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守靈王萬從戎
「小萬子？守靈王？」人皇帝徹先開口發出難以置信的疑惑。
他一向都是這樣稱呼萬從戎的，這世界姓萬的人很多，很富貴，但在他看來，算得上「人」的，就一個萬從戎。
但人王萬從戎，在那條時間線上變成了守靈王？這兩個身份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啊。
守靈族是被萬氏放逐的其他姓氏，萬從戎雖然不算是萬氏主脈，但好歹也姓萬，是有資格在祠堂里留下姓名的，怎麼會成為守靈王呢？
「難道萬從戎被放逐了？」林橙橙提出了一個假設，「也許他那一支做錯了什麼事，整體被萬南歸放逐到了北方。」
「放逐？但凡萬南歸會把犯錯的宗親放逐，都算我去年殺錯了他！」陸崖一聲嗤笑，「就他這股狠勁，只會趕盡殺絕。」
他說著拍了拍那本筆記。
「包括當年萬氏宗族所做的大概也不是放逐，我研究過那段歷史上記載的文字。
「更像是擊潰對手之後又沒有能力跨過山海追擊，沒能完全剿滅對手，所以才在史書上記載了所謂的放逐。」
「而事實上，萬氏包括當年整個人族離開那片祖地，再到後來那些部族被『放逐』回祖地，本質上應該是人族祖地出了什麼人類無法應對的變故，然後集體逃離。」
他說著，林橙橙忽然說了句：「那……時間線紊亂算變故嗎？」
陸崖看著筆記本，沒回答。
「其實你剛下來的時候，曾經想過一個理論，就是這個礦場監獄的下方，就是人族祖地。」林橙橙回憶著陸崖曾經說過的話，一邊給出自己的理解，「後來發現了這些怪異的屍骨和這本筆記，我們好像就切斷了這裡是祖地的猜想。」
陸崖看著林橙橙，這是拿到這本筆記以來，她說得最有道理的一段話。
在構築一個世界這件事上，林橙橙比陸崖更加擅長，畢竟她的怨念曾經維持過整個黑松鎮的存在。
她更了解構築出來的微小世界裡，所存在的那些光怪陸離的可能性。
「如果這裡是多時間線混亂的節點，那麼我們在這裡找到一個出口，也未必會回到原來的時間線上？」陸崖思考著林橙橙提出的概念，「也許會進入到，這條時間線上的世界？」
「那不好說，拿災變之地舉例吧，如果一個災變之地枯萎，那麼它會不斷萎縮，也許萎縮到只剩下祖地這一片大小。」林橙橙絞盡腦汁地設想著，「我也沒設計過這麼複雜的世界，想像不出來時間線錯亂會是什麼樣子。」
「先看看萬從戎為什麼會成為守靈王吧。」索薇婭提醒，這位古神的好奇心都上來了，她當然知道平行世界和時間線，但從沒見過兩條時間線交錯在一起時，空間能夠如此平和。
平和到能保留所有屍骨，平和到連一本筆記本上的墨跡都沒有消散。
陸崖的手裡撥動牛皮紙，風幫他翻過這一頁，仿佛是催促著這個時代快些讓路
【千瘡百孔的大地上，只有帶著依稀黑毛的風在飄動】
【我的聲音在大地上滾滾而去，到遠方的山巒停止了前行】
【我喊了三遍，等了十幾分鐘，沒人應答】
【於是我轉身離開，回頭卻看見了一個人】
【他已經很難被稱為一個人了】
【他彎著腰，灰白色的鬍鬚和頭髮一直垂到腳尖，古銅色的皮膚皺巴巴的，藏在灰白色頭髮里的眼睛灰濛濛的】
【像是那些窮困潦倒的要飯老人】
【唯一值錢的，是一根古銅色的手杖】
【我認得那東西，那叫萬氏族杖，但在現在的人族，快絕跡了】
【這是萬氏子弟出生後，家族為他們煉製的東西，上面明晃晃地寫著四個大字——諸法不忌】
【據說意思是萬氏子弟只要不是造反，做得別太過分，法律就對他們無效】
【在過去的一萬年，這手杖都是榮耀】
【但現在，它是推動玉京子血洗王都的詛咒】
【他大概就是那個萬從戎吧？我當時在想，該不該跟他說萬氏宗族幾乎覆滅的消息】
【這個老頭兒，真的是傳說中的守靈王嗎？】
【但他問我了：你們既然到了這裡，萬南歸死了吧？】
【我只能點頭】
【他繼續說：萬南歸死了，宗族其他人也不會讓你來找我……宗族，也塌了吧？】
【我猶豫幾秒，也只能點頭】
【他眼神空洞地看向南方，看向曾經王都的方向，語氣變得很慢：人族的王位，最後是被奪取的，還是禪讓的？】
【我回答他：禪讓制才剛剛開始，新王陸崖得到【王001·嘆息】之後，力排眾議定下了王位禪讓的最高律法】
【他低下頭，笑了：那這個新王很有意思，很有意思……他把我們沒做到的事，做完了】
【我問他什麼沒做到的事，他和誰組成了『我們』】
【他跟我說了一個故事】
【他說三百年前，人族驚艷絕倫的太子萬南歸幾乎就鎖定了下一輪王位】
【這是一個幾乎沒有懸念的王位傳遞，所以整個人族都很平和，人們知道下一次王位傳遞不會產生任何的風波】
【沒有任何競爭壓力的萬南歸也對弟弟妹妹們很好，他經常組織聚會談天說地，他會給每個人建功立業的機會】
【他說：萬南歸很看重他，因為他很能打，每一次萬南歸把他派到那些殘酷的，被壓制多年的戰場上，他都能以弱勝強，建立功勳】
【於是萬南歸經常來前線看他，與他深夜買醉，第二天親自上城擂鼓助戰】
【他們就這樣配合著，打贏了一場又一場的戰爭】
【在他心裡，萬南歸是個好大哥】
看著這段文字，陸崖、林橙橙、索薇婭，帝徹同時狠狠一拍額頭。
「老萬啊！在哪條時間線上怎麼都那麼不長進呢？！」陸崖看得心中憋氣。
「把你扔到以弱戰強的戰場上，把你灌醉第二天還逼你出戰。」
「那特麼是讓你建功立業嗎？」
「那特麼不是要弄死你嗎？！」
他一向都是這樣稱呼萬從戎的，這世界姓萬的人很多，很富貴，但在他看來，算得上「人」的，就一個萬從戎。
但人王萬從戎，在那條時間線上變成了守靈王？這兩個身份八竿子都打不到一起去啊。
守靈族是被萬氏放逐的其他姓氏，萬從戎雖然不算是萬氏主脈，但好歹也姓萬，是有資格在祠堂里留下姓名的，怎麼會成為守靈王呢？
「難道萬從戎被放逐了？」林橙橙提出了一個假設，「也許他那一支做錯了什麼事，整體被萬南歸放逐到了北方。」
「放逐？但凡萬南歸會把犯錯的宗親放逐，都算我去年殺錯了他！」陸崖一聲嗤笑，「就他這股狠勁，只會趕盡殺絕。」
他說著拍了拍那本筆記。
「包括當年萬氏宗族所做的大概也不是放逐，我研究過那段歷史上記載的文字。
「更像是擊潰對手之後又沒有能力跨過山海追擊，沒能完全剿滅對手，所以才在史書上記載了所謂的放逐。」
「而事實上，萬氏包括當年整個人族離開那片祖地，再到後來那些部族被『放逐』回祖地，本質上應該是人族祖地出了什麼人類無法應對的變故，然後集體逃離。」
他說著，林橙橙忽然說了句：「那……時間線紊亂算變故嗎？」
陸崖看著筆記本，沒回答。
「其實你剛下來的時候，曾經想過一個理論，就是這個礦場監獄的下方，就是人族祖地。」林橙橙回憶著陸崖曾經說過的話，一邊給出自己的理解，「後來發現了這些怪異的屍骨和這本筆記，我們好像就切斷了這裡是祖地的猜想。」
陸崖看著林橙橙，這是拿到這本筆記以來，她說得最有道理的一段話。
在構築一個世界這件事上，林橙橙比陸崖更加擅長，畢竟她的怨念曾經維持過整個黑松鎮的存在。
她更了解構築出來的微小世界裡，所存在的那些光怪陸離的可能性。
「如果這裡是多時間線混亂的節點，那麼我們在這裡找到一個出口，也未必會回到原來的時間線上？」陸崖思考著林橙橙提出的概念，「也許會進入到，這條時間線上的世界？」
「那不好說，拿災變之地舉例吧，如果一個災變之地枯萎，那麼它會不斷萎縮，也許萎縮到只剩下祖地這一片大小。」林橙橙絞盡腦汁地設想著，「我也沒設計過這麼複雜的世界，想像不出來時間線錯亂會是什麼樣子。」
「先看看萬從戎為什麼會成為守靈王吧。」索薇婭提醒，這位古神的好奇心都上來了，她當然知道平行世界和時間線，但從沒見過兩條時間線交錯在一起時，空間能夠如此平和。
平和到能保留所有屍骨，平和到連一本筆記本上的墨跡都沒有消散。
陸崖的手裡撥動牛皮紙，風幫他翻過這一頁，仿佛是催促著這個時代快些讓路
【千瘡百孔的大地上，只有帶著依稀黑毛的風在飄動】
【我的聲音在大地上滾滾而去，到遠方的山巒停止了前行】
【我喊了三遍，等了十幾分鐘，沒人應答】
【於是我轉身離開，回頭卻看見了一個人】
【他已經很難被稱為一個人了】
【他彎著腰，灰白色的鬍鬚和頭髮一直垂到腳尖，古銅色的皮膚皺巴巴的，藏在灰白色頭髮里的眼睛灰濛濛的】
【像是那些窮困潦倒的要飯老人】
【唯一值錢的，是一根古銅色的手杖】
【我認得那東西，那叫萬氏族杖，但在現在的人族，快絕跡了】
【這是萬氏子弟出生後，家族為他們煉製的東西，上面明晃晃地寫著四個大字——諸法不忌】
【據說意思是萬氏子弟只要不是造反，做得別太過分，法律就對他們無效】
【在過去的一萬年，這手杖都是榮耀】
【但現在，它是推動玉京子血洗王都的詛咒】
【他大概就是那個萬從戎吧？我當時在想，該不該跟他說萬氏宗族幾乎覆滅的消息】
【這個老頭兒，真的是傳說中的守靈王嗎？】
【但他問我了：你們既然到了這裡，萬南歸死了吧？】
【我只能點頭】
【他繼續說：萬南歸死了，宗族其他人也不會讓你來找我……宗族，也塌了吧？】
【我猶豫幾秒，也只能點頭】
【他眼神空洞地看向南方，看向曾經王都的方向，語氣變得很慢：人族的王位，最後是被奪取的，還是禪讓的？】
【我回答他：禪讓制才剛剛開始，新王陸崖得到【王001·嘆息】之後，力排眾議定下了王位禪讓的最高律法】
【他低下頭，笑了：那這個新王很有意思，很有意思……他把我們沒做到的事，做完了】
【我問他什麼沒做到的事，他和誰組成了『我們』】
【他跟我說了一個故事】
【他說三百年前，人族驚艷絕倫的太子萬南歸幾乎就鎖定了下一輪王位】
【這是一個幾乎沒有懸念的王位傳遞，所以整個人族都很平和，人們知道下一次王位傳遞不會產生任何的風波】
【沒有任何競爭壓力的萬南歸也對弟弟妹妹們很好，他經常組織聚會談天說地，他會給每個人建功立業的機會】
【他說：萬南歸很看重他，因為他很能打，每一次萬南歸把他派到那些殘酷的，被壓制多年的戰場上，他都能以弱勝強，建立功勳】
【於是萬南歸經常來前線看他，與他深夜買醉，第二天親自上城擂鼓助戰】
【他們就這樣配合著，打贏了一場又一場的戰爭】
【在他心裡，萬南歸是個好大哥】
看著這段文字，陸崖、林橙橙、索薇婭，帝徹同時狠狠一拍額頭。
「老萬啊！在哪條時間線上怎麼都那麼不長進呢？！」陸崖看得心中憋氣。
「把你扔到以弱戰強的戰場上，把你灌醉第二天還逼你出戰。」
「那特麼是讓你建功立業嗎？」
「那特麼不是要弄死你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