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一串數字
博舍酒店是老網紅打卡點了。
幾百塊錢一張的付費攝影棚門票小貴，但幾百塊錢一份的下午茶團購券，進酒店四處亂竄拍照，還能吃著精緻甜點修圖，最後髮帶定位的朋友圈九宮格。
——簡直不要太划算！
下午茶餐廳里嘈雜喧鬧，旁觀隔壁桌自帶攝影師的旗袍女人，旁若無人擺出各種誇張姿勢。
薛淇看在眼裡優越感滿滿，吃個下午茶有什麼好拍的，她今晚就住在這裡八千一天的套房呢。
忽然感覺有點無聊，不想拍照片了，別冷落了李愈……
她正要放下手機，看見粉嫩可愛的小兔造型甜點，又忍不住打開攝像頭，最後再拍一張。
剛找好拍攝角度，一隻餐叉闖入攝像頭，懸空、下落，餐叉筆直插進了小兔的腦子裡，然後將之整個貫穿，碾成一坨粉色的爛泥。
「啊！」
薛淇驚呼一聲，瞪大雙眼茫然望向李愈，他置若未聞繼續碾著餐叉，將幾塊甜點逐一破壞的不成形狀。
「我讓你來拍照的，還是吃東西的？」
噹啷，李愈扔下餐叉，語氣平靜毫無波瀾的問。
薛淇一聲驚呼，吸引到周圍幾桌客人注意力，感受著一道道視線，她臉蛋火辣辣的疼，擠出一個慌亂的僵硬討好笑容：不管怎麼樣別在這裡罵我，求你了。
李愈冷下臉：「問你呢，說話。」
「你幹嘛啊。」薛淇眼眶通紅強忍著眼淚。
「不想說是吧，那你走吧。」
李愈不依不饒，抄起電話打給胡愷，說了幾句什麼。
隔壁桌的旗袍女人暗自痛快嗤笑，小姑娘仗著有張臉蛋蹭男人還蹭出優越感了，她最起碼是自己花錢買的下午茶團購券，用不著被男人當眾羞辱。
現世報來得快，爽！
「我訂了柏悅的套房。」
她這邊暗爽著，李愈掛斷電話邊給胡愷轉錢，邊對薛淇說道：「你現在訂機票，回杭城去住，一直住到再也不想拍照為止。」
薛淇眼中打轉的淚花瞬間潰堤，咬著嘴唇無聲流眼淚，心裡滿是羞恥和慌亂，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李愈抽出兩張紙巾遞給她，隨即起身就走。
薛淇唰的站起來，比昨夜在機場還無措，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你別走，對不起。」
「一家破酒店有什麼好拍的，是我帶你玩的還不夠好，還是你就喜歡玩這些low東西？」
李愈放緩語氣，聲音不輕不重，隔壁桌的旗袍女神情僵住，周圍嘈雜音量都隨之下降。
跟妹子吹噓自己有這家酒店會員的男人停住嘴，對姐妹顯擺上次來這家酒店偶遇明星的女人收聲啞嗓
吃飯睡覺再日常普通不過，普通人不會在自家樓下早餐店自拍，精修發朋友圈分享打卡，同理白富美也懶得住個酒店都要拍照。你不是白富美沒關係，我會給你這樣的日常生活，前提是你自己別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住個酒店都要逢人炫耀顯擺，著實很low。
誰要是感覺這話太傷人，請對號入座。
反正李愈偷換概念的詭辯，成功唬住了此刻他身旁的小姑娘，任務順利完成轉身走人。
薛淇抱緊他的胳膊亦步亦趨，恍恍惚惚的低下頭，把臉埋在他肩頭：「我錯了嘛，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子了！」
「等回杭城再好好收拾你。」
李愈抬起手掌托住薛淇的下頜，大拇指蹭著她帶著淚花的臉蛋，咬耳朵小聲說悄悄話，她嬌憨的擰了下肩膀破涕為笑。
目送兩人飄然離去，旗袍女惱羞成怒，與周圍幾桌客人不約而同恨罵一句：賤人配裝貨，天長地久！
「杭城柏悅就是網紅了一點，我也有他家會籍的，沒覺得比博舍好多少。」男人繼續對妹子吹噓。
妹子驚喜道：「你是金卡還是白金卡呀？聽說柏悅的白金卡很划算的，我下周正好要去杭城玩，能用你的卡幫我訂房嗎？」
「咳，我一般都是住萬豪旗下酒店多，沒辦法，出差都是公司行政給我訂酒店。」
…………
回到酒店房間，哭花了臉的薛淇鑽進浴室沖澡。
李愈窩在沙發里，抱著手機神情變幻不定。
剛才因為被當眾羞辱的不堪，薛淇慌亂到只想逃離當場，才被引導著，毫無底線的配合他復現了『Polaris』視頻中女人的反應，甚至猶有過之。
這項任務完成的比他預想輕鬆太多。
現在只要點點手指，把剛剛拍的視頻配一句文案發到朋友圈，比特幣立即到帳。
至於薛淇面對擴散到朋友圈的二次公開羞辱作何反應，都不重要了……
李愈指尖懸在手機屏幕上方，許久，浴室里淅淅瀝瀝水聲漸小，薛淇快要洗完澡出來了。
他退出動態編輯，切到聊天界面，打開跟程琳的聊天框。
【程律，在忙嗎？】
【下次可以先說事情，我會根據你的事情，判斷我是否在忙沒看到消息。】程琳一本正經開玩笑。
李愈發了個『好特麼悲傷』的小貓抹眼淚表情包：【你在談判過程中，自己有理虧的地方，該怎麼處理？】
【視合作對象而定：短期合作對象，迴避理虧強調優勢；長期合作對象，端正態度強調優勢。】
【我的意思是，不需要彌補理虧的地方嗎？】
【對方跟你有合作意向，難道不恰恰是看中你的優勢嗎？在後續合作中，你把優勢發揮到最大程度，就是最好的彌補。】程琳的方法論依舊簡單明了。
李愈發了個感謝的表情包，程琳表示不接受口頭謝意，請支付一下諮詢費。
熟人，諮詢費打折。
李愈點了十幾杯咖啡外賣，看地址程琳在廣州出差，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捋順思路，他給胡愷轉帳十五萬，然後重新編輯文案，把視頻發到朋友圈動態。
『Polaris』點讚，『Polaris』發來比特幣密鑰……
微信彈出新消息提醒，不等李愈把密鑰複製到錢包里確認，洗完澡回臥室換衣服的薛淇嘭的撞開門衝出來。
「李愈，你混蛋！」
她身上浴巾凌亂，滿頭秀髮飄揚，肉眼可見的再度紅了眼眶。
李愈做出疑惑模樣：「寶寶，你怎麼了？」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你為什麼要這麼侮辱我，你不是人，哇！」
薛淇身體一軟跌坐在地板上，聲嘶力竭的痛哭出聲，鼻涕眼淚混成一團全然不顧形象，像是半夜從噩夢中驚醒的孩子。
「柏悅的套房定好了，先定了一個月。」
李愈默默深呼吸，屈身半跪把手機遞到她面前，展示給胡愷的聊天記錄：「你把身份證號發我，好給你註冊柏悅的會員。」
「我只是想記錄我們在一起後，你的每一個成長瞬間。」他輕聲說。
薛淇哭幹了眼淚，麻木的看著轉帳記錄，十五萬，一串數字。
幾百塊錢一張的付費攝影棚門票小貴，但幾百塊錢一份的下午茶團購券，進酒店四處亂竄拍照，還能吃著精緻甜點修圖，最後髮帶定位的朋友圈九宮格。
——簡直不要太划算！
下午茶餐廳里嘈雜喧鬧，旁觀隔壁桌自帶攝影師的旗袍女人，旁若無人擺出各種誇張姿勢。
薛淇看在眼裡優越感滿滿，吃個下午茶有什麼好拍的，她今晚就住在這裡八千一天的套房呢。
忽然感覺有點無聊，不想拍照片了，別冷落了李愈……
她正要放下手機，看見粉嫩可愛的小兔造型甜點，又忍不住打開攝像頭，最後再拍一張。
剛找好拍攝角度，一隻餐叉闖入攝像頭，懸空、下落，餐叉筆直插進了小兔的腦子裡，然後將之整個貫穿，碾成一坨粉色的爛泥。
「啊！」
薛淇驚呼一聲，瞪大雙眼茫然望向李愈，他置若未聞繼續碾著餐叉，將幾塊甜點逐一破壞的不成形狀。
「我讓你來拍照的，還是吃東西的？」
噹啷，李愈扔下餐叉，語氣平靜毫無波瀾的問。
薛淇一聲驚呼，吸引到周圍幾桌客人注意力，感受著一道道視線，她臉蛋火辣辣的疼，擠出一個慌亂的僵硬討好笑容：不管怎麼樣別在這裡罵我，求你了。
李愈冷下臉：「問你呢，說話。」
「你幹嘛啊。」薛淇眼眶通紅強忍著眼淚。
「不想說是吧，那你走吧。」
李愈不依不饒，抄起電話打給胡愷，說了幾句什麼。
隔壁桌的旗袍女人暗自痛快嗤笑，小姑娘仗著有張臉蛋蹭男人還蹭出優越感了，她最起碼是自己花錢買的下午茶團購券，用不著被男人當眾羞辱。
現世報來得快，爽！
「我訂了柏悅的套房。」
她這邊暗爽著，李愈掛斷電話邊給胡愷轉錢，邊對薛淇說道：「你現在訂機票，回杭城去住，一直住到再也不想拍照為止。」
薛淇眼中打轉的淚花瞬間潰堤，咬著嘴唇無聲流眼淚，心裡滿是羞恥和慌亂，一句話也說不出口。
李愈抽出兩張紙巾遞給她，隨即起身就走。
薛淇唰的站起來，比昨夜在機場還無措，一把抱住他的胳膊：「你別走，對不起。」
「一家破酒店有什麼好拍的，是我帶你玩的還不夠好，還是你就喜歡玩這些low東西？」
李愈放緩語氣，聲音不輕不重，隔壁桌的旗袍女神情僵住，周圍嘈雜音量都隨之下降。
跟妹子吹噓自己有這家酒店會員的男人停住嘴，對姐妹顯擺上次來這家酒店偶遇明星的女人收聲啞嗓
吃飯睡覺再日常普通不過，普通人不會在自家樓下早餐店自拍，精修發朋友圈分享打卡，同理白富美也懶得住個酒店都要拍照。你不是白富美沒關係，我會給你這樣的日常生活，前提是你自己別一副不值錢的樣子。
住個酒店都要逢人炫耀顯擺，著實很low。
誰要是感覺這話太傷人，請對號入座。
反正李愈偷換概念的詭辯，成功唬住了此刻他身旁的小姑娘，任務順利完成轉身走人。
薛淇抱緊他的胳膊亦步亦趨，恍恍惚惚的低下頭，把臉埋在他肩頭：「我錯了嘛，以後再也不會這樣子了！」
「等回杭城再好好收拾你。」
李愈抬起手掌托住薛淇的下頜，大拇指蹭著她帶著淚花的臉蛋，咬耳朵小聲說悄悄話，她嬌憨的擰了下肩膀破涕為笑。
目送兩人飄然離去，旗袍女惱羞成怒，與周圍幾桌客人不約而同恨罵一句：賤人配裝貨，天長地久！
「杭城柏悅就是網紅了一點，我也有他家會籍的，沒覺得比博舍好多少。」男人繼續對妹子吹噓。
妹子驚喜道：「你是金卡還是白金卡呀？聽說柏悅的白金卡很划算的，我下周正好要去杭城玩，能用你的卡幫我訂房嗎？」
「咳，我一般都是住萬豪旗下酒店多，沒辦法，出差都是公司行政給我訂酒店。」
…………
回到酒店房間，哭花了臉的薛淇鑽進浴室沖澡。
李愈窩在沙發里，抱著手機神情變幻不定。
剛才因為被當眾羞辱的不堪，薛淇慌亂到只想逃離當場，才被引導著，毫無底線的配合他復現了『Polaris』視頻中女人的反應，甚至猶有過之。
這項任務完成的比他預想輕鬆太多。
現在只要點點手指，把剛剛拍的視頻配一句文案發到朋友圈，比特幣立即到帳。
至於薛淇面對擴散到朋友圈的二次公開羞辱作何反應，都不重要了……
李愈指尖懸在手機屏幕上方，許久，浴室里淅淅瀝瀝水聲漸小，薛淇快要洗完澡出來了。
他退出動態編輯，切到聊天界面，打開跟程琳的聊天框。
【程律，在忙嗎？】
【下次可以先說事情，我會根據你的事情，判斷我是否在忙沒看到消息。】程琳一本正經開玩笑。
李愈發了個『好特麼悲傷』的小貓抹眼淚表情包：【你在談判過程中，自己有理虧的地方，該怎麼處理？】
【視合作對象而定：短期合作對象，迴避理虧強調優勢；長期合作對象，端正態度強調優勢。】
【我的意思是，不需要彌補理虧的地方嗎？】
【對方跟你有合作意向，難道不恰恰是看中你的優勢嗎？在後續合作中，你把優勢發揮到最大程度，就是最好的彌補。】程琳的方法論依舊簡單明了。
李愈發了個感謝的表情包，程琳表示不接受口頭謝意，請支付一下諮詢費。
熟人，諮詢費打折。
李愈點了十幾杯咖啡外賣，看地址程琳在廣州出差，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捋順思路，他給胡愷轉帳十五萬，然後重新編輯文案，把視頻發到朋友圈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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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信彈出新消息提醒，不等李愈把密鑰複製到錢包里確認，洗完澡回臥室換衣服的薛淇嘭的撞開門衝出來。
「李愈，你混蛋！」
她身上浴巾凌亂，滿頭秀髮飄揚，肉眼可見的再度紅了眼眶。
李愈做出疑惑模樣：「寶寶，你怎麼了？」
「你把我當什麼人了，你為什麼要這麼侮辱我，你不是人，哇！」
薛淇身體一軟跌坐在地板上，聲嘶力竭的痛哭出聲，鼻涕眼淚混成一團全然不顧形象，像是半夜從噩夢中驚醒的孩子。
「柏悅的套房定好了，先定了一個月。」
李愈默默深呼吸，屈身半跪把手機遞到她面前，展示給胡愷的聊天記錄：「你把身份證號發我，好給你註冊柏悅的會員。」
「我只是想記錄我們在一起後，你的每一個成長瞬間。」他輕聲說。
薛淇哭幹了眼淚，麻木的看著轉帳記錄，十五萬，一串數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