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他動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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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礎深深吸了一口。

  只覺得她頭上的皂角香都和他的不一樣。

  「好了嗎?」容慈催促他。

  趙礎恩了一聲,手沒有放開的意思,黑眸暗沉的望著她沐浴後紅潤的臉龐。

  尤其這一身海棠紅,更襯得她嬌艷無雙。

  只有那雙茶色眼眸,水汽浸染後越發顯得靈動,一點都沒有因為失去光明而顯得蒙塵。

  趙礎低首湊近,在她面前覆上陰影,溫柔的在她眼上親了親。

  容慈有一瞬的怔忡,彷佛像是十五年前的趙礎穿過時空吻向了她。

  這是趙礎,動情的表現。

  她不由失聲,她和他才重逢多久?更何況他還被抹去了記憶。

  為何他……

  好在趙礎也只是蜻蜓點水的一吻,她烏髮還濕著,發尾微微滴水。

  趙礎將她一把抱坐在懷裡,拿起巾帕慢慢擦拭她的頭髮。

  容慈就那樣靜靜的坐在他懷裡,感受他輕柔的動作。

  臨睡前,容慈又喝了他端來的一碗藥,這次他還帶來了蜜水給她潤喉。

  也不知道他打哪兒弄來的蜜。

  容慈不想在秦軍大帳和他同寢而眠,她喝完藥眨眨眼,輕聲道:「今夜我能自己睡嗎?」

  趙礎掃了一眼她輕聲輕氣的和他商量的樣子,不由面上勾出笑意,就算這是他的大帳,可只要她乖,他都能順著她。

  「恩,睡吧。」

  聞言,容慈微微鬆了一口氣,她摸索著慢慢躺下,又雙手捏著被角拉上來蓋住。

  她能感覺到他還沒走,乾脆閉上眼醞釀睡意。

  趙礎也沒站很久,等她呼吸均勻,這才轉身大步離開。

  他讓出了自己的大帳,去了最近的軍事帳內,他坐在椅子上,在昏黃燭光下神色無波無瀾的盯著自己還染著香縈繞不散的手。

  他目光又落在輿圖上,楚國。

  此時魏國行宮

  楚蕭右手血跡凝固,傷口可怖,可他卻連包紮都未曾,就這麼坐在夜涼如水的台階上,神色陰鬱的盯著自己掌心留下的箭傷。

  「主公!河西高地渭河一帶,十萬秦軍皆裝備精良,輪番換崗,屬下無能,探子無法再往前一步了。」

  楚蕭不語,手掌緩緩握緊,血痂凝固的掌心又一滴一滴往地面上濺血。

  秦王,趙礎。

  他眸色陰冷,滔天殺意瀰漫。

  「楚王!魏莊公派人前來請您前去商議伐秦一事。」

  楚王夫人玉山落難,安邑城門楚蕭滿臉殺氣的回來,瞞不過魏莊公。

  那秦王竟如此囂張,居然在魏國境土擄走了楚王夫人,這時候正是挑撥楚秦兩國關係的大好時機。

  楚國軍力強大,又有數百隻戰船並三萬水軍,若是楚國水軍能一渡渭河,伐秦便輕而易舉。

  楚蕭閉了閉眼,旋即面無表情的起身朝外走。

  翌日清晨天將亮

  蒲奚就前來尋秦王,他奉上書信,「主公,楚江一帶楚國的水軍有動靜了。」

  秦王滅韓,當時韓獻公修書數十封去往楚國求援,楚國都未曾出動水師。

  如今,他們主公掠了楚王夫人,楚王徹底坐不住了。

  蒲奚小心翼翼道:「主公,據傳楚王和楚王夫人自幼相識,成婚八年恩愛有加,楚王后宅也唯有楚王夫人一人,您此次……」

  趙礎倏地睨了他一眼,面目平靜,示意他繼續說。

  蒲奚卻不禁心下嘆氣,主公這是連實話都聽不得了?

  「此次怕是要先與楚國天下聞名的水師交上手了。」

  趙礎目光落到輿圖之上的楚江和渭河。

  他抬眸,「三日。」

  三日功夫,楚國水師能順著長江下游匯入渭河。

  趙礎勾勾唇,他倒是期待上和楚蕭交手了。

  —

  容慈醒來後眼神模糊的盯著帳頂,有一瞬間的不敢置信。

  雖然是一片模糊,可她的眼裡終於不是一片黑暗了。


  看來她傷的不是很重,她最擔心的視神經沒有問題,容慈大大鬆了一口氣,想來用不了幾天她就能看見了。

  她慢慢坐起身,摸索著榻上的外裳披風,一點點給自己穿戴。

  「夫人,醒了?」

  等聽到趙礎大步而來的聲音,她動作微微一頓,側眸看向來人,眼裡一片模糊中隱約出現一抹高大的身影。

  儘管看不清面容,可她知道,那就是趙礎。

  她眨眨眼,又平靜的移開眸光,似在尋找。

  趙礎過來,單腿半跪榻上,伸手握住她的將她的手落到他臉上,「夫人,我在這。」

  容慈恩了一聲,想抽回手,卻被他攥緊了動不了。

  趙礎深深凝視著她,好半晌才放開手接過她手裡的披風給她系好。

  「孤今日帶夫人附近轉轉?雖然夫人看不見,孤可以先給夫人當眼睛。」

  主要是帶她出帳散散心,總在帳內憋著也不好。

  容慈點點頭,「好。」

  她被他扶著下榻,又有些不適應的在他的伺候下洗漱。

  他令人送上來朝食,帶著她坐下。

  「行軍餐食簡陋,只得暫且委屈夫人。」他一邊說一邊把熬好的黍米粥,葵菜,還有羊肉擺放在她面前。

  「沒關係的。」容慈十五年前來到這個異世就已經適應了這個世界餐食的粗糙落後。

  「孤餵夫人?」

  「我自己來!」容慈忙急急道,同時伸手在桌上摸索,還是趙礎又將杓和梜遞到她手裡握好。

  趙礎會剔好小塊的羊肉放在她杓中,新鮮的羊肉燉好沾上粗鹽,味道還是不差的,但她早上胃口不大,喝了半碗黍米就放下了。

  「夫人飽了?」怎麼就跟吃貓食一樣?

  見容慈點頭,他接過她剩下的飯菜邊吃邊淡淡問:「夫人以前都吃的什麼?」

  「螺螄粉。」

  趙礎動作一頓,「什麼墳?」

  代溝,這就是代溝。

  容慈扯扯唇,「吃的都差不多,也沒什麼特別的。」

  等趙礎三兩下把容慈剩飯解決,他便牽上人帶出了大帳。

  在秦軍大營她不用戴帷帽,因為除了趙礎,無人敢抬頭去看主公帶回來的人。

  趙礎以為容慈看不見,格外注意她腳下的路,容慈視線雖然模糊,且能淺淺看見一些走來走去的人影。

  她淡定自若的放空自己跟著他走。

  「父王……」

  趙少游瞪大眼睛看著這令人不敢相信的一幕。

  他沒看錯吧,父王這是在帶著容夫人漫步嗎?

  趙礎掃了趙少游一眼,想起昨日容夫人突然和他談什麼要對孩子好一些,聯想到趙少游昨天看見他時目光飄忽,趙礎哪能不明白臭小子肯定是在容夫人面前賣慘了。

  可容夫人都說了,他既然想討她歡心,於是趙礎招招手:「過來。」

  趙少游不敢過來。

  趙礎見他磨磨唧唧的頓時擰眉嗓音微沉:「過來。」

  容慈連忙道:「溫柔一些。」

  趙礎:……

  他無奈的緩和了語氣:「過來和夫人問安。」

  趙少游:見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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