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真乖
開公司始終在計劃之內。
所以當確定合理避稅可行性之後，這件事只是該怎麼做的問題。
李愈思索著關掉電腦，從果盤裡拿起串葡萄吃，手下沒注意碰到個什麼東西，拿起來一看是酒店經理手寫的紙卡，歡迎他入住酒店云云。
昨天臨時辦入住，前台經理寫過歡迎卡片，弄了點歡迎水果。
酒店經理再次鄭重表示歡迎，專門給他準備幾個不同材質填充的枕頭，還送了瓶波爾多二級莊的雄獅紅酒，在網上買可能兩千多塊錢。
李愈不是很懂，打電話給前台要冰桶，再來點下酒零食。
前台溫馨提醒酒店樓上有個小酒吧，他想喝酒可以去試試，又問需不需要給他鋪床放洗澡水什麼的——來自消費十五萬的禮遇。
李愈忽然想到「紅酒澆花」任務，『Polaris』發朋友圈吐槽浦東麗思，也許並非出於裝逼，而是真心覺得酒店服務爛的噁心……
浴缸放著熱水，客房服務員無聲鋪開被子擺好枕頭，祝李先生晚安，而後動作輕柔退出房間。
李愈盤腿坐在客廳沙發里，邊刷抖音上的紅酒博主視頻，邊抱著紅酒杯努力品嘗，努力失敗。
怎么喝都感覺有股酸、澀，完全沒喝出來飽滿、力量、深邃的意境。
【這是老男人喝的酒，你是小男人。】
李愈拍張照片發給程琳，得到一句簡潔評價，好像被調戲了呢？
暫且忍一手。
後天假期結束找代辦註冊公司，去諮詢復旦經管教授，然後等程琳回來請她幫忙總結查缺補漏，總結完了再調戲回去。
李愈小心眼記仇的很，端起酒杯往嘴裡灌一口，咂吧下嘴點點頭，味道果然雄渾厚重有力量。
嗯，好喝！
捋順正事兩杯酒下肚，李愈內心開始騷動不安，漫漫長夜一個人窩在酒店裡喝酒，多少有點不合適。
分別給秦藝、袁嘉楠發個小紅包。
秦藝秒回消息：昨晚被你折騰太慘，今晚都沒出去玩。
李愈問有這麼誇張嘛，她隔幾分鐘發來幾張清涼照片，渾身白皙皮膚上大片紅痕，確實有點慘。
這邊正聊著，袁嘉楠回消息，分享一個抖音直播間。
她帳號有十幾萬粉絲，最近剛跟某家頭部MCN機構簽約，主要做短視頻內容以後接GG賺錢，閒著沒事偶爾直播一場混合同時長保底獎勵。
直播間十來個觀眾，放著英文歌，背景房間裝修典型的精裝公寓。
客廳幕影牆投放海綿寶寶動畫片，左邊玻璃展櫃裡擺放各種潮玩玩偶，看起來走高端人設。
袁嘉楠本身長相也是這一卦的，瓜子臉五官精緻左眼下點顆淚痣，坐在鏡頭前念觀眾評論。
「這個『馬哥』你能不能別一直問，主播怎麼不打PK。主播就聊聊天啊，你要是想刷可以直接刷，我謝謝你。」她漫不經心應付著。
反差，李愈感覺挺有意思的，打字問：「主播能加好友嗎？」
「刷『火箭』可以加主播好友。」
袁嘉楠看他的ID和微信同名，露出笑臉捋了下耳畔碎發，裝作不認識。
杭城夜店圈已經夠複雜了，但網紅圈更邪門。
就這麼說吧，無論男網紅女網紅出去約人玩，到酒店脫了衣服之後不敢閉眼睛。一旦閉眼睛，約的那個逼肯定瞬間就舉起手機拍照，事後到處裝逼炫耀約了網紅！
李愈配合地繼續打字：「我的禮物列表里沒有『火箭』，只有『嘉年華』。」
「兄弟，那你應該是手機卡了，換個新手機吧。」
用戶『建材馬哥』溫馨提醒。
火箭禮物一千塊錢、嘉年華禮物三千塊錢，他前後刷了十幾萬帳號等級42級，平時也就偶爾遇到高質量的女主播，才刷個嘉年華要點畫面，方便約。
反倒越是常看直播一分錢不刷的白號遊客，越喜歡自以為幽默開玩笑。
張嘴就要刷嘉年華但餘額不足，閉嘴刷個小禮物分36期，等到女主播撒嬌求來求去，最後刷個一毛錢加入粉絲團。
馬哥天降正義維護女主播，結果轉頭就聽她笑盈盈對白號遊客說：「要不然你上麥唱首歌，唱的好聽的話，我加你好友。」
「我手機卡死了，沒法連麥，只能點『嘉年華』。」
酒店裡，李愈喝掉杯中最後一口酒，打個哈欠連點十下嘉年華禮物圖標，然後退出直播間。
袁嘉楠坐在鏡頭前，低頭用ipad在微信上問他怎麼走了，聊了幾句話的功夫，禮物小時榜流量增加湧進來一波遊客，亂糟糟刷屏問主播怎麼不理人。
「主播剛直播沒多久，大家點個關注，加個粉絲團。」
馬哥再度天降正義，在直播間連發兩個一百塊的紅包。
「主播有事，先下了。」
袁嘉楠話音剛落，屏幕畫面變黑，顯示直播已結束。
…………
第二天一早，李愈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袁嘉楠的手機。
簽約MCN機構給她配的短視頻編導是位有理想的小青年，天天拉著她聊光影拍攝剪輯技術，一頓操作拍出來的視頻，點讚播放量數據比車禍現場還慘烈。
而她自己每天刷熱搜榜，照抄各種洗腦卡點氛圍感高贊視頻，數據都很好。
所以袁嘉楠跟機構反應，立刻給她換個編導，理想青年對此感覺受到莫大侮辱，大清早打來電話怒斥她做人有問題。
「神經病一樣，吵到你了吧。」
袁嘉楠掛斷電話抱怨一句，李愈睡眼朦朧摁了摁她肩膀，她努努嘴不情不願縮進被窩。
李愈舒服的嘆了口氣，腦子逐漸清醒，一手撫摸著銀色的柔順長發，一手撈起手機。
秦藝昨晚約他今天去逛街，奈何袁嘉楠半夜殺來酒店敲門，像模像樣扮演懂得感恩大哥的職業女主播，另類cosplay很有新鮮感……
哪個幹部能經受住這樣的考驗？
要怪只怪秦藝自己不努力，毫無危機意識，但凡在大學學生會混過兩天，都知道防備被競爭對手捷足先登這種事。
「她可能沒讀過大學。」袁嘉楠鑽出被窩說。
李愈神情淡淡掃了她一眼：「她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隨口一說嘛~」
只一個眼神，袁嘉楠秒懂李愈今天沒興趣看她們倆互撕，儘管心裡確實噁心秦藝，嘴上連忙改口迎合岔開話頭，撒著嬌說中午想去吃日料。
李愈摸摸她的頭髮，真乖。
薛淇為什麼就不能這麼乖呢……
中午在日料店，袁嘉楠對著三千塊的飯糰子美美拍照，李愈坐在旁邊冷眼旁觀，心裡莫名其妙閃過奇怪念頭。
所以當確定合理避稅可行性之後，這件事只是該怎麼做的問題。
李愈思索著關掉電腦，從果盤裡拿起串葡萄吃，手下沒注意碰到個什麼東西，拿起來一看是酒店經理手寫的紙卡，歡迎他入住酒店云云。
昨天臨時辦入住，前台經理寫過歡迎卡片，弄了點歡迎水果。
酒店經理再次鄭重表示歡迎，專門給他準備幾個不同材質填充的枕頭，還送了瓶波爾多二級莊的雄獅紅酒，在網上買可能兩千多塊錢。
李愈不是很懂，打電話給前台要冰桶，再來點下酒零食。
前台溫馨提醒酒店樓上有個小酒吧，他想喝酒可以去試試，又問需不需要給他鋪床放洗澡水什麼的——來自消費十五萬的禮遇。
李愈忽然想到「紅酒澆花」任務，『Polaris』發朋友圈吐槽浦東麗思，也許並非出於裝逼，而是真心覺得酒店服務爛的噁心……
浴缸放著熱水，客房服務員無聲鋪開被子擺好枕頭，祝李先生晚安，而後動作輕柔退出房間。
李愈盤腿坐在客廳沙發里，邊刷抖音上的紅酒博主視頻，邊抱著紅酒杯努力品嘗，努力失敗。
怎么喝都感覺有股酸、澀，完全沒喝出來飽滿、力量、深邃的意境。
【這是老男人喝的酒，你是小男人。】
李愈拍張照片發給程琳，得到一句簡潔評價，好像被調戲了呢？
暫且忍一手。
後天假期結束找代辦註冊公司，去諮詢復旦經管教授，然後等程琳回來請她幫忙總結查缺補漏，總結完了再調戲回去。
李愈小心眼記仇的很，端起酒杯往嘴裡灌一口，咂吧下嘴點點頭，味道果然雄渾厚重有力量。
嗯，好喝！
捋順正事兩杯酒下肚，李愈內心開始騷動不安，漫漫長夜一個人窩在酒店裡喝酒，多少有點不合適。
分別給秦藝、袁嘉楠發個小紅包。
秦藝秒回消息：昨晚被你折騰太慘，今晚都沒出去玩。
李愈問有這麼誇張嘛，她隔幾分鐘發來幾張清涼照片，渾身白皙皮膚上大片紅痕，確實有點慘。
這邊正聊著，袁嘉楠回消息，分享一個抖音直播間。
她帳號有十幾萬粉絲，最近剛跟某家頭部MCN機構簽約，主要做短視頻內容以後接GG賺錢，閒著沒事偶爾直播一場混合同時長保底獎勵。
直播間十來個觀眾，放著英文歌，背景房間裝修典型的精裝公寓。
客廳幕影牆投放海綿寶寶動畫片，左邊玻璃展櫃裡擺放各種潮玩玩偶，看起來走高端人設。
袁嘉楠本身長相也是這一卦的，瓜子臉五官精緻左眼下點顆淚痣，坐在鏡頭前念觀眾評論。
「這個『馬哥』你能不能別一直問，主播怎麼不打PK。主播就聊聊天啊，你要是想刷可以直接刷，我謝謝你。」她漫不經心應付著。
反差，李愈感覺挺有意思的，打字問：「主播能加好友嗎？」
「刷『火箭』可以加主播好友。」
袁嘉楠看他的ID和微信同名，露出笑臉捋了下耳畔碎發，裝作不認識。
杭城夜店圈已經夠複雜了，但網紅圈更邪門。
就這麼說吧，無論男網紅女網紅出去約人玩，到酒店脫了衣服之後不敢閉眼睛。一旦閉眼睛，約的那個逼肯定瞬間就舉起手機拍照，事後到處裝逼炫耀約了網紅！
李愈配合地繼續打字：「我的禮物列表里沒有『火箭』，只有『嘉年華』。」
「兄弟，那你應該是手機卡了，換個新手機吧。」
用戶『建材馬哥』溫馨提醒。
火箭禮物一千塊錢、嘉年華禮物三千塊錢，他前後刷了十幾萬帳號等級42級，平時也就偶爾遇到高質量的女主播，才刷個嘉年華要點畫面，方便約。
反倒越是常看直播一分錢不刷的白號遊客，越喜歡自以為幽默開玩笑。
張嘴就要刷嘉年華但餘額不足，閉嘴刷個小禮物分36期，等到女主播撒嬌求來求去，最後刷個一毛錢加入粉絲團。
馬哥天降正義維護女主播，結果轉頭就聽她笑盈盈對白號遊客說：「要不然你上麥唱首歌，唱的好聽的話，我加你好友。」
「我手機卡死了，沒法連麥，只能點『嘉年華』。」
酒店裡，李愈喝掉杯中最後一口酒，打個哈欠連點十下嘉年華禮物圖標，然後退出直播間。
袁嘉楠坐在鏡頭前，低頭用ipad在微信上問他怎麼走了，聊了幾句話的功夫，禮物小時榜流量增加湧進來一波遊客，亂糟糟刷屏問主播怎麼不理人。
「主播剛直播沒多久，大家點個關注，加個粉絲團。」
馬哥再度天降正義，在直播間連發兩個一百塊的紅包。
「主播有事，先下了。」
袁嘉楠話音剛落，屏幕畫面變黑，顯示直播已結束。
…………
第二天一早，李愈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袁嘉楠的手機。
簽約MCN機構給她配的短視頻編導是位有理想的小青年，天天拉著她聊光影拍攝剪輯技術，一頓操作拍出來的視頻，點讚播放量數據比車禍現場還慘烈。
而她自己每天刷熱搜榜，照抄各種洗腦卡點氛圍感高贊視頻，數據都很好。
所以袁嘉楠跟機構反應，立刻給她換個編導，理想青年對此感覺受到莫大侮辱，大清早打來電話怒斥她做人有問題。
「神經病一樣，吵到你了吧。」
袁嘉楠掛斷電話抱怨一句，李愈睡眼朦朧摁了摁她肩膀，她努努嘴不情不願縮進被窩。
李愈舒服的嘆了口氣，腦子逐漸清醒，一手撫摸著銀色的柔順長發，一手撈起手機。
秦藝昨晚約他今天去逛街，奈何袁嘉楠半夜殺來酒店敲門，像模像樣扮演懂得感恩大哥的職業女主播，另類cosplay很有新鮮感……
哪個幹部能經受住這樣的考驗？
要怪只怪秦藝自己不努力，毫無危機意識，但凡在大學學生會混過兩天，都知道防備被競爭對手捷足先登這種事。
「她可能沒讀過大學。」袁嘉楠鑽出被窩說。
李愈神情淡淡掃了她一眼：「她跟你有什麼關係？」
「我隨口一說嘛~」
只一個眼神，袁嘉楠秒懂李愈今天沒興趣看她們倆互撕，儘管心裡確實噁心秦藝，嘴上連忙改口迎合岔開話頭，撒著嬌說中午想去吃日料。
李愈摸摸她的頭髮，真乖。
薛淇為什麼就不能這麼乖呢……
中午在日料店，袁嘉楠對著三千塊的飯糰子美美拍照，李愈坐在旁邊冷眼旁觀，心裡莫名其妙閃過奇怪念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