第438章 趙礎,你別那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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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容慈還不知道這場宴會是辦給瞎子看的。

  反而是那些進了宮的貴女們,原本一個個都存著挑剔的目光看向她,結果看了她一眼之後,一個個的都莫名的紅了臉。

  家中長輩/族長為什麼沒說敵人這麼強啊?

  這還拿什麼去爭,去搶?

  她們身為女人,看一眼都會失神,良久都移不開眼的。

  這樣的人,跟天仙似的,都不是凡胎了。

  她們……她們壓根沒有了爭的心思了。

  若她們是男子,也會情難自禁的情動。

  容慈對這種目光並不陌生,在現代,也有很多女孩子看見她就露出這樣的表情。

  她笑著對她們道:「都坐吧,不要拘謹。」

  貴女們一個個乖乖的落座了,時不時抬眸看她一眼。

  怎麼這麼好看啊。

  不僅好看,還溫柔。

  被她看一眼,都覺得如沐春風。

  少游抱臂站在一旁,守護阿娘,桀驁的巡視四方。

  趙璽躲在暗處,也看那個溫柔的人。

  他問幕僚,怎麼才能讓這個突然出現的人不喜歡那兩對雙生子,來喜歡他呢。

  幕僚無語半天:「她若真當了秦王后,以後你就更沒什麼優勢了,你想的,不該是這些有的沒的,而是讓她消失。」

  趁她現在才進宮,對秦王而言還沒那麼重要,讓她消失就好了。

  趙璽不舍了下,最終也認為幕僚說的對,既然她沒選擇他,那她也不要存在好了。

  自己可以沒有,那對雙生子也不可以有!

  趙璽用了父王臨終前給他留下的宮中最後一點線人,送上去的酒只要入口,就能香消玉殞。

  秦王看中的人,還有這些一個個想進宮的女人,一塊死了一了百了。

  秦王最好不要再有子嗣,還有那對雙生子,也不能再留。

  父王最喜歡的小兒子是他,這大秦的君侯之位,合該是他的!

  趙璽深深記住了幕僚和他身後之人的話,小小年紀臉上有著不符合年紀的陰沉和狠辣。

  司官呈上來的果子酒,是趙隱特意從韓邵那裡討來的,盡數送來了宮中,給嫂嫂品鑑。

  今日宴會,小酌可助興,容慈素手執起羽觴時,世族貴女下意識也端起羽觴,朝上一敬。

  莫名的,坐在上位的雍容女子分明是近日才出現在秦王宮,可只是坐在這兒,就讓她們覺得她就是這後宮之主。

  那個位置,天生就是她的一樣。

  容慈怎麼也做過兩年的秦王后,自然習慣。

  她微微低頭抿了一口酒水,又和她們談這春日之花,春風宜人,確實舒爽。

  少游湊在阿娘耳邊道:「阿娘,我看見小叔父和謝將軍了。」

  就是他們不曾過來,遠遠在外面守著園子。

  容慈聞言,便懂了,他們看來是沒這個心思。

  她輕輕笑了下,那就不勉強他們了,她骨子裡思想當然不迂腐,不認為人必須成婚,無非就是關心一二,其餘就是尊重他們自己的選擇。

  「小游,那你去讓他們自便吧,不必耗在這裡。」

  都是忙人。

  少游點點頭,剛走出幾步,就聽見有貴女桌案上羽觴被打翻的聲音。

  他回眸瞬間,看見阿娘臉色微變……

  「快,去請御醫來,封鎖出入口,將各位貴女們安置到殿內。」

  容慈當機立斷,命人立刻將果子酒拿去檢驗。

  「阿娘……」

  風動……一聲破空聲從遠處而來。

  容慈瞳孔中倒映那箭予的黑影,正朝她而來。

  她手中還握著羽觴,在少游的驚呼中,果決的擲出羽觴,箭矢穿透羽觴碎落的那一瞬間,容慈用那間隙側過身去,箭矢最終只是險險擦過她的臉龐,削掉了一縷髮絲釘在身後屏風上。

  「阿娘你沒事吧!」少游急著跑回來。

  容慈下意識蹲下身子接住他:「這裡危險,小游先走。」


  「不要,我要陪著阿娘!」他怎麼可能讓阿娘自己身處險境呢。

  謝斐已經面色冷然,大步走了進來,身後跟著一批禁軍。

  這是他第一次直面站在她面前,闊別五年。

  「夫人,沒事吧。」

  容慈搖搖頭,「謝將軍,賊人必是在宮中有眼線,我觀那箭予是從宮中南向而來的。」

  「夫人放心,臣這就去追拿。」

  容慈頷首,「謝將軍小心。」

  謝斐眸光微微柔和了一瞬,卻無人能窺探的到。

  他是軍中戰神,連謝家族人在他出征時都只是希望他帶著軍功回來。

  如今過去那麼多年,他又一次聽到了這句話。

  謝將軍小心。

  也只有夫人,每每都會這麼叮囑他。

  他留下禁軍護好夫人,這才大步離去。

  趙隱也已經傳來了御醫,著急不已的趕過來:「嫂嫂,可有哪裡不適?」

  那些貴女腹痛不止,冷汗淋漓的。

  容慈臉色只是稍微白了些,「別擔心,我只是抿了一口,無大礙。」

  趙隱這才微微放心。

  但下一瞬他就感覺要不好了。

  果不其然一回頭,大秦帝王正寒著臉而來。

  他腳步極快,周圍人全都低下頭讓開路。

  趙礎直奔容慈,那面色是不加掩飾的著急和明顯的怒意。

  只因為司官去稟了一句宮宴生變,他就心裡慌亂不安,直到現在看見她好生生的站在那兒,他心中才悄然鬆了一口氣,可還是氣狠了。

  一把把人拉到面前,上下仔細看,趙礎嗓音很急很緊,連他自己都沒發覺到。

  「哪裡不舒服?疼不疼?」

  容慈搖頭,「我沒事,你……」你別那麼急,竟然都出汗了。

  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他緊緊扣在了懷裡。

  趙礎呼吸從急促到慢慢平穩一些,但他還是不放心,讓御醫過來給她看。

  那果子酒她碰了一點,不至於腹痛難忍,但肯定也是有毒素的,御醫開了方子就去煎藥。

  趙礎眸光倏地一凜,瞥到了她袖口一絲血跡後就拉出她藏在袖中的手,果然,她的掌心被劃出了一道血痕。

  「怎麼弄的?」他眼底一沉。

  容慈這才後知後覺,她看向地上碎裂的羽觴,「可能是羽觴不小心弄傷的,不礙事。」

  只是很淺的一道血痕而已。

  趙礎卻順著那碎裂的羽觴,冷沉的盯著那屏風上幽黑的箭尾。

  那一箭,是朝她而來。

  有人,想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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