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在愛她的時候,持續不斷的愛上她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趙礎看著她走進研究院,過往來回的人都和她友好的打招呼,喊一聲:「容總。」

  容總,聽起來地位很高。

  趙礎時而大氣,時而小氣,仔細觀察這些人和她的對話,發現他們只是普通的工作往來關係,就不再多關注了。

  她把自己關在研究室,和那些被稱作博士的人聊什麼他聽不懂的晶片。

  趙礎就只能在她的空間範圍內,去看那些缺胳膊少腿的字,快速吸收學習,了解她所存在的世界。

  容慈完全不知道他的學習能力有多可怕,在他跟著她轉來轉去的時候,這個新的世界觀,和兩千年前的很多觀念,在碰撞。

  趙礎複雜晦暗的望著她,在本該被爸媽呵護的年齡,她陪他在齊王宮吃苦。

  在本地讀大學的年齡,她在秦王宮辛苦的孕育孩子。

  她的人生,原本可以這麼的錦繡燦爛。

  趙礎看著她驅車回父母家,聽見那對雍容的父母喊她寶貝,給她做她最愛吃的飯菜。

  她被她的父母,捧在掌心上,是名副其實的掌上明珠。

  他更能看出來,她不僅出生在優越的家族裡,還生活在有愛的環境中。

  在這個世界,她的家族,並不比他那裡任何一個王侯貴族差,甚至因為時代的先進和文明的進步,這裡公平、自由、平安、沒有戰亂。

  趙礎一日比一日自卑。

  心裡那些父子相加大於三的想法也沒了,大個屁啊。

  她過的好日子,是他再努力一百年兩百年也給不起的。

  念寶難得閃現了一下,嘿嘿偷笑,高傲自大又兇惡的秦王,也有被打擊丞成這樣的一天吶!

  容慈是什麼時候發現不對勁的呢?

  是她新開的面霜,被挖了一個洞。

  是她的咖啡豆散落台面……

  是她的加菲貓一天天的炸著毛,對著空中發癲。

  是她的電視,突然自己打開播放秦王賦。

  是她的內衣,上面有很重的指痕。

  是她睡醒以後,覺得嘴唇有點疼。

  是她每一天每一天,都覺得鬧鬼!

  容慈冷笑,這可不是簡單的鬼。

  是兩千年前的幼稚鬼吧!

  偷用她的面霜、偷喝她的咖啡、揍她的貓、半夜看電視、對著她內衣研究個不停、趁她睡著偷親她的想讓她發現,處處留下痕跡的心機鬼!

  再聯想到念寶居然不來纏著她玩了,容慈還能猜不出來嗎?

  但她依舊裝作什麼都不知道。

  既然他玩的樂此不疲。

  呵。

  趙礎費勁巴拉這麼多天,也就能用意念開始在這個世界留下痕跡,能碰觸到那些東西。

  唯一遺憾的,就是不能和她做。

  趙礎當然想了,久別重逢的愛人,除了洶湧的愛意需要出口,滿身的精力也需要出口。

  他不信她一點猜不出來,他都留下那麼明顯的暗示了,可她不戳破,趙礎也沒辦法,他說的話,她都聽不見。

  他有些煩。

  同時注意到她好像沒去研究室上班了,她開始到處晃。

  趙礎跟著她去了浩瀚的長城、百舸爭流的楚江大橋、看什麼才叫泱泱大國。

  趙礎站在地圖前,漆黑的雙眸落在那一片片土地上。

  看著她纖細的手指從咸陽一路勾勒到曾經的七國領土上,又向西,向北,向東把西戎匈奴胡人的地盤全部勾到一起,最後連到一起。

  然後走了,留下趙礎若有所思。

  半晌,他笑了。

  胃口還不小。

  趙礎咂摸了一下唇,眼睛發著光一樣,她知道是他了。

  容慈沒時間帶他長見識了,她今晚有個慈善晚宴,她搭飛機回到霧都直接去做造型。

  流光溢彩的低胸禮服裙,徹底長開、令人驚艷的一張臉,身材高挑,腰肢纖細,幾乎是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趙礎站在人群最後,仰望著獨屬於她的光芒萬丈。


  在這裡,她不是任何人的妻子,任何人的母親,任何人的附屬品,甚至不是他的簌簌,她是她自己!

  她是容慈!

  他即便已經愛她入骨,在這一刻,依舊可以怦然心動。

  在愛她的時候,持續不斷的愛上她。

  他一直委屈的、埋怨的、無從割捨的,痛苦到生命仿佛終止在她離開秦王宮的那一夜。

  這一切他恨得背後,從來都不是她離開他。

  而是他多想留在她的身邊。

  趙礎就那麼一眼不眨的望著她溫柔笑著致辭,然後彎腰點頭下台,從聚光燈下離開,他依然移不開目光的追隨著她。

  晚宴結束後,容慈揉了揉眉心,有些倦意的靠在車后座。

  她喝了一些酒,又或許是思緒太繁亂,她頭有點疼。

  倏地,她微微一頓,能感受到有輕輕地力道落在她的發頂,正溫柔的安撫著她。

  她側眸,從窗外看向外面的車水馬龍,霓虹燈閃。

  他來到這麼陌生的世界,只能跟著她,是否也有過難以適應,無法習慣?

  司機停下車之後,容慈才下車上電梯。

  趙礎很想抱著她,那麼高的鞋子,也不知道走起來路得有多難受。

  還有這衣服,太薄了,好看是好看,但……會著涼嗎?

  她皺著眉,不是很舒服的樣子。

  趙礎想到她喝的酒,他的簌簌本就不勝酒力。

  趙礎跟在她身側,回到了她的家。

  她照舊把高跟鞋一甩,往沙發上一癱,抬眸望著天花板,發起了呆。

  而門口被隨意亂踢的高跟鞋,很快被擺正放好。

  她明明沒看,卻隔了那麼些天,第一次對他說話。

  「別弄了。」

  在大秦位高權重的秦王,就跟個影子一樣跟著她那麼多天,還給她撿鞋子。

  趙礎一頓,依舊還是做完想做的,才去她身邊,他蹲在沙發旁,仔細看她有一點點被磨紅的腳踝。

  越漂亮越美麗的高跟鞋也就越痛,趙礎對著那紅痕輕輕吹了吹。

  「我都說你別弄了。」

  容慈有點煩躁的吼了他一句。

  幹什麼啊?

  他哪怕壞脾氣的惡劣的恨著她,他不是看到了嗎?她拋夫棄子,是回來享福來了,他不應該更憤怒嗎?

  幹嘛做這些卑微又簡單的小事,讓她心裡更不好受了。

  她寧願他像當時在秦王宮的議政殿,面無表情的對她說:「仔細想想,你好像也沒那麼重要。」

  要是那樣,這幾年他至少能好好活著,而非總惦記著她,困在過去走不出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