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沉迷於機械的帝辛
隨著秦天獲得國師之位，帝辛的全力支持，以及連接青龍關與朝歌的大型傳送陣正式落成，大量玩家第一時間就湧入到了朝歌城中。
剛開始秦天也有些擔心這些玩家進入到朝歌之後會到處惹禍，但很快他就發現玩家們似乎並沒有像他所想的那樣。
因為這些玩家似乎是解鎖了全新的玩法，那就是角色扮演。
有玩家應聘成了捕快，靠著現代刑偵知識和偵探漫畫中學到的技巧屢破奇案，朝歌城內的犯罪率大幅降低。
有玩家改良了朝歌城的農業生產工具，並且用法術改良了作物，甚至還提前弄出了一些原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糧食作物，糧食產量直接就在原來的基礎上翻了好幾倍。
還有玩家升級了朝歌城內的建築材料，弄出了水泥。
不過這些頂多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玩家真正搞出大動靜的還是在軍事和工業領域。
因為這是人皇帝辛最喜歡的兩個領域。
朝歌城，神機坊，這裡日夜喧囂，錘打聲、熔煉聲、爆炸聲、爭論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煤炭、油脂、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硝煙與臭氧混合的味道。
重重陣法將其與外界隔離，既是保密，也是為了防止某些危險的實驗事故殃及池魚。
而最近一個月，神機坊最核心的幾處工坊，迎來了一位特殊的、且越來越頻繁的學徒兼狂熱觀察者——人皇帝辛。
起初，帝辛只是每隔三五日，在批閱完緊急奏章後，抽空前來視察，聽取玩家負責人的匯報，看看那些新奇物件的進度。
但很快，這位天賦異稟、且對新知識充滿貪婪渴求的人皇，就不再滿足於只聽匯報了。
他換上了簡便的麻布衣衫，揮退了大部分隨從，只帶著兩名絕對心腹的啞奴侍衛，一頭扎進了神機坊。
從最基礎的材料性能測試區，到危險的能量轉化實驗場，再到機密的軍械研發車間，都留下了他的足跡和越來越多的、寫滿計算符號與草圖的手稿。
此時帝辛正蹲在一個半人高、布滿管道、閥門和巨大飛輪的複雜黃銅與鋼鐵造物面前，臉上沾著幾道油污，眼神卻亮得嚇人。
這正是他與玩家團隊耗時近一個月，疊代了十七個版本後的祝融一型固定式蒸汽機原型機。
「陛下，您看，」一名來自戰狼的玩家指著鍋爐部分，語氣興奮中帶著疲憊，「我們改進了火室設計，用了您建議的那種回形煙道，配合聚炎符的穩定供能，熱效率比上一個版本提升了至少三成！現在鍋爐壓力更穩，蒸汽產出量也上去了。」
旁邊另外一名同樣來自戰狼的玩家補充道：「安全閥是重中之重，我們用了三重保險：機械彈簧閥、熔栓保險，還加了一個感應壓力過載會自動激發寒冰符降溫的應急陣法。
雖然成本高，但安全性有保障。多虧了陛下從宮裡調來的那些寒鐵和深海沉銀，強度夠，延展性也好。」
帝辛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撫摸著那還有些燙手的黃銅管道，感受著內部高壓蒸汽傳來的輕微震動和低沉轟鳴，眼中滿是痴迷。「力量……穩定的、可控制的、源源不斷的力量……」他喃喃道，「無需牛馬，無需修士催動，只需燃煤燒水，便可驅動如此巨力……妙，妙不可言！」
他轉向旁邊一個連接著飛輪，正在帶動一組簡易齒輪和連杆，反覆進行舉起-放下重物測試的機構：「這就是你們說的……將往復運動變成旋轉運動？這個曲軸和連杆的受力點，計算可準確？材料能否承受長期交變應力？」
「回陛下，我們根據您上次提出的疲勞強度概念重新核算過，用了摻了星紋鋼的百鍊鋼，又在關鍵節點銘刻了堅韌和減震的基礎符文，理論上應該能撐很久。不過實際壽命還得看長期測試。」
「測試！必須嚴格測試！」帝辛斬釘截鐵，「記錄下每一次運轉的參數：壓力、溫度、轉速、輸出扭矩、燃料消耗……還有，記錄下每一個零件的磨損情況！我們要找到最薄弱的環節，改進它！
孤要的不是一個能動的玩具，而是能真正拉得動萬斤貨物、驅動巨錘、抽乾礦井積水的可靠機器！」
他越說越激動，直接挽起袖子，拿起旁邊炭筆，在一塊打磨光滑的黑石板上寫畫起來：「還有，你們這個冷凝器效率還是太低！大量熱能白白浪費了！孤昨夜想了想，或許可以借鑑寒玉床的導溫原理，設計一個多管回流的冷凝系統，讓冷卻水與蒸汽的接觸面積更大……你們看，這樣如何？」
玩家們圍攏過來，看著黑板上那雖然筆法略顯粗獷但結構清晰、甚至標註了計算過程的草圖，面面相覷，眼中都露出驚嘆和一絲卷不過的無奈。
這位NPC陛下的學習能力和工程直覺，簡直恐怖！他才接觸蒸汽機原理多久？已經能從熱力學角度思考效率問題了！
「陛下聖明！」那名來自戰狼的科學家真心嘆服，「這個思路太好了！我們馬上建模……呃，馬上畫更詳細的圖紙，然後試製！」
帝辛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那飛轉的輪子，眼神飄忽，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台這樣的機器在礦山、在工坊、在田野、在……軌道上轟鳴的場景。「若是能將它變小，裝在車上……不，先一步步來。先把這台祝融Ⅰ型完善，然後造更大的，造專門用來拉車的，造船用的……工部報上來，說東南澤國有水患，需大量人力排水，若能有十台、百台此等機器……」
他完全沉浸在對未來的暢想中，連內侍小心翼翼前來提醒「陛下，該用午膳了，蘇娘娘已派人來問了幾次」，都被他不耐煩地揮手趕走。「孤不餓！告訴美人，孤今晚就宿在神機坊了！讓她不必等！」
內侍苦著臉退下。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大半個月，帝辛回後宮就寢的次數屈指可數，偶爾回去，身上也總帶著一股洗不掉的機油和金屬味，倒頭就睡，對蘇妲己的百般柔情似乎也冷淡了許多。
蘇娘娘的怨氣，整個後宮都能感覺到。
時間又過了一日，這一日帝辛又來到了另外一處武器研發車間。
車間的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的火硝、硫磺和木炭味道，偶爾還夾雜著一絲血腥氣。
工坊內，各式各樣奇形怪狀、長短不一的金屬管狀物被固定在架子上，旁邊堆放著不同配比的顆粒狀或粉末狀火藥，以及大量黃銅或鉛錫合金製成的彈丸、箭矢改造品。
帝辛此刻正趴在一張長長的、鋪滿柔軟獸皮的工作檯前，台子上固定著一件略顯粗糙的武器。
它有著一個硬木托，一個粗糙的鐵製槍管，一個用彈簧和燧石組成的擊發機構，旁邊還散落著幾個紙包定裝藥和鉛彈。
「陛下，這是『燧發前裝火槍，」一名來自戰狼的武器專家介紹道「口徑……呃，大約相當於拇指粗，使用定裝紙包火藥，球形鉛彈。有效射程大概五十步，三十步內能擊穿標準皮甲，但精準度……看運氣。」
他說著，麻利地開始演示裝填：咬開紙包，將火藥倒入槍管，用通條搗實，放入鉛彈，再搗實，然後在藥池倒入引火藥，扳開擊錘，露出燧石。「瞄準，然後扣動這個扳機，燧石撞擊鋼片產生火花，引燃藥池的火藥，進而引燃槍管內的發射藥，將彈丸推出去。」
帝辛看得目不轉睛，接過火槍，感受著那冰冷的金屬觸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讓孤試試。」
「陛下，這有後坐力，而且有炸膛風險……」
「無妨。」帝辛擺手，走到工坊內用厚土牆和鐵板圍起來的簡易靶場。他學著玩家的樣子，端起火槍，瞄準三十步外一個披著皮甲的草人。
扣動扳機。
燧石擦出火花，引燃藥池，嗤的一聲輕響，隨即是轟的一聲爆鳴！槍口噴出火光和濃煙，巨大的後坐力撞在帝辛肩上，讓他微微晃了一下。
彈丸呼嘯而出，打在草人旁邊的土牆上，濺起一片煙塵，偏得有點遠。
「咳咳……」帝辛被硝煙嗆得咳嗽兩聲，但臉上全是興奮的紅光。「好！此等威勢，若在戰場上驟然響起，定能震懾敵膽！」
他顧不上肩膀的微痛，立刻檢查槍管，又接過遞上的新彈丸，仔細端詳。「射程近，精度差，裝填慢，易受潮，還有炸膛之虞……問題很多。」他冷靜地分析，「但，其聲威足，其力可穿甲，更重要的是——無需弓手數年苦練，尋常健壯軍士，訓練旬月，便可掌握！」
這正是火槍最吸引帝辛的地方。
大商軍隊雖強，但訓練一個合格的弓手耗時耗力，且對臂力、眼力要求極高。而這火槍，似乎大大降低了門檻。
「改進！必須改進！」帝辛目光灼灼，「槍管，要更直，更光滑，更堅固！能否借鑑符文箭杆的穩固、鋒銳符文，銘刻於槍管內壁？哪怕只是最簡單的，或許也能讓彈丸飛得更直更遠？」
「彈丸，為何非要用球形？孤觀強弩箭矢，便是流線之形，可否將彈丸也做成那般？還有這發射之藥，煙霧太大，殘渣太多，威力似有不足。諾貝爾何在？你的新配方研究如何了？」
一個頂著諾貝爾快樂屋ID、臉上帶著防護水晶鏡片的玩家連忙湊過來：「陛下，新的配方在試驗，威力是大了些，但更不穩定，容易提前引爆或者遲發……還在調整比例和顆粒化工藝。
另外，我們嘗試在火藥里摻入少量爆炎粉，威力有提升，但成本也上去了，而且對槍管腐蝕更厲害……」
「成本暫且不論，先解決有無和威力！」帝辛一揮手，「需要什麼材料，開單子給孤！宮庫和國庫沒有的，孤下旨去尋！至於槍管……」他沉吟片刻，「去將材料工坊那邊負責無縫鋼管拉制試驗的人叫來，還有，去問問國師，能否煉製一種兼具堅韌、耐熱、抗蝕特性的合金配方？」
他又看向那些粗糙的彈丸和紙包火藥：「裝填太慢！能否將這火藥與彈丸預先結合，做成一體？譬如，用薄銅片或紙殼包裹，後部預留髮射藥，前部放置彈丸？使用時，只需咬開或撕開，倒入即可，省去稱量步驟？」
「陛下，您說的是……定裝金屬彈殼？」那名戰狼的武器專家眼睛瞪大了，這思路已經接近近現代子彈了！NPC的腦洞也這麼大嗎？
「只是個想法，你們試試看。」帝辛擺擺手，並不居功，他的思維已經跳躍到更遠的地方，「此物目前只可單發，若想連續擊發，是否可做多管？或者……能否做出一種機關，將多發彈丸與火藥預先裝入一匣，擊發一次，自動將下一發推入？」
工坊里一片寂靜，只有熔爐的呼呼聲和遠處蒸汽機的低沉轟鳴。
玩家們看著眼前這位挽著袖子、臉上沾著油污、眼中閃爍著純粹求知與創造火焰的大商人皇，心情複雜。
這位陛下，已經不是簡單的興趣濃厚，而是完全沉浸其中，甚至開始主導一些方向的思考了。
他提出的想法，有些天馬行空，但仔細一想，卻又往往直指要害，甚至給他們這些現代人都帶來了啟發。
「還有，」帝辛走到牆邊，那裡掛著幾張巨大的草圖，上面畫著一些更加複雜、帶著某種科幻感的武器概念圖——多管轉輪火槍、後膛裝填火炮、甚至還有類似火箭彈的構想……這些都是玩家們根據記憶和本世界條件暢想出來的未來方向。
帝辛指著那幅後膛裝填火炮的草圖，手指敲擊著炮尾的閉鎖機構：「此處是關鍵！如何能密封嚴實，承受發射時的巨大壓力而不泄露？能否用上乾坤一氣之類的空間壓縮與封禁符文？還有炮管，要承受更高的膛壓和溫度，材料、冷卻、內壁的線……你們說刻上螺旋的線能讓彈丸旋轉飛得更穩，這個想法絕妙！如何刻制？用陣法牽引金剛鑽頭？還是用腐蝕法？」
他完全陷入了技術細節的探討，時而蹙眉沉思，時而眉飛色舞地提出設想，時而與玩家們激烈爭論。
那些關於國事、關於西岐、關於玉虛宮的壓力，仿佛暫時被他拋諸腦後。
在這裡，在機械的轟鳴與火藥的硝煙中，在鋼鐵、齒輪與符文交織的世界裡，他找到了另一種形式的掌控感和滿足感。
這種通過自己的智慧和雙手，創造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與工具，從而可能改變國家、改變命運的感覺，讓他痴迷。
直到深夜，帝辛才在啞奴侍衛和內侍的再三懇求下，依依不捨地離開工坊。
他手裡還拿著一個用邊角料打磨的、粗糙的黃銅齒輪模型，這是玩家們送給他的小禮物。
回到寢宮，蘇妲己早已備好精緻的夜宵和溫軟的床榻，美眸含情，欲語還休。
但帝辛只是心不在焉地吃了點東西，洗漱時還在用指尖蘸著水，在銅盆邊緣勾勒著什麼齒輪嚙合的草圖，上床後也是輾轉反側，腦子裡全是蒸汽機的壓力參數和火槍的閉鎖結構，嘴裡還喃喃著聚炎符的輸出穩定性和燧石擊發成功率之類的夢話。
蘇妲己看著身邊很快沉入夢鄉、卻眉頭微蹙似乎還在思考的帝辛，美艷絕倫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迷茫和一絲不安。
她能感覺到，陛下變了。不再是那個容易被美色和享樂所惑的君王，他的心思，似乎被一種她難以理解的東西牢牢抓住了。
那東西，叫做機械，叫做力量，叫做……真理。
她伸出纖纖玉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撫上帝辛的胸膛，指尖卻觸碰到他放在枕邊的那枚冰涼粗糙的黃銅齒輪。
妲己的手像被燙到一般縮了回來，絕美的臉上掠過一絲陰霾。
「國師……天災教會……還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奇人……」她低聲自語，狐媚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不屬於凡間女子的光芒，「你們到底給大王，灌了什麼迷魂湯？」
朝歌的夜色中，機械的轟鳴似乎隱約可聞。
接下來的時間裡帝辛徹底沉迷了。
他幾乎每天都泡在天災學院和神機坊，如饑似渴地學習那些被玩家們系統整理出來的基礎數理知識、力學原理、化學常識。
他驚人的學習能力和舉一反三的悟性讓玩家們都感到吃驚。
這位人皇仿佛天生就是為理解這些規律而生的，他很快就不再滿足於被動接受，開始提出自己的問題，甚至參與到一些簡單項目的設計中。
他親自計算滑輪組的省力比例，和玩家討論齒輪傳動的優化，對蒸汽機的效率提升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玩家們私下都稱呼這位畫風突變的人皇為學霸帝辛或科學狂人陛下。
在這樣狂熱的學習和推動下，秦天設計的帝皇鎧甲進展也極為順利。
帝辛開放了王室秘庫和國庫，無數珍稀靈材、上古金屬、奇異寶石被送到神機坊最核心的鑄造工坊。
秦天親自坐鎮，以系統推演的設計圖為藍本，結合玩家中材料學、工程學專家的建議，以及本土煉器大師的協助，開始了鍛造。
鎧甲的主體框架採用了一種名為星辰鐵的天外隕鐵與北海玄冰鐵熔煉的合金，輕便而堅韌。
內部篆刻了密密麻麻、複雜無比的複合符文陣列，包括能量傳導、堅固、自我修復、力量增幅、飛行、能量護盾等基礎功能模塊，其核心則是一個秦天精心設計的、以縮小版山河社稷圖為靈感煉製的國運連結與轉化核心。
核心被嵌入胸甲正中，看起來像一顆緩緩旋轉的、內部有微縮山河影像的多面晶體。
當鎧甲的主體初步完成，進行第一次非正式連接測試時，帝辛在秦天的指導下，集中精神，嘗試溝通鎧甲。
只見那靜靜躺在鍛造台上的暗金色鎧甲瞬間化為無數流光，自動飛向帝辛，在他身上迅速組合成形。當最後一個部件扣合，頭盔面甲落下，帝辛整個人被包裹在流線型、充滿力量與威嚴感的金色鎧甲之中，胸口核心亮起玄奧的光芒，背後兩片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宛如玄鳥羽翼的光翼緩緩舒展。
一股強大、浩瀚、與他自身血脈相連的力量感涌遍帝辛全身。
他感覺自己能輕易舉起千斤巨鼎，一拳打碎巨石，心念一動，鎧甲便帶他離地三尺懸浮。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大商那無形無質卻浩瀚磅礴的國運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密聯繫。國運如同潮水般，通過鎧甲核心，轉化為一種他可以粗略駕馭的能量，在鎧甲內奔流。
「成功了！雖然還是初號機，很多功能需要調試，能量利用效率也還很低，但……成功了！」 玩家高達是我老婆作為外骨骼和動力甲設計愛好者，參與了部分外部結構設計，此刻激動得手舞足蹈。
帝辛感受著鎧甲內涌動的力量，緩緩握緊了覆蓋著裝甲的拳頭。
這力量並非來源於他自身修煉，卻真實不虛，而且，他冥冥中有種感覺，隨著大商國運的增強，隨著這套鎧甲的不斷完善，這股力量還會增長！
長生或許依舊渺茫，但掌握力量、守護江山、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周旋的資本，他有了！
「帝皇鎧甲……好！好一個帝皇鎧甲！」 帝辛長笑，笑聲中充滿了數月來未曾有過的暢快與豪情。
笑完之後他突然又來了一句。
「國師，孤有一個想法，若是讓我大商的軍士人人負甲，我大商的軍隊豈不是無人能敵。」
「孤剛好有一個構想。」
說完帝辛就找來炭筆在一旁的一塊空白木板上寫寫畫畫了起來。
不多時他就親自設計出了一套裝甲。
那是一套異常笨重，且覆蓋全身，如同鐵罐頭一般的重甲。
當秦天看見這幅重甲設計圖的時候，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這是阿斯塔特！」
這時帝辛又開口了。
「不過這套裝甲太過笨重，尋常士兵恐怕難以駕馭，若是能對他們的身體進行基因改造，將妖獸的基因與士兵的基因相融合，讓他們擁有妖獸一般的體魄，他們興許就能駕馭如此重甲，縱橫叱吒。」
想到這裡，帝辛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而一旁的秦天則是徹底傻眼了。
「基因改造？他連這個都想到了？」
剛開始秦天也有些擔心這些玩家進入到朝歌之後會到處惹禍，但很快他就發現玩家們似乎並沒有像他所想的那樣。
因為這些玩家似乎是解鎖了全新的玩法，那就是角色扮演。
有玩家應聘成了捕快，靠著現代刑偵知識和偵探漫畫中學到的技巧屢破奇案，朝歌城內的犯罪率大幅降低。
有玩家改良了朝歌城的農業生產工具，並且用法術改良了作物，甚至還提前弄出了一些原本不屬於這個時代的糧食作物，糧食產量直接就在原來的基礎上翻了好幾倍。
還有玩家升級了朝歌城內的建築材料，弄出了水泥。
不過這些頂多只能算是小打小鬧。
玩家真正搞出大動靜的還是在軍事和工業領域。
因為這是人皇帝辛最喜歡的兩個領域。
朝歌城，神機坊，這裡日夜喧囂，錘打聲、熔煉聲、爆炸聲、爭論聲不絕於耳，空氣中瀰漫著金屬、煤炭、油脂、以及某種難以言喻的、類似硝煙與臭氧混合的味道。
重重陣法將其與外界隔離，既是保密，也是為了防止某些危險的實驗事故殃及池魚。
而最近一個月，神機坊最核心的幾處工坊，迎來了一位特殊的、且越來越頻繁的學徒兼狂熱觀察者——人皇帝辛。
起初，帝辛只是每隔三五日，在批閱完緊急奏章後，抽空前來視察，聽取玩家負責人的匯報，看看那些新奇物件的進度。
但很快，這位天賦異稟、且對新知識充滿貪婪渴求的人皇，就不再滿足於只聽匯報了。
他換上了簡便的麻布衣衫，揮退了大部分隨從，只帶著兩名絕對心腹的啞奴侍衛，一頭扎進了神機坊。
從最基礎的材料性能測試區，到危險的能量轉化實驗場，再到機密的軍械研發車間，都留下了他的足跡和越來越多的、寫滿計算符號與草圖的手稿。
此時帝辛正蹲在一個半人高、布滿管道、閥門和巨大飛輪的複雜黃銅與鋼鐵造物面前，臉上沾著幾道油污，眼神卻亮得嚇人。
這正是他與玩家團隊耗時近一個月，疊代了十七個版本後的祝融一型固定式蒸汽機原型機。
「陛下，您看，」一名來自戰狼的玩家指著鍋爐部分，語氣興奮中帶著疲憊，「我們改進了火室設計，用了您建議的那種回形煙道，配合聚炎符的穩定供能，熱效率比上一個版本提升了至少三成！現在鍋爐壓力更穩，蒸汽產出量也上去了。」
旁邊另外一名同樣來自戰狼的玩家補充道：「安全閥是重中之重，我們用了三重保險：機械彈簧閥、熔栓保險，還加了一個感應壓力過載會自動激發寒冰符降溫的應急陣法。
雖然成本高，但安全性有保障。多虧了陛下從宮裡調來的那些寒鐵和深海沉銀，強度夠，延展性也好。」
帝辛沒有立刻回答，他伸出手，撫摸著那還有些燙手的黃銅管道，感受著內部高壓蒸汽傳來的輕微震動和低沉轟鳴，眼中滿是痴迷。「力量……穩定的、可控制的、源源不斷的力量……」他喃喃道，「無需牛馬，無需修士催動，只需燃煤燒水，便可驅動如此巨力……妙，妙不可言！」
他轉向旁邊一個連接著飛輪，正在帶動一組簡易齒輪和連杆，反覆進行舉起-放下重物測試的機構：「這就是你們說的……將往復運動變成旋轉運動？這個曲軸和連杆的受力點，計算可準確？材料能否承受長期交變應力？」
「回陛下，我們根據您上次提出的疲勞強度概念重新核算過，用了摻了星紋鋼的百鍊鋼，又在關鍵節點銘刻了堅韌和減震的基礎符文，理論上應該能撐很久。不過實際壽命還得看長期測試。」
「測試！必須嚴格測試！」帝辛斬釘截鐵，「記錄下每一次運轉的參數：壓力、溫度、轉速、輸出扭矩、燃料消耗……還有，記錄下每一個零件的磨損情況！我們要找到最薄弱的環節，改進它！
孤要的不是一個能動的玩具，而是能真正拉得動萬斤貨物、驅動巨錘、抽乾礦井積水的可靠機器！」
他越說越激動，直接挽起袖子，拿起旁邊炭筆，在一塊打磨光滑的黑石板上寫畫起來：「還有，你們這個冷凝器效率還是太低！大量熱能白白浪費了！孤昨夜想了想，或許可以借鑑寒玉床的導溫原理，設計一個多管回流的冷凝系統，讓冷卻水與蒸汽的接觸面積更大……你們看，這樣如何？」
玩家們圍攏過來，看著黑板上那雖然筆法略顯粗獷但結構清晰、甚至標註了計算過程的草圖，面面相覷，眼中都露出驚嘆和一絲卷不過的無奈。
這位NPC陛下的學習能力和工程直覺，簡直恐怖！他才接觸蒸汽機原理多久？已經能從熱力學角度思考效率問題了！
「陛下聖明！」那名來自戰狼的科學家真心嘆服，「這個思路太好了！我們馬上建模……呃，馬上畫更詳細的圖紙，然後試製！」
帝辛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那飛轉的輪子，眼神飄忽，仿佛已經看到了無數台這樣的機器在礦山、在工坊、在田野、在……軌道上轟鳴的場景。「若是能將它變小，裝在車上……不，先一步步來。先把這台祝融Ⅰ型完善，然後造更大的，造專門用來拉車的，造船用的……工部報上來，說東南澤國有水患，需大量人力排水，若能有十台、百台此等機器……」
他完全沉浸在對未來的暢想中，連內侍小心翼翼前來提醒「陛下，該用午膳了，蘇娘娘已派人來問了幾次」，都被他不耐煩地揮手趕走。「孤不餓！告訴美人，孤今晚就宿在神機坊了！讓她不必等！」
內侍苦著臉退下。
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最近大半個月，帝辛回後宮就寢的次數屈指可數，偶爾回去，身上也總帶著一股洗不掉的機油和金屬味，倒頭就睡，對蘇妲己的百般柔情似乎也冷淡了許多。
蘇娘娘的怨氣，整個後宮都能感覺到。
時間又過了一日，這一日帝辛又來到了另外一處武器研發車間。
車間的空氣中瀰漫著更濃的火硝、硫磺和木炭味道，偶爾還夾雜著一絲血腥氣。
工坊內，各式各樣奇形怪狀、長短不一的金屬管狀物被固定在架子上，旁邊堆放著不同配比的顆粒狀或粉末狀火藥，以及大量黃銅或鉛錫合金製成的彈丸、箭矢改造品。
帝辛此刻正趴在一張長長的、鋪滿柔軟獸皮的工作檯前，台子上固定著一件略顯粗糙的武器。
它有著一個硬木托，一個粗糙的鐵製槍管，一個用彈簧和燧石組成的擊發機構，旁邊還散落著幾個紙包定裝藥和鉛彈。
「陛下，這是『燧發前裝火槍，」一名來自戰狼的武器專家介紹道「口徑……呃，大約相當於拇指粗，使用定裝紙包火藥，球形鉛彈。有效射程大概五十步，三十步內能擊穿標準皮甲，但精準度……看運氣。」
他說著，麻利地開始演示裝填：咬開紙包，將火藥倒入槍管，用通條搗實，放入鉛彈，再搗實，然後在藥池倒入引火藥，扳開擊錘，露出燧石。「瞄準，然後扣動這個扳機，燧石撞擊鋼片產生火花，引燃藥池的火藥，進而引燃槍管內的發射藥，將彈丸推出去。」
帝辛看得目不轉睛，接過火槍，感受著那冰冷的金屬觸感和沉甸甸的分量。「讓孤試試。」
「陛下，這有後坐力，而且有炸膛風險……」
「無妨。」帝辛擺手，走到工坊內用厚土牆和鐵板圍起來的簡易靶場。他學著玩家的樣子，端起火槍，瞄準三十步外一個披著皮甲的草人。
扣動扳機。
燧石擦出火花，引燃藥池，嗤的一聲輕響，隨即是轟的一聲爆鳴！槍口噴出火光和濃煙，巨大的後坐力撞在帝辛肩上，讓他微微晃了一下。
彈丸呼嘯而出，打在草人旁邊的土牆上，濺起一片煙塵，偏得有點遠。
「咳咳……」帝辛被硝煙嗆得咳嗽兩聲，但臉上全是興奮的紅光。「好！此等威勢，若在戰場上驟然響起，定能震懾敵膽！」
他顧不上肩膀的微痛，立刻檢查槍管，又接過遞上的新彈丸，仔細端詳。「射程近，精度差，裝填慢，易受潮，還有炸膛之虞……問題很多。」他冷靜地分析，「但，其聲威足，其力可穿甲，更重要的是——無需弓手數年苦練，尋常健壯軍士，訓練旬月，便可掌握！」
這正是火槍最吸引帝辛的地方。
大商軍隊雖強，但訓練一個合格的弓手耗時耗力，且對臂力、眼力要求極高。而這火槍，似乎大大降低了門檻。
「改進！必須改進！」帝辛目光灼灼，「槍管，要更直，更光滑，更堅固！能否借鑑符文箭杆的穩固、鋒銳符文，銘刻於槍管內壁？哪怕只是最簡單的，或許也能讓彈丸飛得更直更遠？」
「彈丸，為何非要用球形？孤觀強弩箭矢，便是流線之形，可否將彈丸也做成那般？還有這發射之藥，煙霧太大，殘渣太多，威力似有不足。諾貝爾何在？你的新配方研究如何了？」
一個頂著諾貝爾快樂屋ID、臉上帶著防護水晶鏡片的玩家連忙湊過來：「陛下，新的配方在試驗，威力是大了些，但更不穩定，容易提前引爆或者遲發……還在調整比例和顆粒化工藝。
另外，我們嘗試在火藥里摻入少量爆炎粉，威力有提升，但成本也上去了，而且對槍管腐蝕更厲害……」
「成本暫且不論，先解決有無和威力！」帝辛一揮手，「需要什麼材料，開單子給孤！宮庫和國庫沒有的，孤下旨去尋！至於槍管……」他沉吟片刻，「去將材料工坊那邊負責無縫鋼管拉制試驗的人叫來，還有，去問問國師，能否煉製一種兼具堅韌、耐熱、抗蝕特性的合金配方？」
他又看向那些粗糙的彈丸和紙包火藥：「裝填太慢！能否將這火藥與彈丸預先結合，做成一體？譬如，用薄銅片或紙殼包裹，後部預留髮射藥，前部放置彈丸？使用時，只需咬開或撕開，倒入即可，省去稱量步驟？」
「陛下，您說的是……定裝金屬彈殼？」那名戰狼的武器專家眼睛瞪大了，這思路已經接近近現代子彈了！NPC的腦洞也這麼大嗎？
「只是個想法，你們試試看。」帝辛擺擺手，並不居功，他的思維已經跳躍到更遠的地方，「此物目前只可單發，若想連續擊發，是否可做多管？或者……能否做出一種機關，將多發彈丸與火藥預先裝入一匣，擊發一次，自動將下一發推入？」
工坊里一片寂靜，只有熔爐的呼呼聲和遠處蒸汽機的低沉轟鳴。
玩家們看著眼前這位挽著袖子、臉上沾著油污、眼中閃爍著純粹求知與創造火焰的大商人皇，心情複雜。
這位陛下，已經不是簡單的興趣濃厚，而是完全沉浸其中，甚至開始主導一些方向的思考了。
他提出的想法，有些天馬行空，但仔細一想，卻又往往直指要害，甚至給他們這些現代人都帶來了啟發。
「還有，」帝辛走到牆邊，那裡掛著幾張巨大的草圖，上面畫著一些更加複雜、帶著某種科幻感的武器概念圖——多管轉輪火槍、後膛裝填火炮、甚至還有類似火箭彈的構想……這些都是玩家們根據記憶和本世界條件暢想出來的未來方向。
帝辛指著那幅後膛裝填火炮的草圖，手指敲擊著炮尾的閉鎖機構：「此處是關鍵！如何能密封嚴實，承受發射時的巨大壓力而不泄露？能否用上乾坤一氣之類的空間壓縮與封禁符文？還有炮管，要承受更高的膛壓和溫度，材料、冷卻、內壁的線……你們說刻上螺旋的線能讓彈丸旋轉飛得更穩，這個想法絕妙！如何刻制？用陣法牽引金剛鑽頭？還是用腐蝕法？」
他完全陷入了技術細節的探討，時而蹙眉沉思，時而眉飛色舞地提出設想，時而與玩家們激烈爭論。
那些關於國事、關於西岐、關於玉虛宮的壓力，仿佛暫時被他拋諸腦後。
在這裡，在機械的轟鳴與火藥的硝煙中，在鋼鐵、齒輪與符文交織的世界裡，他找到了另一種形式的掌控感和滿足感。
這種通過自己的智慧和雙手，創造出前所未有的力量與工具，從而可能改變國家、改變命運的感覺，讓他痴迷。
直到深夜，帝辛才在啞奴侍衛和內侍的再三懇求下，依依不捨地離開工坊。
他手裡還拿著一個用邊角料打磨的、粗糙的黃銅齒輪模型，這是玩家們送給他的小禮物。
回到寢宮，蘇妲己早已備好精緻的夜宵和溫軟的床榻，美眸含情，欲語還休。
但帝辛只是心不在焉地吃了點東西，洗漱時還在用指尖蘸著水，在銅盆邊緣勾勒著什麼齒輪嚙合的草圖，上床後也是輾轉反側，腦子裡全是蒸汽機的壓力參數和火槍的閉鎖結構，嘴裡還喃喃著聚炎符的輸出穩定性和燧石擊發成功率之類的夢話。
蘇妲己看著身邊很快沉入夢鄉、卻眉頭微蹙似乎還在思考的帝辛，美艷絕倫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迷茫和一絲不安。
她能感覺到，陛下變了。不再是那個容易被美色和享樂所惑的君王，他的心思，似乎被一種她難以理解的東西牢牢抓住了。
那東西，叫做機械，叫做力量，叫做……真理。
她伸出纖纖玉手，想要像往常一樣撫上帝辛的胸膛，指尖卻觸碰到他放在枕邊的那枚冰涼粗糙的黃銅齒輪。
妲己的手像被燙到一般縮了回來，絕美的臉上掠過一絲陰霾。
「國師……天災教會……還有那些奇奇怪怪的奇人……」她低聲自語，狐媚的眼眸深處，閃過一絲冰冷的、不屬於凡間女子的光芒，「你們到底給大王，灌了什麼迷魂湯？」
朝歌的夜色中，機械的轟鳴似乎隱約可聞。
接下來的時間裡帝辛徹底沉迷了。
他幾乎每天都泡在天災學院和神機坊，如饑似渴地學習那些被玩家們系統整理出來的基礎數理知識、力學原理、化學常識。
他驚人的學習能力和舉一反三的悟性讓玩家們都感到吃驚。
這位人皇仿佛天生就是為理解這些規律而生的，他很快就不再滿足於被動接受，開始提出自己的問題，甚至參與到一些簡單項目的設計中。
他親自計算滑輪組的省力比例，和玩家討論齒輪傳動的優化，對蒸汽機的效率提升提出了自己的猜想。
玩家們私下都稱呼這位畫風突變的人皇為學霸帝辛或科學狂人陛下。
在這樣狂熱的學習和推動下，秦天設計的帝皇鎧甲進展也極為順利。
帝辛開放了王室秘庫和國庫，無數珍稀靈材、上古金屬、奇異寶石被送到神機坊最核心的鑄造工坊。
秦天親自坐鎮，以系統推演的設計圖為藍本，結合玩家中材料學、工程學專家的建議，以及本土煉器大師的協助，開始了鍛造。
鎧甲的主體框架採用了一種名為星辰鐵的天外隕鐵與北海玄冰鐵熔煉的合金，輕便而堅韌。
內部篆刻了密密麻麻、複雜無比的複合符文陣列，包括能量傳導、堅固、自我修復、力量增幅、飛行、能量護盾等基礎功能模塊，其核心則是一個秦天精心設計的、以縮小版山河社稷圖為靈感煉製的國運連結與轉化核心。
核心被嵌入胸甲正中，看起來像一顆緩緩旋轉的、內部有微縮山河影像的多面晶體。
當鎧甲的主體初步完成，進行第一次非正式連接測試時，帝辛在秦天的指導下，集中精神，嘗試溝通鎧甲。
只見那靜靜躺在鍛造台上的暗金色鎧甲瞬間化為無數流光，自動飛向帝辛，在他身上迅速組合成形。當最後一個部件扣合，頭盔面甲落下，帝辛整個人被包裹在流線型、充滿力量與威嚴感的金色鎧甲之中，胸口核心亮起玄奧的光芒，背後兩片由純粹能量構成的、宛如玄鳥羽翼的光翼緩緩舒展。
一股強大、浩瀚、與他自身血脈相連的力量感涌遍帝辛全身。
他感覺自己能輕易舉起千斤巨鼎，一拳打碎巨石，心念一動，鎧甲便帶他離地三尺懸浮。
更重要的是，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與大商那無形無質卻浩瀚磅礴的國運之間，建立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緊密聯繫。國運如同潮水般，通過鎧甲核心，轉化為一種他可以粗略駕馭的能量，在鎧甲內奔流。
「成功了！雖然還是初號機，很多功能需要調試，能量利用效率也還很低，但……成功了！」 玩家高達是我老婆作為外骨骼和動力甲設計愛好者，參與了部分外部結構設計，此刻激動得手舞足蹈。
帝辛感受著鎧甲內涌動的力量，緩緩握緊了覆蓋著裝甲的拳頭。
這力量並非來源於他自身修煉，卻真實不虛，而且，他冥冥中有種感覺，隨著大商國運的增強，隨著這套鎧甲的不斷完善，這股力量還會增長！
長生或許依舊渺茫，但掌握力量、守護江山、與那些高高在上的仙神周旋的資本，他有了！
「帝皇鎧甲……好！好一個帝皇鎧甲！」 帝辛長笑，笑聲中充滿了數月來未曾有過的暢快與豪情。
笑完之後他突然又來了一句。
「國師，孤有一個想法，若是讓我大商的軍士人人負甲，我大商的軍隊豈不是無人能敵。」
「孤剛好有一個構想。」
說完帝辛就找來炭筆在一旁的一塊空白木板上寫寫畫畫了起來。
不多時他就親自設計出了一套裝甲。
那是一套異常笨重，且覆蓋全身，如同鐵罐頭一般的重甲。
當秦天看見這幅重甲設計圖的時候，眼睛一下子就瞪大了。
「這是阿斯塔特！」
這時帝辛又開口了。
「不過這套裝甲太過笨重，尋常士兵恐怕難以駕馭，若是能對他們的身體進行基因改造，將妖獸的基因與士兵的基因相融合，讓他們擁有妖獸一般的體魄，他們興許就能駕馭如此重甲，縱橫叱吒。」
想到這裡，帝辛整個人都興奮了起來。
而一旁的秦天則是徹底傻眼了。
「基因改造？他連這個都想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