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血肉苦弱,機械飛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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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如白駒過隙,距離帝辛接受超腦開發協議,已過去兩月有餘。

  朝歌,或者說整個大商的核心區域,已然徹底變了一副模樣。

  真理殿堂及其周邊方圓十里的區域,被帝辛劃為天工區,這裡日夜喧囂,已不似人間。

  高聳的煙囪噴吐著經過符文淨化的白色蒸汽,與天空中懸浮的、閃爍著各色符文光芒的警戒之眼監控法器交相輝映。

  地面是平整堅硬的灰岩路面,寬闊的道路上,除了傳統的車馬,更多了許多奇形怪狀的造物。

  有依靠蒸汽核心或畜力驅動的、載貨量驚人的大力神運輸車;

  有玩家們自行設計製造的、造型各異、噴著蒸汽或電火花的機車;

  甚至能看到幾台略顯笨拙、但力大無窮的、被玩家戲稱為挖地虎的工程機甲,正在按照規劃,用機械臂精準地挖掘地基、鋪設管道。

  街道兩旁,是整齊劃一、大量使用預製構件快速搭建起來的廠房、倉庫和研究所。

  粗大的蒸汽管道和能量導管如同城市的血管,沿著街道兩側的支架蜿蜒延伸。

  夜晚降臨,鑲嵌在燈柱頂端的輝光石將街道照得亮如白晝,讓這座古城展現出一種冰冷而高效的秩序之美。

  空氣中,機油、臭氧、熔鍊金屬、以及淡淡靈氣混合的奇異味道,已成為朝歌新的底色。

  傳統市井的喧囂並未完全消失,但與天工區傳來的、富有節奏的機械轟鳴和能量嗡鳴相比,已顯得微弱。

  而這一切劇變的源頭與核心——帝辛,他的變化更為驚人。

  天機閣頂層,如今已被徹底改造。

  這裡不再有華美的裝飾,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金屬結構、流淌著各色數據流的巨大水晶幕牆、林立的實驗台和加工設備,以及如同神經中樞般縱橫交錯的能量管線。

  房間中央,懸浮著天機王座,而王座之上,帝辛的身影已與兩月前截然不同。

  他的頭顱和上半身大部分還保持著人類形態,但皮膚下隱隱有金屬的光澤流動,那是深度生物機械改造的痕跡。

  他的左眼被一枚多棱面的、泛著幽藍光芒的水晶透鏡取代,能夠進行多光譜掃描、動態捕捉和數據分析。

  他的右臂自肘部以下,已替換為銀灰色、線條流暢、布滿了精密紋路的機械義肢,指尖是細小的工具接口,可以根據需要探出微型焊槍、刻刀、數據探針。

  他大部分時間都坐在天機王座上,但王座本身已與他後頸和脊柱延伸出的數根柔性數據-能量管線相連,使他與整個天機王座乃至下方龐大的、被玩家們稱為天機一號的超級計算陣列融為一體。

  他的思維如同無形的網絡,覆蓋著整個真理殿堂,實時處理著海量信息,下達指令,進行著數以萬計的計算和推演。

  「血肉苦弱,機械永恆。」

  這是帝辛在半個月前,對前來匯報、並對他身體變化表示憂慮的秦天所說的第一句話。

  他的聲音依舊平穩,但帶上了一種奇特的、混合了金屬共鳴的電子質感。

  「孤已明悟,凡人之軀,受困於生老病死,受限於感知的狹隘與思維的遲滯。

  此身,不過是承載意識的脆弱容器,亦是阻礙孤觸及更高真理的枷鎖。」

  他抬起了那銀灰色的機械右臂,五指靈活地開合,指尖有細微的電弧跳躍。

  「而這,才是未來。精確,高效,可替換,可升級,近乎永恆。

  意識,才是根本,血肉,不過是冗餘的蛋白質結構。」

  他已經不再滿足於部分的生物-機械強化,而是開始推進一項更為激進、也更為宏偉的計劃——意識上傳與機械飛升。

  帝辛以自身為核心節點,利用天機一號計算陣列和大量被改造的、具有信息收集與處理功能的工蜂型微型傀儡,構建了一個覆蓋整個天工區的初級神經網絡。

  他可以隨時隨地接入這個網絡,以上帝視角觀察區域內的一切,調動資源,處理信息。

  這僅僅是第一步。

  他開始設計一種更為完美的、能夠完全承載他意識、擺脫血肉束縛的機械軀體——永恆之軀計劃。

  圖紙已經完成,其複雜程度和集成的前沿技術,讓參與其中的頂尖玩家都感到目眩神迷。


  它將採用前所未有的、在幽能合金基礎上進一步優化的靈能晶體作為主要結構材料,內置微型化的、效率更高的祝融Ⅲ型聚變核心,全身遍布可自我修復的納米級符文單元,搭載多種探測、作戰、工程模塊,理論上可以適應從深海到高空,乃至惡劣異界的環境。

  更重要的是,他將自己的意識數據進行了多重備份,並開始嘗試將部分非核心的思維進程,在天機一號上以虛擬人格的形式運行測試。

  雖然距離真正的、完整的意識上傳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方向已經明確。

  與此同時,帝辛並未停止對戮仙計劃的推進。

  有了近乎無窮的算力和天機王座帶來的超高效率,他帶領著以戰神殿、斗帝、奧林匹斯,戰狼等公會科技部門為核心的研發團隊,將戮仙裝甲迅速疊代。

  戮仙Ⅰ型量產版已經下線。

  雖然性能比帝辛的初號機有所縮減,取消了昂貴的靈能-電能混合核心,改用更成熟的、以靈能電池和蒸汽輪機混合供能,裝甲也採用了簡化版的幽能合金,但依然能讓穿戴的凡人士兵擁有媲美鍊氣化神境體修的力量和防禦,並配備基礎的能量武器和近戰武裝。

  第一批三千套戮仙Ⅰ型被迅速裝備給了從禁軍中選拔出的、忠誠且體格健壯的士兵,組成了戮仙衛第一軍團。

  他們在天工區外的專屬訓練場進行著高強度的適應性訓練,其表現出的集團作戰能力和對中低階法術的抗性,讓負責觀摩的武將和玩家們心驚不已。

  基礎士兵強化藥劑Ⅰ型也已進入量產階段。

  這是一種相對溫和的基因藥劑,提取了數種性情相對溫和、以耐力、力量或恢復力見長的妖獸血脈因子,經過高度稀釋和穩定性處理,能夠在不引發劇烈變異和失控的前提下,系統性地提升士兵的身體素質、抗疲勞能力和傷勢恢復速度。

  雖然提升幅度有限,且需要長期服用和配合鍛鍊才能完全生效,但勝在安全、可大規模列裝。

  帝辛甚至批准了數個針對志願者的、更激進的人體強化改造項目,包括機械義肢植入、感官強化、神經反射加速等,在玩家群體和少數死士中招募志願者。

  一時間,機械飛升、血肉苦弱成為了朝歌玩家中最時髦的口號。

  帝辛的轉變和他掀起的這股科技風暴,深刻改變了《封神》世界玩家社群的生態和玩法。

  短短兩三月,湧入的新老玩家迅速分化,形成了涇渭分明又相互交織的幾大流派。

  以戰神殿、奧林匹斯公會中的硬核科技玩家為核心,加上大量被帝辛和天工區吸引而來的散人玩家,構成了科學神教和真理之門的主體。他們是帝辛最狂熱的追隨者和實踐者。

  身為奧林匹斯公會長的GOD,如今更是帝辛的忠實擁躉,他不光效仿帝辛對自己進行機械改造,更成為了一名戮仙I型機甲駕駛員。

  此刻,他正駕駛著經過自己個性化塗裝的戮仙Ⅰ型,在訓練場進行戰術演練。

  「注意三點鐘方向,模擬靶機群!自由射擊,交叉火力覆蓋!」他在小隊頻道中冷靜地指揮。

  五台戮仙Ⅰ型同時舉起右臂,手臂外側的裝甲板滑開,露出三聯裝的小型誅仙弩發射管。

  幽藍色的光芒在發射管口凝聚,隨即數十道拖著光尾的能量矢激射而出,將遠處一片快速移動的符文標靶炸得粉碎。

  「過癮!這才叫男人的浪漫!」身為奧林匹斯二把手的宙斯在頻道里怪叫。

  他更喜歡近戰,此刻正揮舞著裝甲自帶的、高頻振動的合金戰刃,將一個個撲上來的、由符文驅動的訓練傀儡切成碎片。

  另一邊,ID為諾貝爾快樂屋的玩家,則帶著他的爆裂藝術研究小組,蹲在遠離主區的一處封閉試驗場裡,對著幾個奇形怪狀的金屬造物進行最後調試。

  他們不滿足於帝辛提供的標準誅仙弩能量彈藥,正在嘗試將更不穩定的、混合了多種火屬性靈材的特種炸藥與符文技術結合,製造威力更大、附帶燃燒、腐蝕、破魔等特殊效果的特種彈頭。

  「老諾,你確定這玩意不會把我們自己先送上天?」一個ID保定艾迪生的玩家,小心翼翼地將一枚刻畫著複雜符文、內部填充了地火精粹和蝕骨砂的錐形彈頭,裝入一個帶有緩衝裝置的發射筒。

  「概率低於7.3%。」諾貝爾快樂屋推了推鼻樑上根本不存在的眼鏡,眼神狂熱地看著顯示屏上跳動的數據,

  「根據陛下的新爆轟理論,結合聚能和破甲符文陣列,這個熔芯穿甲彈的穿深理論上是標準誅仙弩的三倍以上,還能附帶高溫熔融效果。只要發射筒的穩固和隔熱符文陣列能撐住發射瞬間的衝擊和高溫……」


  「轟!!!」

  試驗場遠處用來測試的、足有三尺厚的混合金屬-岩石標靶,被一道赤紅的光芒擊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但那赤紅光芒如同熱刀切黃油般,瞬間洞穿了標靶,並在穿透處留下一個碗口大、邊緣呈現熔融態的孔洞,孔洞周圍還有絲絲黑氣在侵蝕。

  「成功了!」諾貝爾快樂屋興奮地跳了起來,周圍的組員們也發出歡呼。

  他們記錄下數據,準備進一步完善,然後向天機閣提交技術報告,爭取納入下一代戮仙裝甲的備選武器庫。

  只要他們提交的報告被採納,他們就能獲得帝辛的獎賞。

  還有玩家成立了基因飛升研究會,在嚴格的安全規範下,小心翼翼地研究如何將某些妖獸的特殊能力,安全、可控地轉移到人類志願者身上。

  雖然目前進展緩慢,且事故率不低,但他們樂此不疲,認為這才是血肉進化的正確方向。

  而且就算是不小心掛了也不要緊,反正玩家可以復活。

  當然並非所有玩家都熱衷於鋼鐵與機械。

  仍有許多玩家,尤其是早期進入遊戲、已經打下不錯修仙基礎,或者純粹喜愛傳統仙俠文化的玩家,對這股科技洪流持保留甚至牴觸態度。

  以龍虎山老天師為代表,他們認為,追求外物的力量終是旁門左道,唯有自身修煉,感悟天道,才是正途。

  他們依舊在朝歌城外尋覓靈山洞府,打坐練氣,搜集天材地寶,煉製飛劍法寶,探索上古遺蹟,與那些妖獸、精怪鬥法,尋求境界突破。

  「看看朝歌城裡那些鐵疙瘩,叮叮噹噹,烏煙瘴氣,哪還有半點仙家氣象?」老天師張龍象在一座雲霧繚繞的山頭上,看著遠方朝歌城方向。「修道之人,當餐霞飲露,御劍乘風,逍遙天地間。依賴那些死物,豈不落了下乘?」

  除了老天師之外,諸如陳鶴年這樣的玩家高手也依舊走著在黑神話中的老路子,要麼打怪升級,要麼自行悟道。

  不過更多的玩家處於兩者之間。

  他們既對傳統修仙抱有幻想,又難以抗拒戮仙裝甲、基因藥劑帶來的、快速獲得力量的誘惑,或者單純覺得開高達、打槍很酷。

  官方論壇上也全都是關於這兩種不同流派的討論。

  【來個大佬,新人到底是選科技流派還是修仙流派,哪個上限更高】

  【修仙流派才是最強的,科技流派都是邪修,不服的來PK場找我】

  【理性看待科技流派,科技流派才是最適合新人玩家的流派】

  【求解,機甲算不算兵器,會不會被金剛琢收走】

  【建議新人無腦選科技流,戰鬥力成型是真的快,捨得花靈韻的甚至可以選擇機械改造,真的猛】

  【為什麼不能修仙和科技兼顧呢】

  ......

  雖然玩家們在論壇上關於科技流派和修仙流派的問題吵的不可開交,但不可否認,科技流派正隨著帝辛的不斷變強而飛速崛起,一同崛起的還有朝歌與大商。

  而朝歌發生的翻天覆地的變化,那日夜不息的機械轟鳴,那日漸增多、造型奇特、力量驚人的鋼鐵造物,終究無法完全掩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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