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少年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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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將軍沖關破陣!」

  「破!」

  謝家軍剛毅果決的朝著燕王的四方陣營衝去。

  晨曦中,青紅衣袍嵌黑甲的少年左手右手一刀在前,一刀在後,眸若鷹隼,卻又巋然如山。

  萬丈紅塵中,總有人會為了心中的道,沖的頭破血流也無所畏懼。

  他站在這裡,除非勝,否則他已經再無回頭路。

  這一刻,他動了。

  目標明確的衝著燕軍中的燕王而去,燕王手提百斤重的大關刀,對著那悍勇而來的小子,就冷嗤一聲,高高抬起招呼了過去。

  雙刀架於身前,擋住那百斤重的大關刀時,他能感覺到虎口都震得發麻。

  然而少年將軍身著戎裝,眼意深藏眼底,唇角一勾就向後翻去,整個人躍起借力踩在身後燕軍頭上,借力迴旋,而後點在大關刀上狠狠下壓時,雙刀朝著燕王頭顱而去。

  燕王頓覺脖間一涼,連忙避開,再不敢輕敵,神色凝重和這渾身殺伐之氣的秦國小君侯正式對招。

  趙宴眉眼堅定,他什麼都沒想,招招是見血的殺招,只管往前沖,卻不在乎身上添上越來越多一道道染血的傷口。

  梁陳側眸看了一眼,心神一緊。

  那朝著小君侯劈下來的刀口甚至滴著血,他剛想抽出手來去幫小君侯,就見他咬著牙任由那大關刀落在肩膀上,整個人逼近燕王,把雙刀送進他的胸口。

  梁陳眼眸一酸,仿佛看見了他們謝將軍的身影。

  「將士們,殺!」梁陳把血刀舉起來,對著混戰在燕軍中還活著的謝家軍喊道:「我們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一起回家!」

  趙宴幾乎搖搖欲墜,他一鼓作氣把雙刀從燕王胸口拔出來,這一瞬,燕王身前血流如注,燕王瞪大眼眸,伸手都捂不住血洞。

  「燕王已死,你們降不降!」

  梁陳高聲喝道。

  韓國君侯從後面看見燕王要不行了這一幕,瞬間就縮著腦袋想跑。

  卻見那滿臉鮮血,猶如殺神的少年,卻穿透人群,淡淡朝他望來。

  不知為何,韓國君侯心頭一涼,有種不好的預感。

  旋即他就見那人雙手握著刀,朝他而來。

  韓國君侯想跑,趙宴眯著眼眸舉起右手,果決的將刀口對準韓國君侯所在,用力擲出。

  韓國君侯眼眸瞪大,隨手緊緊扯住一個燕軍擋在自己身前,誰知那雙刀竟貫穿燕軍,沒入他身體內。

  趙宴拖著滿身的傷上前,譏笑冷笑:「兄長傳信於我,若燕王繼續逃,便萬不可追,可若燕王迎戰,就能抓到地下溝的老鼠了。」

  韓國君侯滿眼的不甘心,韓國滅亡他都沒死,為什麼就死在這了。

  可惜,他這樣的人,趙宴連和他對話的興趣都沒有,他握住刀柄,重重抽出,而後眼也不眨的削掉了韓國君侯的頭,任由其滾落在地。

  他握著雙刀,轉身。

  正好看見高高升起的太陽,仿佛日照雪山,徹底照亮了燕北。

  「降者,不殺!」

  趙宴站在血流成河處,眼神漸漸恢復清明。

  梁陳帶著部下士氣高漲的收拾殘局,而趙宴眼前卻模糊一瞬,腳步微晃,他用力甩甩頭保持清醒。

  卻在意識的最後只聽見眾將焦急的聲音:「將軍!」

  無邊無際的黑暗之中,趙少游仿佛又看見了那沉穩的像燕北的雪山一樣的謝叔。

  「少游,做得很好。」

  「少游,回家吧。」

  「謝叔……」趙少游睜開如墨的眼睛,緊緊鎖住光影中那人,他踉蹌幾步用盡全力去追,卻怎麼也追不上光的速度。

  他眼眸一寸寸泛紅,跪在地上仰頭,眼淚砸地。

  「謝叔。」

  ……

  「小君侯身中十八道傷口,其中三處均傷在要處……」

  十八道、十八道傷口啊!

  她兒子肩膀還那麼稚嫩,才十七歲!

  容慈幾乎心碎欲裂,撲在榻前守著昏迷數日的少游。


  那渾身袒露在外的刀傷,染紅的一盆盆血水,還有少年緊閉的眼,蒼白乾澀的唇。

  趙礎帶來了最好的軍醫,最好的傷藥,都險些沒能救回他的小兒子。

  高大如山的帝王,也沉默的守在帳中,守著昏迷不醒的趙宴。

  梁陳向他匯報,是小君侯拼了命帶他們殺到最後,可他們卻無一人發現將軍受了那麼重的傷。

  趙礎哪怕自己也是這麼過來的,可這一刻,他只是一個心疼兒子的父親。

  他知道,他小兒子這次吃盡了苦頭。

  趙如珩緊趕慢趕到薊城,才得知少游命雖然從鬼門關拉回來了,卻依舊還沒能清醒。

  「父王,阿娘。」

  容慈恍惚間回眸看見如珩,眼眸又紅了。

  「如珩。」

  「阿娘。」他快步上前,雙手緊緊扶住阿娘,堅定的對她道:「阿娘,少游不會有事的,他會好起來的。」

  容慈點點頭,她試過晶片,沒用,那一刻她慌亂極了。

  若少游再離去,她真的都不知道她能不能活下去。

  系統都解除綁定了,她知道,這世間,不會再有重來的一次了。

  趙如珩又看躺在榻上的弟弟,他深吸一口氣,摸了摸他的手溫,溫熱的。

  那就好。

  那就好。

  趙如珩扭頭看向最沉默的父王,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竟然從父王臉上捕捉到一閃而過的悔意。

  他起身,走向父王身前,單膝下跪。

  「父王,楚國已經安定下來,小叔父留在楚國坐鎮,兒臣……」

  小黑傳信那一瞬間,他就無心任何國事了,沒有什麼能比得上家人更重要。

  他勸說過數次少游窮寇莫追,雖然斬草除根燕北之地會有數百年的安穩,但趙如珩依舊認為弟弟的安危最重要。

  可趙少游沒聽他的。

  他差點在燕北之地沒能回得來。

  趙如珩心中的心情是和父王一樣的,所以他能感受到父王那瞬息之間的悔意,因為他們都過於後怕了。

  若少游回不來,那他們這個好不容易完整的家,將會頃刻間破碎。

  阿娘接受不了的。

  他和父王,也會終生陷在自責的悔恨中出不來。

  他趕路而來,數次渾身血液冰涼,都覺得自己窒息的快呼吸不過來了。

  雙生子,他能感應到弟弟的生命力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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