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錢是俗物
第二天睡醒，李愈還是不想回薛淇的消息。
早晨準點到公司，趁電腦開機去個廁所，給窗台邊的綠蘿澆點水，坐到工位前擰開保溫杯，滋溜品一口菊花茶。
嗯，甜度剛剛好！
周五上技術委員會答辯，今天周二了，PPT文檔空白一字沒寫，本周工作進度為零。
李愈對著電腦屏幕發呆，剛接手項目時寫了一份PPT，打算辭職又寫一份，這第三份從哪兒開頭切入好呢？
「組長，我打聽到了。」
實習生雙彥鬼鬼祟祟湊過來，像是懷揣不可告人的秘密：「數字金融事業部只有保險業務線的總監花名帶『玫』字，是女的，P9職級。」
「羽婷姐告訴我的。」他壓低聲音暴露項目組的設計大姐。
李愈瞥了眼坐在工位前戴著藍牙耳機悶頭幹活的設計大姐，不置可否嗯了一聲，這姐姐昨天上午第一個跳出來怕被連累，如今已經回頭是岸提供情報了。
說明什麼？
說明他的團隊建設工作卓有成效！
「組長，你不會真的要……」
雙彥話未說盡，觀察李愈的表情深感風雨莫測，只覺得自家老大會在技術委員會上蹦起來，一槍直接爆掉那位數字金融事業部女高管的腦殼。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李愈沒法對一個實習生講解，其實昨天丸子頭女孩說的話沒問題，平安保險就是大客戶，比一個項目組的內部會議，重要得多。
他把監控錄像拿到技術委員會上講公平正義，又能如何呢？
各事業部老大只會覺得無聊，都不如家裡正處於待產期的貓貓狗狗重要，薄雲更會懷疑自己眼睛瞎了，他找的合作對象可以是極端理想主義者，但絕不能是笨逼。
坐著發言可高談闊論，彎腰做事需腳踏實地。
李愈需要用事業部老大們認同，且遵循的遊戲規則行事，比如：她對我出言不遜——她不尊重我——我必須狠狠弄她，才能維護威信帶好團隊！
邏輯正確，無可指摘
【保險C端零售功能，以我集團與平安保險的業務合作舉例，根據『XXXX』位匿名用戶問卷調查統計結果……】
李愈在空白PPT上敲下一行字，毫不掩飾的針對數字金融部。
問卷調查的數字先空著，回頭對照像似案例，編個差不多的數字填進去即可。
靈感來得快，一上午做出七頁PPT，工作效率非常之高。
午休吃飯，李愈點了小一千塊錢的外賣，喊全組人一起吃，小恩小惠搞一搞，順便滿足一下口腹之慾。
奚悅提著幾杯瑞幸來湊熱鬧，昨天說好了請他喝咖啡道歉的嘛。
「謝謝奚悅姐，您坐。」
實習生雙彥起身接過奶茶，勤快的搬來椅子，奚悅落座抽出兩張濕巾擦拭桌面，笑吟吟說你們組長真會點菜，我都想加入你們項目組了。
雙彥靈機一動，情商緊急上線，連誇我們組長對我們特別好！
設計大姐羽婷捧著餐盒斜眼看他，心想人家的眼神都快黏你組長身上了，用得著你在這兒礙眼。
這點眼力見都沒有，還想搶著當小狗腿子，前途堪憂。
肥瘦相間的李莊大刀白肉堵不住雙彥的嘴。
奚悅是真沒招了，只能喊李愈花名：「白晝，周四下班之前，你把要答辯的項目計劃書發給薄雲總，我們先做個內部評審。」
「好，沒問題。」李愈態度淡淡。
「怎麼樣，停車位離你們這棟辦公樓近不近？」
奚悅生怕雙彥插話，也顧不得生硬，明知故問的續上一句。
公司車位一個蘿蔔一個坑，行政也沒法臨時變出多餘車位，倒是有一批車位長期空置專門預留給領導，在主辦公樓那邊，離這棟樓距離不遠。
奚悅言外之意，看我對你多好。
李愈想著PPT怎麼寫，心不在焉的只是笑笑，像是在說我聽懂了，謝謝。
但有時候大家坐在一起，兩個人的單獨眼神交流，比開口說話更撩撥。
奚悅不自覺抿起嘴角，抬手撩了下髮絲，動作自然的將長發攏到肩膀一側，李愈只要歪歪頭就能一覽無餘她肩頸的白皙纖柔弧線。
她今天一身闊腿西褲搭配修身白襯衫，長髮帶著微卷披在肩頭，臉蛋妝容看起來很淡像素顏，其實這種穿著打扮比濃妝艷抹更耗精力。
為此提前起床半個小時。
吃完飯，奚悅順手遞給李愈一瓶礦泉水，請他幫忙打開。
這下子連雙彥都隱約感覺到微妙，挽起袖子積極表示他自己收拾餐桌就好，大家都出去休息吧！
結果等他吭哧吭哧打掃完餐盒垃圾，咔吧著八卦的小眼神回到辦公區，只看見李愈半躺在椅子裡休息，奚悅早走了……
「組長，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雙彥大失所望，悻悻然的脫口而出一句，完全沒過腦子說完就後悔。
李愈倒沒怎麼在意，不置可否反問道：「雙彥，你知道你工作賺的錢是什麼嗎？」
「錢，就是錢唄。」雙彥不敢胡咧咧了。
「錢上印著我們祖國母親的錦繡山河，你賺的不是錢，是建設祖國的獎狀，社會對你的認可，人民給你的信任！」
李愈坐直身體悠悠說：「這些東西看得見摸不著，才換成錢，讓你感受到實質的重量。」
「總而言之錢是俗物，沒有女孩子喜歡除了有錢一無是處的男人；錢也不是俗物，沒有女孩子不喜歡高尚且有才華的男人。所以，你現在最要緊的任務是什麼？」
他收斂表情嚴肅發問。
雙彥聽得一愣一愣的，試探性回答：「搞錢……努力工作，建設祖國？」
「這就對了，去吧。」李愈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模樣拍拍他肩膀。
「組長，你說的太在理了！」
雙彥醍醐灌頂，感覺自己悟了。
沒有女孩子愛錢，只是愛男人通過賺錢體現的才華，他專心努力工作拼出一番事業，自然會有女孩子來愛他——組長對奚悅姐表現冷淡就是這個道理！
羽婷坐在李愈旁邊的工位聽傻了，眼看雙彥摸著後腦勺嘿嘿笑，她心裡萬馬奔騰。
心想你組長吃白開水煮白菜，完全不需要解釋，都有一堆女孩誇他養生健康。你吃頓開水煮白菜，隨身帶個啞鈴逢人就解釋最近健身吃減脂餐，都會讓女孩子懷疑你交不起房租了。
這能一樣嗎，有道理在哪兒？
奈何雙彥沉浸在開悟狀態里無法自拔，完全聽不進旁人說什麼。
周三下午奚悅主動來項目組找李愈，藉口談工作，拉著他喝了半小時咖啡。
周四一大早又來了，請他去總經理辦公室做項目匯報答辯預演，還從家裡給他帶了早餐，用天藍色餐盒裝的！
瞧著李愈始終不冷不熱的狀態，雙彥佩服至極，在心裡高呼人生導師。
就這樣，就這樣時間不緊不慢過去，轉天來到星期五，技術委員會答辯定在上午進行，『青城山項目組』排在第三個上台展示。
早晨準點到公司，趁電腦開機去個廁所，給窗台邊的綠蘿澆點水，坐到工位前擰開保溫杯，滋溜品一口菊花茶。
嗯，甜度剛剛好！
周五上技術委員會答辯，今天周二了，PPT文檔空白一字沒寫，本周工作進度為零。
李愈對著電腦屏幕發呆，剛接手項目時寫了一份PPT，打算辭職又寫一份，這第三份從哪兒開頭切入好呢？
「組長，我打聽到了。」
實習生雙彥鬼鬼祟祟湊過來，像是懷揣不可告人的秘密：「數字金融事業部只有保險業務線的總監花名帶『玫』字，是女的，P9職級。」
「羽婷姐告訴我的。」他壓低聲音暴露項目組的設計大姐。
李愈瞥了眼坐在工位前戴著藍牙耳機悶頭幹活的設計大姐，不置可否嗯了一聲，這姐姐昨天上午第一個跳出來怕被連累，如今已經回頭是岸提供情報了。
說明什麼？
說明他的團隊建設工作卓有成效！
「組長，你不會真的要……」
雙彥話未說盡，觀察李愈的表情深感風雨莫測，只覺得自家老大會在技術委員會上蹦起來，一槍直接爆掉那位數字金融事業部女高管的腦殼。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
李愈沒法對一個實習生講解，其實昨天丸子頭女孩說的話沒問題，平安保險就是大客戶，比一個項目組的內部會議，重要得多。
他把監控錄像拿到技術委員會上講公平正義，又能如何呢？
各事業部老大只會覺得無聊，都不如家裡正處於待產期的貓貓狗狗重要，薄雲更會懷疑自己眼睛瞎了，他找的合作對象可以是極端理想主義者，但絕不能是笨逼。
坐著發言可高談闊論，彎腰做事需腳踏實地。
李愈需要用事業部老大們認同，且遵循的遊戲規則行事，比如：她對我出言不遜——她不尊重我——我必須狠狠弄她，才能維護威信帶好團隊！
邏輯正確，無可指摘
【保險C端零售功能，以我集團與平安保險的業務合作舉例，根據『XXXX』位匿名用戶問卷調查統計結果……】
李愈在空白PPT上敲下一行字，毫不掩飾的針對數字金融部。
問卷調查的數字先空著，回頭對照像似案例，編個差不多的數字填進去即可。
靈感來得快，一上午做出七頁PPT，工作效率非常之高。
午休吃飯，李愈點了小一千塊錢的外賣，喊全組人一起吃，小恩小惠搞一搞，順便滿足一下口腹之慾。
奚悅提著幾杯瑞幸來湊熱鬧，昨天說好了請他喝咖啡道歉的嘛。
「謝謝奚悅姐，您坐。」
實習生雙彥起身接過奶茶，勤快的搬來椅子，奚悅落座抽出兩張濕巾擦拭桌面，笑吟吟說你們組長真會點菜，我都想加入你們項目組了。
雙彥靈機一動，情商緊急上線，連誇我們組長對我們特別好！
設計大姐羽婷捧著餐盒斜眼看他，心想人家的眼神都快黏你組長身上了，用得著你在這兒礙眼。
這點眼力見都沒有，還想搶著當小狗腿子，前途堪憂。
肥瘦相間的李莊大刀白肉堵不住雙彥的嘴。
奚悅是真沒招了，只能喊李愈花名：「白晝，周四下班之前，你把要答辯的項目計劃書發給薄雲總，我們先做個內部評審。」
「好，沒問題。」李愈態度淡淡。
「怎麼樣，停車位離你們這棟辦公樓近不近？」
奚悅生怕雙彥插話，也顧不得生硬，明知故問的續上一句。
公司車位一個蘿蔔一個坑，行政也沒法臨時變出多餘車位，倒是有一批車位長期空置專門預留給領導，在主辦公樓那邊，離這棟樓距離不遠。
奚悅言外之意，看我對你多好。
李愈想著PPT怎麼寫，心不在焉的只是笑笑，像是在說我聽懂了，謝謝。
但有時候大家坐在一起，兩個人的單獨眼神交流，比開口說話更撩撥。
奚悅不自覺抿起嘴角，抬手撩了下髮絲，動作自然的將長發攏到肩膀一側，李愈只要歪歪頭就能一覽無餘她肩頸的白皙纖柔弧線。
她今天一身闊腿西褲搭配修身白襯衫，長髮帶著微卷披在肩頭，臉蛋妝容看起來很淡像素顏，其實這種穿著打扮比濃妝艷抹更耗精力。
為此提前起床半個小時。
吃完飯，奚悅順手遞給李愈一瓶礦泉水，請他幫忙打開。
這下子連雙彥都隱約感覺到微妙，挽起袖子積極表示他自己收拾餐桌就好，大家都出去休息吧！
結果等他吭哧吭哧打掃完餐盒垃圾，咔吧著八卦的小眼神回到辦公區，只看見李愈半躺在椅子裡休息，奚悅早走了……
「組長，你已經有女朋友了嗎？」
雙彥大失所望，悻悻然的脫口而出一句，完全沒過腦子說完就後悔。
李愈倒沒怎麼在意，不置可否反問道：「雙彥，你知道你工作賺的錢是什麼嗎？」
「錢，就是錢唄。」雙彥不敢胡咧咧了。
「錢上印著我們祖國母親的錦繡山河，你賺的不是錢，是建設祖國的獎狀，社會對你的認可，人民給你的信任！」
李愈坐直身體悠悠說：「這些東西看得見摸不著，才換成錢，讓你感受到實質的重量。」
「總而言之錢是俗物，沒有女孩子喜歡除了有錢一無是處的男人；錢也不是俗物，沒有女孩子不喜歡高尚且有才華的男人。所以，你現在最要緊的任務是什麼？」
他收斂表情嚴肅發問。
雙彥聽得一愣一愣的，試探性回答：「搞錢……努力工作，建設祖國？」
「這就對了，去吧。」李愈一副孺子可教的欣慰模樣拍拍他肩膀。
「組長，你說的太在理了！」
雙彥醍醐灌頂，感覺自己悟了。
沒有女孩子愛錢，只是愛男人通過賺錢體現的才華，他專心努力工作拼出一番事業，自然會有女孩子來愛他——組長對奚悅姐表現冷淡就是這個道理！
羽婷坐在李愈旁邊的工位聽傻了，眼看雙彥摸著後腦勺嘿嘿笑，她心裡萬馬奔騰。
心想你組長吃白開水煮白菜，完全不需要解釋，都有一堆女孩誇他養生健康。你吃頓開水煮白菜，隨身帶個啞鈴逢人就解釋最近健身吃減脂餐，都會讓女孩子懷疑你交不起房租了。
這能一樣嗎，有道理在哪兒？
奈何雙彥沉浸在開悟狀態里無法自拔，完全聽不進旁人說什麼。
周三下午奚悅主動來項目組找李愈，藉口談工作，拉著他喝了半小時咖啡。
周四一大早又來了，請他去總經理辦公室做項目匯報答辯預演，還從家裡給他帶了早餐，用天藍色餐盒裝的！
瞧著李愈始終不冷不熱的狀態，雙彥佩服至極，在心裡高呼人生導師。
就這樣，就這樣時間不緊不慢過去，轉天來到星期五，技術委員會答辯定在上午進行，『青城山項目組』排在第三個上台展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