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平台
商K跟夜店不一樣，晚上八九點鐘就是剛好人多的時候。
李愈和賀旭哥倆下了網約車，一位年輕帥哥從商K門口走過來打招呼，簡單寒暄介紹兩句，幾人便進了門。
包房面積挺大的，打著蔚藍色燈光，擺了架白色鋼琴還有個撞球案。
「愈哥，有點高端了啊。」
賀旭平時頂多趕上部門團建，去量販式KTV的什麼三個八至尊大包房樂呵樂呵，撞球案遊戲機常見，擺鋼琴的真沒見過。
還特麼是架演奏級的三角鋼琴！
最關鍵是坐在卡座里的兩個女孩，怎麼說呢，賀旭搭眼一瞅，別的不談了，單憑顏值估摸著出場費至少上千。
李愈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但他一個請客的表現太拘謹，今晚這酒就沒法喝了，只能裝裝樣子。
「咱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長長見識唄。」
李愈轉頭看向賀鴻宇：「待會兒我給你和宇哥展示個才藝。」
「呦，沒看出來，你多才多藝吶？」
賀鴻宇以前常來這家店，只是覺得李愈一個普通上班族，有他堂弟的關係擺在這裡，心意到了就行，出來玩玩沒必要花這份冤枉錢。
他心裡想的明白，嘴上倒是不冷場，輕鬆回句調侃。
「那必須的，童子功！」
李愈傲然仰頭：「高中沒少進出音樂教室，跟女同學們互相學習，天天向上。」
「哥，你那是正經學習嗎？」
年輕帥哥胡愷笑眯眯問，頓時引起一陣鬨笑。
無論夜場還是夜店，他這類選手不可或缺——發牌員。
他不是任何一家夜場的固定銷售，本身年輕帥氣情商高也有點小錢愛玩，手頭積累了大量美女資源，在杭城任何夜場都能拿到不低的優惠贈送。
找他訂台不用額外給錢，但保證玩的絕對舒心。
在場這兩位女孩，就是他專門從音樂學院找來的大學生，量身定製「藝術局」。
開幾句玩笑暖了場，胡愷看向李愈：「哥，咱上酒？」
「旭子、宇哥，你們喝點什麼？」李愈點頭讓了一句。
賀旭含糊說來箱兩箱百威吧，今天想喝點啤的，省錢又維護他面子。
賀鴻宇乾脆沒接話茬，摸著肚子自嘲到年紀了，晚上吃的有點油，得來瓶礦泉水，要冰的。
「哥，咱先點一輪酒喝著吧，熱熱身。」
胡愷看在眼裡，有里有面捧著李愈，把話說給兩個女孩聽邊點單。
百威鋁管24支/1箱，X2箱，5160元！
賀旭瞄著點單機屏幕上的小字，第一時間還他媽以為看錯了，不等他反應過來，數字繼續跳動。
芙絲礦泉水80塊一瓶，軒詩尼XO3瓶一套12580，酩悅香檳王一瓶……
眼看著數字蹦到三萬多塊錢，賀旭真繃不住了，湊到李愈身邊壓低聲音急頭白臉道：「臥槽，你要幹什麼啊？！」
「沒事，今晚聽我的。」李愈拍拍他胳膊示意別激動。
賀旭氣的直罵：「我聽你個勾八啊，你別裝逼行不行，你有幾個子兒我還不知道嗎！」
「包房有抵消，出來一趟怎麼也得花點吧，花不了幾個錢！」
李愈一副淡定模樣，咬著後槽牙強行裝逼。
這又不像買金子，幾萬塊錢的酒喝完就尿出來了，他能不心疼麼？
他疼的籃子都抽抽，但為了完成任務沒辦法啊！
兩人撕扯低語間，房門被推開，一堆姑娘們魚貫而入鶯鶯燕燕站成排行禮問好。
李愈一挺身掙開賀旭，抬高嗓門說：「我兄弟是E人，哪位女菩薩心善，快來渡一渡他。」
「來，美女，我看你好像是能喝的，今晚護我周全！」
賀鴻宇跟著打岔，招手叫一個女孩到他身邊坐。
賀旭被堵住嘴，臉色漲紅憋的難受，任由李愈指揮倆女孩一左一右坐到他身邊，臉色愈發轉紅，吭哧吭哧說不出話。
之前市場部搞活動請了女明星來公司掃樓，是陳蕊追劇喜歡的某位年輕小花，他跑去要簽名見到了真人，感覺單論顏值，坐在他左邊的女孩比之不遑多讓。
一身百褶裙配小白鞋，黑長直頭髮劉海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恍惚像極了他高中做課間操，永遠站在台上領操的那位女同學。
「你就作死吧。」
賀旭吭哧好半天終於憋一句話，把手揣兜里摸了摸手機，怕把持不住，想給陳蕊報備一下。
李愈回以輕鬆笑容，風輕雲淡擺擺手，小錢，都是小錢！
錢都花了還能怎麼辦，雖然很心疼，也只好勉為其難忍痛享受唄……
「朋友們，全場目光向我看齊，我們先玩個小遊戲。」
胡愷舉起一副撲克牌帶氣氛，每人抽一張，點數最大的可以指揮點數最小的人做大冒險，可以喝杯酒代替懲罰。
四男五女配置和諧，大傢伙調換位置男女穿插著坐，熱熱鬧鬧玩了幾輪之後，李愈稍稍感覺不對勁。
他顧著跟賀鴻宇聊天，沒怎麼在意遊戲，但幾輪抽牌大冒險的懲罰，比公司團建破冰局強點有限，素的像是進了觀音廟。
李愈不自禁微微皺眉，剛剛點的三個女模，每人一場四千塊錢，最起碼該有的服務得到位吧！
「哥，慢慢喝。」
胡愷察言觀色借著倒酒的動作，順勢坐到李愈身邊，輕笑著說：「哥，你刷到過她們仨嗎？」
「怎麼了？」李愈沒聽懂。
「她們仨都是都是抖音網紅，穿百褶裙的那個女孩子是顏值博主，粉絲一百多萬呢，你沒刷到過？」
胡愷直接拿出手機，搜了坐賀旭左邊的女孩的帳號，隨便點開一條視頻三四萬點讚，評論區一划拉大半都是舔狗出擊。
李愈意外地挑了下眉，不置可否搖了搖頭，抖音百萬粉絲網紅變現路子有很多吧，怎麼會來商K當女模。
「網紅火的周期很短，她帳號流量有點不行了，來這裡是想多認識幾個有實力的大哥，帶帶她轉行做點別的生意。」
胡愷端起酒杯話未說盡，亦或者抓住青春的小尾巴，趁臉蛋還沒崩跟大哥談個戀愛，最後撈一筆。
另外兩個女模大致相仿，抖音粉絲十幾萬不等，有一搭沒搭做帳號，放長線釣大魚。
簡而言之，這家商K屬於杭城最高端的之一，平平常常玩一場就得五六位數，純為了花錢買開心的客戶不多，更多是商務應酬局。
乙方往這裡一坐，舔客戶都舔不過來，哪有閒工夫舔女模。
大家都只把這裡當平台，所以還真就比較素，想玩那種一上來就葷到上頭的，得去一場兩千的商K或者夜店局。
畢竟人普通，服務才會不普通。
反過來也是一樣，天菜頂美嬌聲嬌氣喊幾聲哥哥製造點小曖昧，唱唱歌跳跳舞把氣氛排場搞到位，玩累了枕大腿上躺會兒，就對得起幾千塊演出費了。
至於其他內容，不是錢的事。
磕一百個頭賺一百萬，這活兒有的是人干，磕一個頭賺一萬，也有人干，可大多數人都得想想。
讓李愈砸個幾萬塊錢硬生生把事辦了，不值，胡愷都覺得自己沒職業道德。
「哥，今晚夜長著呢，你信弟弟的，咱們慢慢玩。」他放低酒杯口和李愈碰了下杯子。
大家出來玩就是江湖兒女，玩開心氛圍到位互相看順眼了，後續自然會有不圖錢，只喜歡你這個人的故事……
「嗯，這套說辭怎麼這麼熟悉？」李愈若有所思。
忽然想起上周去找律師諮詢不就是這樣，啪的抬手拍了下大腿，說來說去什麼不是錢的事，明明就是錢的事！
李愈和賀旭哥倆下了網約車，一位年輕帥哥從商K門口走過來打招呼，簡單寒暄介紹兩句，幾人便進了門。
包房面積挺大的，打著蔚藍色燈光，擺了架白色鋼琴還有個撞球案。
「愈哥，有點高端了啊。」
賀旭平時頂多趕上部門團建，去量販式KTV的什麼三個八至尊大包房樂呵樂呵，撞球案遊戲機常見，擺鋼琴的真沒見過。
還特麼是架演奏級的三角鋼琴！
最關鍵是坐在卡座里的兩個女孩，怎麼說呢，賀旭搭眼一瞅，別的不談了，單憑顏值估摸著出場費至少上千。
李愈也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面，但他一個請客的表現太拘謹，今晚這酒就沒法喝了，只能裝裝樣子。
「咱們好不容易出來一次，長長見識唄。」
李愈轉頭看向賀鴻宇：「待會兒我給你和宇哥展示個才藝。」
「呦，沒看出來，你多才多藝吶？」
賀鴻宇以前常來這家店，只是覺得李愈一個普通上班族，有他堂弟的關係擺在這裡，心意到了就行，出來玩玩沒必要花這份冤枉錢。
他心裡想的明白，嘴上倒是不冷場，輕鬆回句調侃。
「那必須的，童子功！」
李愈傲然仰頭：「高中沒少進出音樂教室，跟女同學們互相學習，天天向上。」
「哥，你那是正經學習嗎？」
年輕帥哥胡愷笑眯眯問，頓時引起一陣鬨笑。
無論夜場還是夜店，他這類選手不可或缺——發牌員。
他不是任何一家夜場的固定銷售，本身年輕帥氣情商高也有點小錢愛玩，手頭積累了大量美女資源，在杭城任何夜場都能拿到不低的優惠贈送。
找他訂台不用額外給錢，但保證玩的絕對舒心。
在場這兩位女孩，就是他專門從音樂學院找來的大學生，量身定製「藝術局」。
開幾句玩笑暖了場，胡愷看向李愈：「哥，咱上酒？」
「旭子、宇哥，你們喝點什麼？」李愈點頭讓了一句。
賀旭含糊說來箱兩箱百威吧，今天想喝點啤的，省錢又維護他面子。
賀鴻宇乾脆沒接話茬，摸著肚子自嘲到年紀了，晚上吃的有點油，得來瓶礦泉水，要冰的。
「哥，咱先點一輪酒喝著吧，熱熱身。」
胡愷看在眼裡，有里有面捧著李愈，把話說給兩個女孩聽邊點單。
百威鋁管24支/1箱，X2箱，5160元！
賀旭瞄著點單機屏幕上的小字，第一時間還他媽以為看錯了，不等他反應過來，數字繼續跳動。
芙絲礦泉水80塊一瓶，軒詩尼XO3瓶一套12580，酩悅香檳王一瓶……
眼看著數字蹦到三萬多塊錢，賀旭真繃不住了，湊到李愈身邊壓低聲音急頭白臉道：「臥槽，你要幹什麼啊？！」
「沒事，今晚聽我的。」李愈拍拍他胳膊示意別激動。
賀旭氣的直罵：「我聽你個勾八啊，你別裝逼行不行，你有幾個子兒我還不知道嗎！」
「包房有抵消，出來一趟怎麼也得花點吧，花不了幾個錢！」
李愈一副淡定模樣，咬著後槽牙強行裝逼。
這又不像買金子，幾萬塊錢的酒喝完就尿出來了，他能不心疼麼？
他疼的籃子都抽抽，但為了完成任務沒辦法啊！
兩人撕扯低語間，房門被推開，一堆姑娘們魚貫而入鶯鶯燕燕站成排行禮問好。
李愈一挺身掙開賀旭，抬高嗓門說：「我兄弟是E人，哪位女菩薩心善，快來渡一渡他。」
「來，美女，我看你好像是能喝的，今晚護我周全！」
賀鴻宇跟著打岔，招手叫一個女孩到他身邊坐。
賀旭被堵住嘴，臉色漲紅憋的難受，任由李愈指揮倆女孩一左一右坐到他身邊，臉色愈發轉紅，吭哧吭哧說不出話。
之前市場部搞活動請了女明星來公司掃樓，是陳蕊追劇喜歡的某位年輕小花，他跑去要簽名見到了真人，感覺單論顏值，坐在他左邊的女孩比之不遑多讓。
一身百褶裙配小白鞋，黑長直頭髮劉海下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恍惚像極了他高中做課間操，永遠站在台上領操的那位女同學。
「你就作死吧。」
賀旭吭哧好半天終於憋一句話，把手揣兜里摸了摸手機，怕把持不住，想給陳蕊報備一下。
李愈回以輕鬆笑容，風輕雲淡擺擺手，小錢，都是小錢！
錢都花了還能怎麼辦，雖然很心疼，也只好勉為其難忍痛享受唄……
「朋友們，全場目光向我看齊，我們先玩個小遊戲。」
胡愷舉起一副撲克牌帶氣氛，每人抽一張，點數最大的可以指揮點數最小的人做大冒險，可以喝杯酒代替懲罰。
四男五女配置和諧，大傢伙調換位置男女穿插著坐，熱熱鬧鬧玩了幾輪之後，李愈稍稍感覺不對勁。
他顧著跟賀鴻宇聊天，沒怎麼在意遊戲，但幾輪抽牌大冒險的懲罰，比公司團建破冰局強點有限，素的像是進了觀音廟。
李愈不自禁微微皺眉，剛剛點的三個女模，每人一場四千塊錢，最起碼該有的服務得到位吧！
「哥，慢慢喝。」
胡愷察言觀色借著倒酒的動作，順勢坐到李愈身邊，輕笑著說：「哥，你刷到過她們仨嗎？」
「怎麼了？」李愈沒聽懂。
「她們仨都是都是抖音網紅，穿百褶裙的那個女孩子是顏值博主，粉絲一百多萬呢，你沒刷到過？」
胡愷直接拿出手機，搜了坐賀旭左邊的女孩的帳號，隨便點開一條視頻三四萬點讚，評論區一划拉大半都是舔狗出擊。
李愈意外地挑了下眉，不置可否搖了搖頭，抖音百萬粉絲網紅變現路子有很多吧，怎麼會來商K當女模。
「網紅火的周期很短，她帳號流量有點不行了，來這裡是想多認識幾個有實力的大哥，帶帶她轉行做點別的生意。」
胡愷端起酒杯話未說盡，亦或者抓住青春的小尾巴，趁臉蛋還沒崩跟大哥談個戀愛，最後撈一筆。
另外兩個女模大致相仿，抖音粉絲十幾萬不等，有一搭沒搭做帳號，放長線釣大魚。
簡而言之，這家商K屬於杭城最高端的之一，平平常常玩一場就得五六位數，純為了花錢買開心的客戶不多，更多是商務應酬局。
乙方往這裡一坐，舔客戶都舔不過來，哪有閒工夫舔女模。
大家都只把這裡當平台，所以還真就比較素，想玩那種一上來就葷到上頭的，得去一場兩千的商K或者夜店局。
畢竟人普通，服務才會不普通。
反過來也是一樣，天菜頂美嬌聲嬌氣喊幾聲哥哥製造點小曖昧，唱唱歌跳跳舞把氣氛排場搞到位，玩累了枕大腿上躺會兒，就對得起幾千塊演出費了。
至於其他內容，不是錢的事。
磕一百個頭賺一百萬，這活兒有的是人干，磕一個頭賺一萬，也有人干，可大多數人都得想想。
讓李愈砸個幾萬塊錢硬生生把事辦了，不值，胡愷都覺得自己沒職業道德。
「哥，今晚夜長著呢，你信弟弟的，咱們慢慢玩。」他放低酒杯口和李愈碰了下杯子。
大家出來玩就是江湖兒女，玩開心氛圍到位互相看順眼了，後續自然會有不圖錢，只喜歡你這個人的故事……
「嗯，這套說辭怎麼這麼熟悉？」李愈若有所思。
忽然想起上周去找律師諮詢不就是這樣，啪的抬手拍了下大腿，說來說去什麼不是錢的事，明明就是錢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