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把房子戴手上
在烤肉物美價廉的內陸小城，海鮮火鍋價格自然不便宜。
餐廳一樓前台處擺放水箱，裡面有龍蝦和螃蟹各種食材。
李愈走進店門，王啟華正站在水箱前，手裡捏著手機比比劃劃點菜。看到安淼跟他一起來了，頓時來了精神，不陰不陽道：「我提前一周給安安姐發消息，安安姐說沒時間，還是李總有面子！」
「他跑到我家買花，說跟你們吃飯，我能裝沒看見？」
安淼毫不客氣的翻個白眼，王啟華自討沒趣也不在意，笑呵呵說同學們都到齊了，就等你們倆，趕緊先上去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歸根結底，同學們都知道她家境好。
小城屁大點地方低頭不見抬頭見，平時即便大事求不著她，雞毛蒜皮小事碰到了，總歸有層同學關係能行個方便，沒必要惹她這張尖酸刻薄的破嘴。
李愈故意犯賤把安淼拉來，就是為了這點好處。
上樓推門走進大包間，包括今天生日主角楊彤彤在內，幾個同學都圍著她熱絡閒聊。
李愈自行找位置坐，門口靠里側一點點的地方，既清淨又不用上菜端盤子。
「誒，那也不對勁啊，你們倆送一束花，算一家人？」
安淼口中必吃榜第二名的單小婉忽然問，臉上胖嘟嘟的肉堆起來，笑容很是八卦。
這胖妞在高中時就喜歡傳小話，長得不漂亮，學習成績和家境都相對普通，只能扮丑逗樂，才有點存在感。
現如今還是沒變。
沒變的不止單小婉，楊彤彤也一樣。
她臉蛋清純可愛，說話做事嬌聲嬌氣，當年是班級里最漂亮的女孩，如今仍然是。喜歡她的男同學毫不見少，今天到場數位，只有她臉頰兩側的一抹嬰兒肥變淡了……
眾人笑鬧間，王啟華點完菜回到包間。
他把三星心繫天下和蘋果手機疊著放在手邊，兩盒中華煙扔到桌上，叼起根煙甩開zippo打火機唰的劃燃，徐徐吐出口煙，老氣橫秋感慨道：「在社會上經歷事情越多，越覺得咱們老同學感情難得！」
「……」
聽著穿拉夫勞倫polo衫的男同學附和，李愈只是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大口吃菜吧。
安淼坐在他旁邊，輕聲問：「你現在酒量怎麼樣？」
「一般。」
「看你朋友圈不是挺喜歡喝酒的麼。」
「威士忌和紅酒還行，白酒太烈了，不好入口。」
李愈心有餘悸的謙虛說，昨晚黎女士真給他立住規矩了。
安淼會心一笑。
白酒流行酒桌，一大半要歸結於先烈們。
當年創業條件太差了，黃酒肯定是喝不起的，整點高度白酒既便宜，擱嘴裡排解壓力，關鍵時刻還能當酒精用！
創業成功後，形成了文化符號。
論及國產酒水好不好喝，這東西排不上號。
「安安姐裝一下就算了，李愈你昨晚喝成那樣，喝的不是白酒唄？」
李愈兩人正聊著，王啟華插話道：「什麼洋酒能喝出甜味，加二斤白糖啦？我就不信那回事，今天只有白酒，老同學聚會別裝逼，趕緊喝！」
「『白占邊』威士忌64塊錢一瓶，一斤酒勾40塊錢，這也是裝逼？你要是活不起了，我給你買一瓶，你嘗嘗是不是甜的。」
安淼張嘴就是狠活。
王啟華表情一滯，隨即嬉皮笑臉，自顧自緩解尷尬。
其他幾位同學跟著找補，他順勢吹噓有個朋友，賣純糧食酒酒廠原漿，也是三十四塊錢一斤，絕對不比洋酒差。
李愈見狀端起酒杯，遮擋嘴唇說：「安姐稍微克制點。」
「本來就這回事，你告訴他們，你平時喝的雲頂21年上萬一瓶，他覺得你裝逼。你說你喝白占邊，他們還覺得你裝逼……你和他們就不是一路人。」
安淼不以為然，只覺得無聊。
同學聚會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李愈自覺普通，是在他自身所處的環境裡。單拎出來，北郵本科畢業，在網際網路大廠工作，26歲年薪三五十萬。
他說放年假想去徒步虎跳峽，老家同學說不如去爬吉林北山拜佛，燒個888的敬香套餐。
他說在網際網路大廠打工996累死了，在體制工作的同學說，有沒有兼職給介紹一個，月薪三千窮的娶不起媳婦了。
對於安淼而言同樣如此，不跟老同學們接觸，委實是因為聊不到一塊。
她用筷子戳著蟹腿肉，意興闌珊道：「看你朋友圈，你想玩滑雪？」
「還沒開始學，先買套裝備，冬天回來玩。」李愈隨口回應。
安淼搖搖頭：「咱們省內的幾個雪場適合度假，想玩滑雪你可以去阿勒泰禾木，那邊雪質好點。」
「我聽人說，本子的二世谷雪質在亞洲最好，全是『粉雪』？」
「挺好玩的，但是要看天氣，人太多了，高峰期也不怎麼樣。」
安淼門清的給李愈科普，兩人沒話找話打發無聊，一問一答還挺順暢。坐在他們旁邊的polo衫男同學，聽半天插不進話，端起酒杯悶一口，拉著臉抄起手機離席出了包廂。
片刻後，他回來一坐下，就開始勸李愈喝酒。
另外幾個男同學像收到火箭點火發射信號，紛紛跟著起高調，表示今晚喝盡興！
李愈抬手壓了下酒杯：「我昨晚都喝傻了，今天真不能再喝了，咱們老同學開心就好。」
「李愈，彤彤今天過生日，你既然來了還帶著安安一起，大家喝點酒聊聊天挺開心的，你和安安有話晚上回被窩說去，別掃興。」
單小婉半開玩笑似的起鬨架秧子。
逮住個屁嚼不爛，安淼都懶得搭理她了，抽出紙巾慢條斯理擦嘴角。
李愈徑直看向楊彤彤：「彤彤，你今天過生日，你說讓我喝，我舉杯就干，哪怕今晚睡桌子底下都沒問題。但我要說清楚，我今天肯定不是奔著喝酒來的，是想給你過生日。」
「哎呀，怎麼說兩句都急了，李愈回來一趟不容易，你們別讓他喝了。」
話說到這份上，楊彤彤盡力打圓場。
她確實不知道，幾個男人為什麼突然集中火力，硬要灌李愈喝酒。
「咳，我說一句話。」
王啟華面色紅潤放下手機，身體後仰靠住椅背，一副江湖模樣：「愈子，昨晚咱們在烤肉店，我把你當老同學請你去唱歌，你說不能喝酒，搶著結了帳。」
「所以你今天能來我挺高興的，結果酷路澤的車鑰匙往桌上一拍，張嘴洋酒威士忌閉嘴去本子滑雪，一個勁兒的跟安淼說話。怎麼滴，彤彤這生日宴，給你巴結安淼準備的唄，你是不是沒拿我們這些同學當人吶？」
王啟華的一番話，聽起來有理有據。
李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他難道要說，車鑰匙揣褲兜里硌得慌，他也把手機擺桌面上了？
「現在混好了唄，給你結帳買單幾個逼錢，有人家一箱油錢貴嗎？人家那是打發叫花子呢，啟華你還挺當回事兒，你多傻X啊，草！」
坐在一旁的polo衫男同學，斜著眼睛指桑罵槐，重重敦了下酒杯。
李愈深吸口氣，伸手抄起車鑰匙，正要說點什麼。
「你以為你們不是傻X？」
安淼突然站起身，搶先開口道：「李愈手腕上戴著兩百萬的表你們看不見，然後說他開台酷路澤裝逼，眼神不好，還是他裝的觸及你們知識盲區了？」
「……」
王啟年愕然無語，polo衫男同學臉色漲紅，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眼神直勾勾望向李愈的手腕，單小婉嘴巴張成O型，像聽到了鬼故事。
小城最貴小區的房價，是六千塊錢一平米……
李愈把幾套房子戴在手腕上？
餐廳一樓前台處擺放水箱，裡面有龍蝦和螃蟹各種食材。
李愈走進店門，王啟華正站在水箱前，手裡捏著手機比比劃劃點菜。看到安淼跟他一起來了，頓時來了精神，不陰不陽道：「我提前一周給安安姐發消息，安安姐說沒時間，還是李總有面子！」
「他跑到我家買花，說跟你們吃飯，我能裝沒看見？」
安淼毫不客氣的翻個白眼，王啟華自討沒趣也不在意，笑呵呵說同學們都到齊了，就等你們倆，趕緊先上去跟大家打個招呼吧。
歸根結底，同學們都知道她家境好。
小城屁大點地方低頭不見抬頭見，平時即便大事求不著她，雞毛蒜皮小事碰到了，總歸有層同學關係能行個方便，沒必要惹她這張尖酸刻薄的破嘴。
李愈故意犯賤把安淼拉來，就是為了這點好處。
上樓推門走進大包間，包括今天生日主角楊彤彤在內，幾個同學都圍著她熱絡閒聊。
李愈自行找位置坐，門口靠里側一點點的地方，既清淨又不用上菜端盤子。
「誒，那也不對勁啊，你們倆送一束花，算一家人？」
安淼口中必吃榜第二名的單小婉忽然問，臉上胖嘟嘟的肉堆起來，笑容很是八卦。
這胖妞在高中時就喜歡傳小話，長得不漂亮，學習成績和家境都相對普通，只能扮丑逗樂，才有點存在感。
現如今還是沒變。
沒變的不止單小婉，楊彤彤也一樣。
她臉蛋清純可愛，說話做事嬌聲嬌氣，當年是班級里最漂亮的女孩，如今仍然是。喜歡她的男同學毫不見少，今天到場數位，只有她臉頰兩側的一抹嬰兒肥變淡了……
眾人笑鬧間，王啟華點完菜回到包間。
他把三星心繫天下和蘋果手機疊著放在手邊，兩盒中華煙扔到桌上，叼起根煙甩開zippo打火機唰的劃燃，徐徐吐出口煙，老氣橫秋感慨道：「在社會上經歷事情越多，越覺得咱們老同學感情難得！」
「……」
聽著穿拉夫勞倫polo衫的男同學附和，李愈只是點點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大口吃菜吧。
安淼坐在他旁邊，輕聲問：「你現在酒量怎麼樣？」
「一般。」
「看你朋友圈不是挺喜歡喝酒的麼。」
「威士忌和紅酒還行，白酒太烈了，不好入口。」
李愈心有餘悸的謙虛說，昨晚黎女士真給他立住規矩了。
安淼會心一笑。
白酒流行酒桌，一大半要歸結於先烈們。
當年創業條件太差了，黃酒肯定是喝不起的，整點高度白酒既便宜，擱嘴裡排解壓力，關鍵時刻還能當酒精用！
創業成功後，形成了文化符號。
論及國產酒水好不好喝，這東西排不上號。
「安安姐裝一下就算了，李愈你昨晚喝成那樣，喝的不是白酒唄？」
李愈兩人正聊著，王啟華插話道：「什麼洋酒能喝出甜味，加二斤白糖啦？我就不信那回事，今天只有白酒，老同學聚會別裝逼，趕緊喝！」
「『白占邊』威士忌64塊錢一瓶，一斤酒勾40塊錢，這也是裝逼？你要是活不起了，我給你買一瓶，你嘗嘗是不是甜的。」
安淼張嘴就是狠活。
王啟華表情一滯，隨即嬉皮笑臉，自顧自緩解尷尬。
其他幾位同學跟著找補，他順勢吹噓有個朋友，賣純糧食酒酒廠原漿，也是三十四塊錢一斤，絕對不比洋酒差。
李愈見狀端起酒杯，遮擋嘴唇說：「安姐稍微克制點。」
「本來就這回事，你告訴他們，你平時喝的雲頂21年上萬一瓶，他覺得你裝逼。你說你喝白占邊，他們還覺得你裝逼……你和他們就不是一路人。」
安淼不以為然，只覺得無聊。
同學聚會又不是一次兩次了，李愈自覺普通，是在他自身所處的環境裡。單拎出來，北郵本科畢業，在網際網路大廠工作，26歲年薪三五十萬。
他說放年假想去徒步虎跳峽，老家同學說不如去爬吉林北山拜佛，燒個888的敬香套餐。
他說在網際網路大廠打工996累死了，在體制工作的同學說，有沒有兼職給介紹一個，月薪三千窮的娶不起媳婦了。
對於安淼而言同樣如此，不跟老同學們接觸，委實是因為聊不到一塊。
她用筷子戳著蟹腿肉，意興闌珊道：「看你朋友圈，你想玩滑雪？」
「還沒開始學，先買套裝備，冬天回來玩。」李愈隨口回應。
安淼搖搖頭：「咱們省內的幾個雪場適合度假，想玩滑雪你可以去阿勒泰禾木，那邊雪質好點。」
「我聽人說，本子的二世谷雪質在亞洲最好，全是『粉雪』？」
「挺好玩的，但是要看天氣，人太多了，高峰期也不怎麼樣。」
安淼門清的給李愈科普，兩人沒話找話打發無聊，一問一答還挺順暢。坐在他們旁邊的polo衫男同學，聽半天插不進話，端起酒杯悶一口，拉著臉抄起手機離席出了包廂。
片刻後，他回來一坐下，就開始勸李愈喝酒。
另外幾個男同學像收到火箭點火發射信號，紛紛跟著起高調，表示今晚喝盡興！
李愈抬手壓了下酒杯：「我昨晚都喝傻了，今天真不能再喝了，咱們老同學開心就好。」
「李愈，彤彤今天過生日，你既然來了還帶著安安一起，大家喝點酒聊聊天挺開心的，你和安安有話晚上回被窩說去，別掃興。」
單小婉半開玩笑似的起鬨架秧子。
逮住個屁嚼不爛，安淼都懶得搭理她了，抽出紙巾慢條斯理擦嘴角。
李愈徑直看向楊彤彤：「彤彤，你今天過生日，你說讓我喝，我舉杯就干，哪怕今晚睡桌子底下都沒問題。但我要說清楚，我今天肯定不是奔著喝酒來的，是想給你過生日。」
「哎呀，怎麼說兩句都急了，李愈回來一趟不容易，你們別讓他喝了。」
話說到這份上，楊彤彤盡力打圓場。
她確實不知道，幾個男人為什麼突然集中火力，硬要灌李愈喝酒。
「咳，我說一句話。」
王啟華面色紅潤放下手機，身體後仰靠住椅背，一副江湖模樣：「愈子，昨晚咱們在烤肉店，我把你當老同學請你去唱歌，你說不能喝酒，搶著結了帳。」
「所以你今天能來我挺高興的，結果酷路澤的車鑰匙往桌上一拍，張嘴洋酒威士忌閉嘴去本子滑雪，一個勁兒的跟安淼說話。怎麼滴，彤彤這生日宴，給你巴結安淼準備的唄，你是不是沒拿我們這些同學當人吶？」
王啟華的一番話，聽起來有理有據。
李愈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他難道要說，車鑰匙揣褲兜里硌得慌，他也把手機擺桌面上了？
「現在混好了唄，給你結帳買單幾個逼錢，有人家一箱油錢貴嗎？人家那是打發叫花子呢，啟華你還挺當回事兒，你多傻X啊，草！」
坐在一旁的polo衫男同學，斜著眼睛指桑罵槐，重重敦了下酒杯。
李愈深吸口氣，伸手抄起車鑰匙，正要說點什麼。
「你以為你們不是傻X？」
安淼突然站起身，搶先開口道：「李愈手腕上戴著兩百萬的表你們看不見，然後說他開台酷路澤裝逼，眼神不好，還是他裝的觸及你們知識盲區了？」
「……」
王啟年愕然無語，polo衫男同學臉色漲紅，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眼神直勾勾望向李愈的手腕，單小婉嘴巴張成O型，像聽到了鬼故事。
小城最貴小區的房價，是六千塊錢一平米……
李愈把幾套房子戴在手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