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好日子
【Polaris：回國Day2，浦東麗思服務越來越爛，辦入住送了瓶紅酒歡迎禮，沒儲存好都爛成木頭湯了，拿去澆花吧。】
朋友圈文案張揚，放大配圖照片，2013年份玫瑰莊園正牌酒——酒標上的信息清晰可見。
李愈低頭看向手中的同款空酒瓶，再抬頭看看電腦屏幕顯示的比特幣錢包，房間裡一時間靜謐無聲。
他想了半天，對這位微信好友沒有絲毫印象，給對方發出數條消息，轉動好幾個圈接著亮起小紅點。
消息發送失敗，網絡信號正常。
朋友圈一個月可見，只有三條動態，不可評論不可點讚。
李愈抬手握住滑鼠，轉頭望向窗外深沉夜色，輕點左鍵退出比特幣錢包，新建一個文檔，噠噠敲擊鍵盤輸入字句：Polaris是誰？
為什麼給我發比特幣？
李愈面對兩個問題，在電腦前枯坐整夜。
直到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他眨了眨乾澀的眼睛，關掉網頁版起點小說主頁。
作為一位產品經理，通過遊戲、網文接觸C端年輕用戶群的新鮮想法，是個聊勝於無的方式，他還蠻喜歡看爽文的。
所以如果，Polaris是個現實不存在的「虛擬人」呢？
一個任務發布式，與用戶輕互動的神豪系統！
李愈套用工作邏輯，重新打開手機，翻閱Polaris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聲稱要把紅酒拿去澆花的動態，等於發布任務。
他照做發到朋友圈，是交付任務。
點讚等於確認任務完成，任務獎勵比特幣隨之到帳。
腦洞大開，思路瞬間通順……
【Polaris：回國第一天，老媽把金店銷售叫到家裡買婚嫁款金首飾，極限暗示我該談戀愛了。我心想您挑的那金首飾，放家裡當擺件都嫌小，哪個女人會要？受不了，明天就搬去酒店住。】
【Polaris：駕照到手，允許放飛，再見！——定位：美國·洛杉磯。】
李愈仔細查看其餘兩條動態，去美國考私人飛機的飛行執照，這條直接略過。
金首飾動態有兩張照片，分別是鳳釵和耳墜，用淘寶識圖搜同款，確定為周大福的婚嫁系列產品，五件套總價十二三萬。
「這天降系統的好日子，也讓我過上啦……驗證一下？」
李愈抿著乾燥嘴唇，抬起雙手用力揉了把臉，深呼吸幾次，讓情緒恢復平穩。
從電腦桌前起身走進衛生間，沖個涼水澡，把熬夜長出來的胡茬刮乾淨，換身衣服帶上銀行卡備用，以防掃碼支付限額。
準備妥當出門，前往周大福門店。
路上先用大眾點評找到商家電話，打過去確認一下，沒有他要的全款系列現貨，隨即轉去開在市中心的大店。
周末人流密集，遊客與顧客參半，站在店門口的導購們，挑人接待需要點技術。
李愈與迎面走來的年輕導購擦肩而過，不由順勢回頭瞅了眼，他身後的阿姨與年輕小情侶一家三口來買結婚五金，顯而易見更有購買力。
「先生，您想看點什麼？」
中年女導購卻不這樣認為，當一位年輕男士獨自走進金店的門，準備好收款開票就好了。
李愈掏出手機示意照片：「我要這個系列的五件套。」
「沒問題，先生，這邊請。」
中年女導購走進櫃檯，取出實物展示：「您看的這組五件套，是我們的新款婚嫁系列。」
「系列中最有特色的是頭飾，克重50，製作工藝非常複雜。」
她語調柔和只挑重點簡潔介紹，五件套加起來185克重，按照黃金現價計算八萬多塊錢。
那麼整套首飾賣十二萬八，差價都是手工費，款式工藝自然要對得起這份錢。
中年女導購著重展示的頭釵，鳳凰羽翼紋路精巧，鳳頭墜著一縷纖細流蘇。
李愈把實物拿在掌心輕柔摩挲，感覺『Polaris』是對的，真能當做工藝品擺在家裡。
「可以，就要這套。」
他舉起手機示意：「我先拍幾張照片。」
「您請便，稍等。」中年女導購會心一笑去開票。
李愈快速把五件套各拍一張照片，編輯文案，發送到朋友圈。
沒反應，刷新朋友圈，依然未顯示來自『Polaris』的點讚。
「誒，好漂亮的頭釵。」
身邊忽然傳來一句女聲，李愈回頭看去笑了笑，是剛剛跟他前後腳進店的一家三口。
未婚夫婦年齡貌似比他小，男生個子高高瘦瘦，臉上架著副眼鏡。
女孩子長相秀氣皮膚白淨，黑直長髮披肩頭頂戴頂棒球帽，看向他手中鳳釵的目光，明顯帶著喜歡。
「女士，您很有眼光，這款鳳釵是我們家的高端工藝產品。」中年女導購開票回來，順口接了句話。
站在一旁的阿姨，抬手攏齊微卷燙髮，露出脖頸上的金項鍊：「這種款式就結婚戴一次的嘛，不划算，省下手工費能多買幾十克金。」
「阿姨，像您說的結婚就一次，還是有很多新人希望盡善盡美。」中年女導購保持禮貌笑容。
「我們年輕結婚，一克金子都沒買，現在不還是好好的。」
阿姨翻個白眼，本地口音腔調十足說：「小伙子，和老婆把日子過好了，每天都很幸福的。」
「我媽媽結婚時跟您一樣，這套五金是我送給她的。」李愈回以微笑。
阿姨臉色一僵，她兒子低頭扶了下眼鏡框，好像什麼都沒聽見，中年女導購從旁笑說先生您母親真幸福。
戴著棒球帽的女孩子，一雙大眼睛閃閃發亮，眸光從李愈的臉轉到櫃檯上的鳳釵：「那你還不給打個折。」
「……先生，我給您申請九折，我的最大權限。」
中年女導購愣了愣，隨即無奈苦笑，多了幾分真誠。
意外之喜，李愈點了點頭，不等他道謝，棒球帽女孩就被臉色不對勁的婆婆拉著離去。
中年女導購重新開票，打完折十一萬五千，李愈掃碼付款。
叮，屏幕上方接連閃過兩條提示，支付寶付款通知、微信新消息先後有序。
微信消息來自Polaris——密鑰與助記詞，驗證成功！
一瞬間，李愈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情難自禁攥緊右手，左手撐住櫃檯頷首垂頭，無聲咧開嘴角。
「先生，給您包裝好了。」中年女導購不明所以柔聲提醒。
李愈努力讓自己別笑出後槽牙，努力失敗，餘光瞥見櫃檯角落：「給我來兩粒這個一克重的金豆子。」
「好的，我幫您裝起來。」
「幫我送給他們吧，祝他們新婚快樂。」
李愈用眼神示意不遠處的棒球帽女孩，既然憋不住想笑，那就分享一下好了。
朋友圈文案張揚，放大配圖照片，2013年份玫瑰莊園正牌酒——酒標上的信息清晰可見。
李愈低頭看向手中的同款空酒瓶，再抬頭看看電腦屏幕顯示的比特幣錢包，房間裡一時間靜謐無聲。
他想了半天，對這位微信好友沒有絲毫印象，給對方發出數條消息，轉動好幾個圈接著亮起小紅點。
消息發送失敗，網絡信號正常。
朋友圈一個月可見，只有三條動態，不可評論不可點讚。
李愈抬手握住滑鼠，轉頭望向窗外深沉夜色，輕點左鍵退出比特幣錢包，新建一個文檔，噠噠敲擊鍵盤輸入字句：Polaris是誰？
為什麼給我發比特幣？
李愈面對兩個問題，在電腦前枯坐整夜。
直到窗外天邊泛起魚肚白，他眨了眨乾澀的眼睛，關掉網頁版起點小說主頁。
作為一位產品經理，通過遊戲、網文接觸C端年輕用戶群的新鮮想法，是個聊勝於無的方式，他還蠻喜歡看爽文的。
所以如果，Polaris是個現實不存在的「虛擬人」呢？
一個任務發布式，與用戶輕互動的神豪系統！
李愈套用工作邏輯，重新打開手機，翻閱Polaris的朋友圈。
最新一條聲稱要把紅酒拿去澆花的動態，等於發布任務。
他照做發到朋友圈，是交付任務。
點讚等於確認任務完成，任務獎勵比特幣隨之到帳。
腦洞大開，思路瞬間通順……
【Polaris：回國第一天，老媽把金店銷售叫到家裡買婚嫁款金首飾，極限暗示我該談戀愛了。我心想您挑的那金首飾，放家裡當擺件都嫌小，哪個女人會要？受不了，明天就搬去酒店住。】
【Polaris：駕照到手，允許放飛，再見！——定位：美國·洛杉磯。】
李愈仔細查看其餘兩條動態，去美國考私人飛機的飛行執照，這條直接略過。
金首飾動態有兩張照片，分別是鳳釵和耳墜，用淘寶識圖搜同款，確定為周大福的婚嫁系列產品，五件套總價十二三萬。
「這天降系統的好日子，也讓我過上啦……驗證一下？」
李愈抿著乾燥嘴唇，抬起雙手用力揉了把臉，深呼吸幾次，讓情緒恢復平穩。
從電腦桌前起身走進衛生間，沖個涼水澡，把熬夜長出來的胡茬刮乾淨，換身衣服帶上銀行卡備用，以防掃碼支付限額。
準備妥當出門，前往周大福門店。
路上先用大眾點評找到商家電話，打過去確認一下，沒有他要的全款系列現貨，隨即轉去開在市中心的大店。
周末人流密集，遊客與顧客參半，站在店門口的導購們，挑人接待需要點技術。
李愈與迎面走來的年輕導購擦肩而過，不由順勢回頭瞅了眼，他身後的阿姨與年輕小情侶一家三口來買結婚五金，顯而易見更有購買力。
「先生，您想看點什麼？」
中年女導購卻不這樣認為，當一位年輕男士獨自走進金店的門，準備好收款開票就好了。
李愈掏出手機示意照片：「我要這個系列的五件套。」
「沒問題，先生，這邊請。」
中年女導購走進櫃檯，取出實物展示：「您看的這組五件套，是我們的新款婚嫁系列。」
「系列中最有特色的是頭飾，克重50，製作工藝非常複雜。」
她語調柔和只挑重點簡潔介紹，五件套加起來185克重，按照黃金現價計算八萬多塊錢。
那麼整套首飾賣十二萬八，差價都是手工費，款式工藝自然要對得起這份錢。
中年女導購著重展示的頭釵，鳳凰羽翼紋路精巧，鳳頭墜著一縷纖細流蘇。
李愈把實物拿在掌心輕柔摩挲，感覺『Polaris』是對的，真能當做工藝品擺在家裡。
「可以，就要這套。」
他舉起手機示意：「我先拍幾張照片。」
「您請便，稍等。」中年女導購會心一笑去開票。
李愈快速把五件套各拍一張照片，編輯文案，發送到朋友圈。
沒反應，刷新朋友圈，依然未顯示來自『Polaris』的點讚。
「誒，好漂亮的頭釵。」
身邊忽然傳來一句女聲，李愈回頭看去笑了笑，是剛剛跟他前後腳進店的一家三口。
未婚夫婦年齡貌似比他小，男生個子高高瘦瘦，臉上架著副眼鏡。
女孩子長相秀氣皮膚白淨，黑直長髮披肩頭頂戴頂棒球帽，看向他手中鳳釵的目光，明顯帶著喜歡。
「女士，您很有眼光，這款鳳釵是我們家的高端工藝產品。」中年女導購開票回來，順口接了句話。
站在一旁的阿姨，抬手攏齊微卷燙髮，露出脖頸上的金項鍊：「這種款式就結婚戴一次的嘛，不划算，省下手工費能多買幾十克金。」
「阿姨，像您說的結婚就一次，還是有很多新人希望盡善盡美。」中年女導購保持禮貌笑容。
「我們年輕結婚，一克金子都沒買，現在不還是好好的。」
阿姨翻個白眼，本地口音腔調十足說：「小伙子，和老婆把日子過好了，每天都很幸福的。」
「我媽媽結婚時跟您一樣，這套五金是我送給她的。」李愈回以微笑。
阿姨臉色一僵，她兒子低頭扶了下眼鏡框，好像什麼都沒聽見，中年女導購從旁笑說先生您母親真幸福。
戴著棒球帽的女孩子，一雙大眼睛閃閃發亮，眸光從李愈的臉轉到櫃檯上的鳳釵：「那你還不給打個折。」
「……先生，我給您申請九折，我的最大權限。」
中年女導購愣了愣，隨即無奈苦笑，多了幾分真誠。
意外之喜，李愈點了點頭，不等他道謝，棒球帽女孩就被臉色不對勁的婆婆拉著離去。
中年女導購重新開票，打完折十一萬五千，李愈掃碼付款。
叮，屏幕上方接連閃過兩條提示，支付寶付款通知、微信新消息先後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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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間，李愈好像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情難自禁攥緊右手，左手撐住櫃檯頷首垂頭，無聲咧開嘴角。
「先生，給您包裝好了。」中年女導購不明所以柔聲提醒。
李愈努力讓自己別笑出後槽牙，努力失敗，餘光瞥見櫃檯角落：「給我來兩粒這個一克重的金豆子。」
「好的，我幫您裝起來。」
「幫我送給他們吧，祝他們新婚快樂。」
李愈用眼神示意不遠處的棒球帽女孩，既然憋不住想笑，那就分享一下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