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實在夫人太可愛了,孤忍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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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護衛見他大言不慚,頓時就拔刀指著二人。

  趙礎眼神有些微涼,拿刀指著他,他無所謂。

  但刀對向夫人,他就不太高興了。

  「速速放下刀,真是狗膽包天!」雲山府急急走出來一個男人,看向趙礎身體便先微微伏了下,滿是尊敬道:「韓邵來遲,望君勿怪。」

  容慈看見對方,登時愣了一下,她還沒反應過來,便見趙礎正低眸漫不經心的看著她。

  她心裡一緊,斂去眸中異色。

  原來這雲山府,是韓邵的。

  又是一個故人,容慈又看了一眼韓邵,曾經才十五六的少年郎也三十而立了,就是那臉上的神態沒怎麼變,還是那麼圓滑市儈。

  「這位……」韓邵笑吟吟的看向秦王身側佳人,只是客氣之話還未出口,便先愣住了。

  這這這……

  他看著容慈,瞬間失聲,滿臉不敢置信。

  下一秒,他袖中的手狠掐了一下自己。

  人死不能復生的吧?

  容慈眸光不解,嗓音平靜的問趙礎:「他為什麼這般看著我?」

  趙礎沒在她臉上看出貓膩,可她越是這樣才越是不尋常,趙礎笑笑,淡聲道:「他犯抽。」

  韓邵嘴角真的抽了抽,忙恢復尋常鎮靜,在前為趙礎帶路,就是不由自主的總側眸暗暗打量容慈。

  這也太像了!

  就算已過去十多年,可韓邵還清晰記得秦王先夫人的音容笑貌,堪稱絕代佳人也不為過。

  眼前這位夫人,就是年齡有些對不上,還有眉心的痣,難不成秦王已經病入膏肓都不惜去找替身了?

  韓邵下意識皺眉,為先夫人不平。

  「夫人,這雲山府乃天下名流韓家之私產,韓邵……」他意味不明的道:「韓邵乃孤舊交,今日便帶夫人在這裡落腳休息一日。」

  「恩。」

  韓邵她不陌生,起初趙礎無權無勢,站在他身後的人少之又少,當年才十幾歲在韓家不算被重視的韓小六也就是韓邵因緣際會被她與趙礎救過一次,便暗中幫趙礎做生意斂財養兵。

  就是沒想到,十五年後,韓邵依舊是趙礎的人,趙國韓家握著趙國的經濟命脈,私底下卻早已追隨秦王。

  看來趙礎盯上趙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他早已滲透這片土地。

  那先前在雲山府外他那些話就又是逗弄她的,還什麼私闖民宅,這本就是他的!

  容慈有些忿忿,抬眸瞪了他一眼,卻被趙礎抓包。

  他沒忍住,伸手牽住她柔軟的手心捏了捏,低聲道:「夫人可是在心中罵孤?」

  「實在夫人太可愛了,孤忍不住……」他當時瞧著她死活不願意私闖民宅滿臉羞恥的樣子就覺得心痒痒的。

  容慈沒好氣的甩開他的手。

  趙礎也不生氣,復又穩穩的握回來,粗糲的指腹緩緩摩挲著她的指節。

  韓邵眼尖的看見這一幕,他莫名有點不是滋味,沒想到秦王鰥夫十五年,到最後還是沒忍住尋了個替身來疼寵,眼瞧著還上了心。

  等帶到客舍,韓邵便敬聲道:「主公,這院後便有天然私湯,稍後侍女會送來女眷衣物。」

  「晚上府中設宴給您接風。」

  「恩,」趙礎揮揮手,又想起什麼,道:「衣裙要……富麗堂皇一些的,艷的。」說完後就示意他可以走了。

  韓邵雙手疊於身前,朝後退下時心中不由腹誹,多少年了,秦王的品味還是十年如一日啊。

  容慈站在窗子前,看著韓邵離去,隨著一個個故人出現在面前,她才有種十五年前原來真的不是夢的感覺。

  曾經一口一個「簌簌姐姐」的少年郎都已三十了。

  容慈看向外面石桌旁大馬金刀隨意坐著的趙礎,忽然想起他前不久和她說過一句:「夫人,我不年輕了。」

  歲月其實很善待他,十五年後的趙礎比之當年英武有之,威嚴有之,面容更添風霜雨打帶來的沉澱後的英俊剛毅。

  並且隨著年紀增長的不只有皺紋,還有他的滿腹心機,這男人又拿韓邵試探她。

  真是一不小心就會落入他的陷阱之中,連這麼荒謬的事情他都敢去懷疑,怪不得史上那麼多帝王最後都煉丹去了,原來都是早有苗頭。


  容慈心道,絕對不能在韓邵這裡露出什麼馬腳,只要她不承認,只要他沒證據,趙礎也就只能在心裡想想。

  「夫人,池子備好了,去沐浴吧。」

  正當她細細沉思之時,他不知何時走到窗前,雙手扶著窗戶,含笑看著她。

  容慈點點頭,這麼多天趕路,她早就受不了身上髒兮兮的了。

  趙礎朝她伸手,「夫人把手給我,我帶你去。」

  兩個人之間還隔著窗子呢,他這是要把她抱過去?三十多歲的人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容慈不理他,轉身慢條斯理的從門邊跨出去,侍女在前帶路,她嗓音懶慢卻清晰警告他:「你不許跟過來。」

  趙礎覺得可惜,夫人對他防備心真是太重了。

  不過他也有正事,見足足有八個侍女跟著,韓邵心思縝密,這八個侍女光看步伐都知道會點功夫,於是趙礎放心的去簡單把自己洗乾淨換了身乾淨的玄袍。

  韓邵正等著他,見趙礎出現就立馬迎了上去。

  「主公,這邊,我早已安排好,鄴城兵力被趙伯公集結帶往國都代城了,今晨您前腳來前,趙伯公剛走。」

  韓邵引路,帶趙礎去了兵器庫,按動機關走進去後,韓邵就不由底氣十足的道:「您看,這都是我這麼多年攢下來的寶貝。」

  趙礎走上前拿起一個鎧甲在手裡掂了掂,算輕薄,他又拿起利刃在上面狠狠一划,竟無半點破損。

  趙礎挑眉,還算滿意。

  「這鎧甲共有上萬件,可供先鋒軍披甲沖陣。」

  上萬餘件,趙礎勾勾唇,露出笑。

  「幹得不錯。」

  韓邵邀功道:「那韓國雖然是小國可韓國兵器精良,冶鐵天下聞名,主公滅韓之際,我就帶人四處撿漏,撈了不少冶鐵匠還掃蕩了他們的兵器庫,能收的我全都收回來了。」

  雖然嘴上說的輕鬆,可這件事他前前後後也做了三年,才有了眼下的兵器庫。

  趙礎又拿起一把長戟,韓國兵器確實精良,秦國這麼多年都在招兵買馬,養軍打仗,國庫早就是負數了,所以秦國披甲的士兵少,用的兵器更是粗製濫造只要能砍人就行。

  眼下這兵器庫看的他眼熱,不吝嗇的給了韓邵一個肯定的眼神。

  不過韓邵又道:「雖然鄴城兵力被趙伯公帶走了,但一旦打起來,代城回援也快,還有據我所知,趙伯公可不止在跟魏國楚國打交道,那北上燕國私下也沒少和趙國秘密往來。」

  他擔心燕國支援趙國,畢竟趙國有錢啊,燕國那麼窮,地域遼闊物產不高,難免有心過來摻和一腳。

  趙礎點頭,心裡門清,他淡淡道:「傳書讓謝斐來取吧。」

  正好用這些,先把鄴城徹底打下來。

  聊完正事,韓邵見秦王心情不錯,不由大著膽子問了句:「主公,那位夫人長相如此相似先夫人,會不會有什麼陰謀啊……」

  趙礎掃了他一眼,嘴角玩味的勾起,看,他身邊幾乎所有的人都在告訴他,她有多像他的亡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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