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鄴城裡,有一個能令秦楚兩頭猛虎收爪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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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中郡,燕軍擅騎射,遠距離攻擊,秦軍喜近戰,然而這些秦軍舉著盾一個個的往前,跟不要命似的。

  大軍之後,赤馬之上,黑玄衣黑甲面無表情的秦王趙礎,燕軍認不出他,但秦軍哪一個認不出這是自家的主公,他們秦國的王!

  對方區區兩萬軍,他們的王就在軍中看著,士兵們各個熱血沸騰,想建功立業。

  士氣盪破雲中郡,直衝九霄。

  燕軍被打的潰不成軍,從雲中郡一路往燕國退。

  代城,信都三軍將領給趙王送上了一紙附屬國盟書。

  舉白旗,不破趙國國城!

  趙王在代城王宮掀翻了桌子。

  與此同時,遠在韓國的楚國悍將白獰,徹底拿下秦軍占領的韓國腹地,同楚國並在一起,於楚江十萬水師緊盯著河西高地,制衡秦軍。

  老魏王坐立難安,秦軍如此頹勢,卻在趙國橫行霸道硬生生逼退燕國,齊國兩國援軍。

  楚王搶了他的安邑,又拿下了韓國腹地,兩隻出山的猛虎,就這樣一上一下,包圍了他的魏國。

  他睡不安穩啊!

  「韓國成了楚蕭的,趙國不能再沒了啊,到時候我魏國不就成了秦楚的戰場?」

  「調兵,把趙國邊境的兵力都調去幫趙王這最後一道求援,領萬軍速去鄴城!」

  「鄴城裡,有一個能令秦楚兩頭猛虎收爪的女人。」

  鄴城

  雲山府

  流民暫時安撫在城外,趙少游和李九歌日夜帶兵震懾著他們不敢暴動。

  平靜下,是暗潮洶湧。

  趙隱坐在月下窗前盯著棋盤,黑子為秦,白子為楚。

  天下局勢,在棋盤上便隱約可見其凜冽煞氣。

  兄長掣肘趙國,齊國,燕國,三方軍力。

  那麼楚國,魏國,是誰先來鄴城攪一波渾水呢。

  破局。

  趙隱低眸深思。

  「主公,再有百里就進鄴城了。」

  楚蕭恩了一聲,百里,再有百里,他就能見到他的夫人了。

  容慈睡得很不安穩,噩夢連連,夢裡,她被一頭惡虎,一頭凶狼,各拽著一邊胳膊撕咬,似要將她狠狠分成兩半。

  她一下驚醒,冷汗涔涔,坐在榻上輕輕喘息,平復那種要被撕碎的感覺。

  她抬手捂著心口,心臟跳的巨快。

  仿佛有什麼變故,即將發生。

  容慈閉了閉眼,復又躺下,她睡不著了,她在想趙礎。

  他什麼時候會回鄴城?

  待他回來,她應該就不會再這樣心生不安了。

  是什麼呢?令她如此心亂如麻。

  楚蕭到了鄴城,卻上了龍山之上的燃火塔,他神情淡淡的盯著鄴城城牆上片片大秦的黑旗。

  城外流民烏壓壓一片。

  「主公,魏軍進了趙國國境,正往鄴城方向而來,大約日落前便能抵達鄴城。」

  楚蕭勾勾唇,心情見好。

  待鄴城大亂,他只需帶走一人即可。

  秦王趙礎,你千辛萬苦保下來的鄴城,沒了。

  奪人之妻的仇,來日戰場上,不死不休。

  日落黃昏前

  容慈大步邁出院子,趙隱同樣走出院子,兩人於主道上並肩同行。

  趙隱:「來了。」

  容慈:「恩。」

  「我們只有八百新軍可用,震懾流民處於先機,如今怕是壓不住了。」

  「壓不住也要壓,這些流民若闖入城中,我們所做的一切就全付諸東流,好不容易活下來的鄴城百姓便會橫屍遍野。」

  趙隱和容慈對視一眼,就在這時,韓邵一下從外面跳下馬來,興奮的趕過來。

  「夫人,您叫我這幾日尋的黑煤,我尋來了!」

  容慈頓時大步跑出府外,掀開馬車上的油布,只一眼,她眸光盛滿星光。

  「趙隱,魏國行宮那夜天火城亂,我們可效仿!」


  趙隱神色大動。

  天火。

  天火的原理是什麼?容慈相信這個時代沒有人知曉,她那夜目睹魏國行宮天火之後,便在心中復盤過無數次。

  是火種包在稻草里,從百里外投射到秋燈節,造成天火假象!

  看上去聲勢嚇人,實則把戲拙劣。

  但這個時代的人,懼怕天火,認為是不祥!

  今夜用來抵禦流民,最為管用,且不傷一兵一卒。

  趙隱和韓邵,頓時二話不說,就上前去聽命行事。

  黑煤品質並不算好,但比火種耐用,容慈帶著人做好一個個天火球,留好引線。

  天色很快昏暗下來,今夜無月無光,容慈站在城牆上,眸光平靜,今夜竟還是月食之夜。

  待到後夜子時,血月懸天,此等天文異象竟在今夜降臨。

  子夜前

  城外暴動,流民一個個從地上爬起來,滿臉驚懼。

  身後數萬魏軍黑壓壓出現,竟搭弓射箭,逼著他們前進。

  不攻城門,便去死。

  流民們被拿刀抵著脖子了,吃了幾日粥這些人慢慢緩過來力氣,就更不想死了。

  「破城門,搶房子!」

  「破城門,搶房子!」

  流民中的細作頓時高聲一喝,一聲接著一聲。

  一聲大過一聲,從城外,震醒了城中百姓。

  鄴城徹底陷入混亂,百姓不安,馬蹄凌亂,城門前,一群餓狼正慢慢逼近,企圖攻破城門後,把裡面的人撕咬死。

  林中一條小路上,趙如珩蒙著面具裹著黑色披風,他抬眸看了一眼天上的烏黑,似要將天地籠罩。

  「駕!」

  他絕不能慢一步!

  阿娘,等我。

  城外,李九歌都覺得頭皮發麻,天上無光無月,只有城牆上的火把能照清這些流民臉上的貪婪和惡念。

  他們不光想吃粥,還想吃肉。

  他們不想住草地,他們想搶城裡的房子、糧食、甚至女人。

  飽暖思淫慾。

  他們滿眼貪念,如同夜間行走的喪屍,落在容慈眼裡,不禁令她周身都生出冷意。

  魏軍就在流民身後,這些流民不會再退了,他們會拼了命的想要破城!

  趙隱疾步而來,「都備好了。」

  「天火只能撐幾個時辰,你可有後招?」容慈慢慢看向他,曾經稚嫩的小少年長大了,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趙隱做事喜歡留一手的性子。

  趙隱硬著頭皮道:「等。」

  世人皆說兄長老奸巨猾,心狠手辣,說他更是謀算人心,助紂為虐。

  可趙隱清楚,有時候,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他腦子再好使,也不過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

  他想算人心,也得老天給機會。

  他算準了這盤棋局上的血腥氣,今夜,來了。

  而破局的關鍵點。

  要看他大侄子的馬跑的有多快,要看他兄長的歸心,有多迫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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