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遇到明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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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星宜冷聲道:「孫若薇害我們母女吃了那麼多年的苦,我是肯定不可能放過的,還有兩位姐姐的死,新仇舊帳,我要和她一次性算個夠!」

  常德長公主立刻抻著脖子,一副不服輸的樣子:「你做夢!太后是女子至尊,先天不敗,你想動我母后,簡直做夢。」

  「不信就走著瞧吧!」朱星宜聲音發著狠。

  「你這個賤人!我不會讓你得逞的,等皇上平安從瓦剌回來,定讓你們母女死無葬身之地。」

  朱星宜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呵呵笑了:「回來?朱祁鎮那狗東西還想回來當皇帝,你是不是還沒睡醒啊?」

  常德長公主一愕。

  朱星宜哼道:「像你這樣的人,只會撒潑搞內宅撕逼,禍害爭奪你丈夫寵愛的女人,卻沒看見大明早已變天。」

  常德長公主身子一抖,不覺驚恐起來:「你、這是什麼意思?」

  朱星宜嫵然一笑,似初綻梨花染了清露:「如今的大明權柄,已盡數落入我的手中,再過三日,我便是大明的皇帝,君臨天下,主宰一切。也就你這樣的蠢貨,還痴痴幻想著朱祁鎮能回來,真是愚不可及!」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

  常德長公主大驚失色,怒吼道:「你一個女人,怎能登上皇位?滿朝文武不可能同意的,絕不可能。」

  她氣得臉色漲紅,幾步衝上來:「胡氏是個不要臉的賤人,被廢出家當道姑,還與先帝不清不楚,生下你這個小賤人,憑你也想踩到我們母女臉上,你……」

  啪!

  朱星宜眸心一寒,反手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臉上。

  常德長公主的臉蛋迅速紅腫發脹起來。

  她捂著火辣辣的臉,怒吼道:「你、你怎麼敢打我?」

  朱星宜笑道:「打你就打你,還要請欽天監來看日子嗎?」

  「賤人!」

  常德長公主狂怒:「來人,給我撕了這個賤人,撕了她!」

  「撕你大爺的!」

  朱星宜又一巴掌蓋過去。

  對於常德長公主這位原著第二號攪屎棍,朱星宜早就憋了一肚子火。

  如今她都是皇帝了,自然想怎麼收拾就怎麼收拾。

  常德長公主被這兩巴掌抽得頭暈目眩,疼得眼淚都流出來。

  她氣得跳腳,指著朱星宜放狠話:「你、你給我等著!總有一天,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說著,就哭著跑出了公主府。

  朱星宜哼道:「等著就等著,誰怕誰呀!」

  踏雪看得暢快,拍手道:「打得好!受她這麼多年的氣,總算是收了點利息回來了。」

  尋梅也淡淡道:「常德長公主真是被孫若薇給寵壞了,一點危機感都沒有,等到大廈徹底傾覆,哭都來不及。」

  踏雪道:「等登基大典結束,主子成為名正言順的帝王,定要好好收拾這個女人。」

  朱星宜語氣輕飄飄的:「何必費事,她與孫若薇、朱祁鎮,母子三人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等到我正式為帝,自會有人替我磋磨她。」

  踏雪頷首:「也是,這世上多得是見風使舵、落井下石的下人,尤其是常德長公主,嫁入陽武侯府,沒少管駙馬薛恆就跟訓孫子似的,上回捉姦又把薛恆從樓上踹下來,害他掉進了糞坑,讓全城百姓看了笑話,薛恆可不是什麼大度之人,之前不敢發作是因為她是公主,等娘娘成為太上皇,先帝變成胡家子,她便是外室所生的孽女,失去長公主的身份就相當於沒了牙的老虎,薛恆不往死里磋磨她才怪呢。」

  ……

  商府。

  書房內。

  紫檀書案上放著一盞極為雅致的鈞窯月白茶盞。

  盞內泡著上好的東白春芽,白毫顯露,色似翡翠,清澈明亮,馥郁香氣隨著熱氣蒸騰,一圈圈散開。

  商輅一邊品嘗著,一邊靜靜等待。

  不多時,管家進來稟報:「老爺,長公主採納您的方案,已經著人去辦。」

  商輅微微一笑:「很好!」

  管家又道:「金公公轉達他主子的意思,說這封密折天知地知,你知她知,不會外泄出去的。」


  商輅愈發歡喜。

  他這一法子雖妙,卻極為雞賊狡猾。

  若是讓朝中大臣知道是他出的主意,絕對沒他好果子吃。

  沒想到朱星宜如此貼心,他這回真遇到明主了。

  商輅隨手拿起一塊金絲瑪瑙鎮紙,丟給管家:「本老爺高興,這玩意賞你了。」

  「謝老爺!謝老爺!」

  「下去吧!」

  「是!」

  一旁正在翻閱古籍的獨子商良輔不解地問:「父親,您何必如此多事?您幫長公主掃除了稱帝之路最後的障礙,已經是大大討好於她,為何……」

  商輅郁然道:「你也覺得為父不該獻這一策?」

  商良輔道:「父親胸有丘壑,孩兒自然不敢妄加揣測,只是不明白您的深意,故此一問。」

  商輅舉著茶蓋輕輕磕著盞邊:「我若不做這些,來日真有可能遭遇大麻煩。」

  商良輔一驚:「為何?」

  商輅道:「那『文正』非同小可,歷代帝王對於該諡號,皆是慎之又慎,長公主雖欣賞我的才能,但遠遠達不到賜予『文正』這個地步,此番對我許諾,只是逼於無奈,為了坐上皇位,不得不如此。」

  商良輔道:「這算一份從龍之功,獲得『文正』也算合理。」

  商輅白了他一眼:「合理什麼?這是她逼於無奈才拋出的誘餌,肯定給的心不甘情不願的,登基之後,心裡難免留下疙瘩。自古伴君如伴虎啊,即便疙瘩再小,也有可能在某一天不小心觸怒君上,化為滔天怒火,將我燒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商良輔驚懼道:「那……那該怎麼辦……」

  「所以,我才在這個最關鍵時期,及時獻上這一妙策,解了她的後顧之憂。既消了她的疙瘩,同時也向她證明自己的才能和價值,我這個『文正』雖是她許諾的,卻拿得實至名歸,我的能力足以配得上死後追諡『文正』。」

  商良輔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父親深謀遠慮,孩兒佩服。」

  商輅微微一笑:「薑還是老的辣!你小子,好好學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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