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興，百姓苦，亡，百姓亡
第一頁牛皮紙上就這麼簡簡單單地寫著一句話。
「下雨？」林橙橙撓頭，「你還真別說，咱們大西北的那片被稱為死亡之海的大沙漠最近還真下了一場暴雨，市長都瘋了，誰能想到在沙漠裡還要抗洪啊。」
她說著嘀咕了一下：「不過話說回來，那不是第二大沙漠，那是第一大沙漠…因為原來西北王儲的過度開發，那片沙漠把周圍的沙漠都吞併了，一躍成為了世界第一。」
「擴張那麼快？當地官員呢？被我砍完了？」陸崖皺眉，他雷霆手段固然讓眾生重新相信正義，但他也知道自己確實讓很多地區陷入無人管理的混亂。
只是對陸崖這個從底層闖出來的平民來說，什麼「正在整改」、「初見成效」這種溫水煮青蛙的詞彙，解不了人民對權力的不信任，只有一顆顆人頭落地，才能震懾權力對生命的漠視。
而混亂，可能是在這之後必須經歷的陣痛，但總有一個人會站出來制止這場混亂，那個人就會是那片土地最合適的治理者。
「就算沒被你砍完也沒人管了，流失的土地速度遠遠趕不上你占領土地的速度，與其治理沙漠，還不如占領擴張巢族和滄龍族他們的沃土。」林橙橙聳肩，「咱們這一年擴張了大約九千多座玄石城面積的土地，玉姐抽調了無數有治理經驗的地方官員去穩住那些城市，才確保了我們從西北到大荒的整條運輸線路安穩。」
陸崖沒說話，他能憑著自己天馬行空的戰術打天下，但論治理，他從小沒有受過這方面的教育，整支歸零小隊裡只有玉京子精通此道。
他默默打開筆記本的第二頁，這一頁的字數又多了些。
【後來的極端天氣越來越多，第一年東邊一座小城市的命途考場發生了一次八級地震，第二年東邊連續六場大地震】
【我至今不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後來只聽說那裡出現了一支叛軍，當時官場一片血雨腥風】
【東境強者齊出鎮壓了那支叛軍，差一點就斬殺了叛軍首領，據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女孩】
【說實話，在王都的統治下，叛亂並不多見，尤其是孱弱的東邊】
【所以治理東疆的【官】級王儲失去了儲君的資格，那個小伙子其實治理得還行，一朝被打落谷底，憤怒之下刨了叛軍首領同姓全家的墳】
【據說在東疆，那個叛軍首領的姓氏都被打成了下等人，除了超凡者都被一擼到底，淪落街頭】
【聽起來是一場很極端的報復，但在王權爭奪中，其實這樣的發泄很常見】
【畢竟東疆總兵也因為這件事成為了一枚棄子，永遠無法接近核心權力】
然後，這一頁的最下方出現了一行小字。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陰差陽錯地記錄這件事，難道當時我就覺得這場地震不對勁嗎？】
【從這場地震開始，人類王朝就崩塌了？】
「什麼鬼？這會不會是上一個文明留下的？」林橙橙看向古神和人皇，「你們清理上個文明會不會真的沒搞乾淨？」
「上個文明的人族也用疆和境來區分上下級治理區域？」索薇婭看向人皇。
「不是的，上個文明是用地、區、縣、市、域、國，而且上個文明沒有出現人類大一統王朝。」人皇搖頭，「也許是世界入侵留下的遺蹟呢？是過去某個世界也用了疆和境，幾十代文明，千萬個國度，發生重複的概率很大。」
「雖然所有的文字都是從神文演化過來的，但是一模一樣的概率太小了。」陸崖指著那些和現代文字沒有任何差別的字符，「我倒是更傾向於古精靈王在用【王002·亂維】把某段時間線遷移過來了。」
「有可能，現在萬從戎在全力壓制樹王，他在精靈族深處無人看管，鬼知道為了配合那些歸巢生物，他到底幹了啥！」林橙橙握拳，「等進入星象境界，咱們上門去看看！」
她說著，陸崖又往下翻了一頁。
【一周後全體王儲進京，說實話，沒人做好了準備】
【老子押寶的兩個王儲手裡還有養寇自重養大的八個外族，還來不及進行圍剿，王就要迫不及待地傳位了？】
【我去特麼的，你還能活幾十年吧，那不是坑老子嗎？】
【現在臨時剿滅那些小種族搶奪土地，看起來也太假了。】
【但沒辦法了，再假也得辦，我親自出手幫他們剿滅也得辦！】
【否則這麼多年，養了這麼多人，一切都成泡影了】
陸崖看著這些話，微微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林橙橙問，「你是覺得從古至今所有的王儲爭奪都一樣？養寇自重，不把老百姓的命當命？」
養寇自重有一個重要的指標就是什麼是寇。
不是所有的外族都需要剿滅的，在人族周圍的種族部落至少幾十個，很多都是依附於人族生存。
需要剿滅的外族，勢必是對人類利益造成侵犯的。
偷盜點礦石，農作物人類不會因此大動干戈，必須是入侵人類國土，擊殺人類平民才有出兵征戰的理由。
要是人族只死了兩三個人，那些外族最多叫強盜。
死了三十幾個，也就是個山賊馬匪。
三五百個，才有資格叫寇。
三五千個，那就是血海深仇的敵族，需要重兵剿滅。
死得越多，越證明對手的強大，只有對手強大，才能證明王儲帶兵打仗的能力。
能申請更多資金，也能在本地樹立起王儲為國征戰的英勇形象。
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興百姓苦，亡……百姓亡！
民只是他們用來，證明對手，證明自己的工具。
而陸崖看著這些文字，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後他又從頭到尾看了那段文字，反覆讀了三遍，才開口說了一句。
「如果我沒有得到王位，如果沒有強行提升到歸零試煉。」
「那麼萬從戎，也本應該在兩三年前，完成王位交接。」
「也會…這麼突然的吧？」
「下雨？」林橙橙撓頭，「你還真別說，咱們大西北的那片被稱為死亡之海的大沙漠最近還真下了一場暴雨，市長都瘋了，誰能想到在沙漠裡還要抗洪啊。」
她說著嘀咕了一下：「不過話說回來，那不是第二大沙漠，那是第一大沙漠…因為原來西北王儲的過度開發，那片沙漠把周圍的沙漠都吞併了，一躍成為了世界第一。」
「擴張那麼快？當地官員呢？被我砍完了？」陸崖皺眉，他雷霆手段固然讓眾生重新相信正義，但他也知道自己確實讓很多地區陷入無人管理的混亂。
只是對陸崖這個從底層闖出來的平民來說，什麼「正在整改」、「初見成效」這種溫水煮青蛙的詞彙，解不了人民對權力的不信任，只有一顆顆人頭落地，才能震懾權力對生命的漠視。
而混亂，可能是在這之後必須經歷的陣痛，但總有一個人會站出來制止這場混亂，那個人就會是那片土地最合適的治理者。
「就算沒被你砍完也沒人管了，流失的土地速度遠遠趕不上你占領土地的速度，與其治理沙漠，還不如占領擴張巢族和滄龍族他們的沃土。」林橙橙聳肩，「咱們這一年擴張了大約九千多座玄石城面積的土地，玉姐抽調了無數有治理經驗的地方官員去穩住那些城市，才確保了我們從西北到大荒的整條運輸線路安穩。」
陸崖沒說話，他能憑著自己天馬行空的戰術打天下，但論治理，他從小沒有受過這方面的教育，整支歸零小隊裡只有玉京子精通此道。
他默默打開筆記本的第二頁，這一頁的字數又多了些。
【後來的極端天氣越來越多，第一年東邊一座小城市的命途考場發生了一次八級地震，第二年東邊連續六場大地震】
【我至今不知道那裡到底發生了什麼，後來只聽說那裡出現了一支叛軍，當時官場一片血雨腥風】
【東境強者齊出鎮壓了那支叛軍，差一點就斬殺了叛軍首領，據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年輕女孩】
【說實話，在王都的統治下，叛亂並不多見，尤其是孱弱的東邊】
【所以治理東疆的【官】級王儲失去了儲君的資格，那個小伙子其實治理得還行，一朝被打落谷底，憤怒之下刨了叛軍首領同姓全家的墳】
【據說在東疆，那個叛軍首領的姓氏都被打成了下等人，除了超凡者都被一擼到底，淪落街頭】
【聽起來是一場很極端的報復，但在王權爭奪中，其實這樣的發泄很常見】
【畢竟東疆總兵也因為這件事成為了一枚棄子，永遠無法接近核心權力】
然後，這一頁的最下方出現了一行小字。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陰差陽錯地記錄這件事，難道當時我就覺得這場地震不對勁嗎？】
【從這場地震開始，人類王朝就崩塌了？】
「什麼鬼？這會不會是上一個文明留下的？」林橙橙看向古神和人皇，「你們清理上個文明會不會真的沒搞乾淨？」
「上個文明的人族也用疆和境來區分上下級治理區域？」索薇婭看向人皇。
「不是的，上個文明是用地、區、縣、市、域、國，而且上個文明沒有出現人類大一統王朝。」人皇搖頭，「也許是世界入侵留下的遺蹟呢？是過去某個世界也用了疆和境，幾十代文明，千萬個國度，發生重複的概率很大。」
「雖然所有的文字都是從神文演化過來的，但是一模一樣的概率太小了。」陸崖指著那些和現代文字沒有任何差別的字符，「我倒是更傾向於古精靈王在用【王002·亂維】把某段時間線遷移過來了。」
「有可能，現在萬從戎在全力壓制樹王，他在精靈族深處無人看管，鬼知道為了配合那些歸巢生物，他到底幹了啥！」林橙橙握拳，「等進入星象境界，咱們上門去看看！」
她說著，陸崖又往下翻了一頁。
【一周後全體王儲進京，說實話，沒人做好了準備】
【老子押寶的兩個王儲手裡還有養寇自重養大的八個外族，還來不及進行圍剿，王就要迫不及待地傳位了？】
【我去特麼的，你還能活幾十年吧，那不是坑老子嗎？】
【現在臨時剿滅那些小種族搶奪土地，看起來也太假了。】
【但沒辦法了，再假也得辦，我親自出手幫他們剿滅也得辦！】
【否則這麼多年，養了這麼多人，一切都成泡影了】
陸崖看著這些話，微微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林橙橙問，「你是覺得從古至今所有的王儲爭奪都一樣？養寇自重，不把老百姓的命當命？」
養寇自重有一個重要的指標就是什麼是寇。
不是所有的外族都需要剿滅的，在人族周圍的種族部落至少幾十個，很多都是依附於人族生存。
需要剿滅的外族，勢必是對人類利益造成侵犯的。
偷盜點礦石，農作物人類不會因此大動干戈，必須是入侵人類國土，擊殺人類平民才有出兵征戰的理由。
要是人族只死了兩三個人，那些外族最多叫強盜。
死了三十幾個，也就是個山賊馬匪。
三五百個，才有資格叫寇。
三五千個，那就是血海深仇的敵族，需要重兵剿滅。
死得越多，越證明對手的強大，只有對手強大，才能證明王儲帶兵打仗的能力。
能申請更多資金，也能在本地樹立起王儲為國征戰的英勇形象。
自古以來，皆是如此。
興百姓苦，亡……百姓亡！
民只是他們用來，證明對手，證明自己的工具。
而陸崖看著這些文字，沉默了很久很久。
最後他又從頭到尾看了那段文字，反覆讀了三遍，才開口說了一句。
「如果我沒有得到王位，如果沒有強行提升到歸零試煉。」
「那麼萬從戎，也本應該在兩三年前，完成王位交接。」
「也會…這麼突然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