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賭鬥
浪浪山妖城，浪浪山山巔，擎天殿前。
百萬妖兵與上億玩家的山呼海嘯漸漸平息，但那壓抑到極致的肅殺之氣與沖天妖威，卻更加濃郁，沉甸甸地壓在浪浪山下每一個生靈的心頭，也通過昊天鏡與菩提鏡，壓在九天之上每一位仙佛的心頭。
城外曠野，玄奘雙腳發軟，被兩名剛剛甦醒、面無人色的僕從勉強攙扶著。
孫悟空、楊戩、哪吒三人，臉色凝重，一個個打起十二分精神，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龐大妖國。
孫悟空嘴上說著這經不取了，但實際上他清楚的很，這經取不取已經不是他能說的算了。
天庭和靈山不會答應，這浪浪山之主擎天大聖更不會放他離開。
楊戩與哪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與決絕。
打？必死無疑。
繞？此城橫亘前路，連綿不知幾千里，妖氣籠罩，禁制森嚴，更有天災斥候無處不在，如何繞？
更何況，他們身負護法之責，若是不戰而逃，天庭靈山的臉面何在？他們自己的道心何存？
就在這絕望僵持，天庭靈山眾神絞盡腦汁苦思對策，甚至已有人提議請動那位或那幾位親自出手干涉時——
高台之上，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龐大身影忽然輕笑了一聲。
「怎麼？大名鼎鼎的齊天大聖，威震三界的二郎真君，三壇海會大神，這就…怕了？」
秦天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嘲弄，
「本大王還以為，你們至少敢罵兩句，或者…試著闖一闖？」
孫悟空臉色漲紅，想要反唇相譏，但看著那巍峨的城牆、森然的炮口、無邊的軍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楊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悸動與天眼的不適，上前一步，將玄奘擋在更後面，沉聲道：
「擎天大聖，閣下神通廣大，麾下兵強馬壯，威勢震天，楊戩佩服。然西行取經，乃天命所歸，佛祖與玉帝共定。
閣下如此攔路，不惜掀起滔天殺劫，與三界為敵，恐非明智之舉。不如行個方便，放我師徒過去，我天庭靈山，必感念閣下之情，他日或有回寰餘地。」
這番話，已是將姿態放得極低。
以楊戩的心高氣傲，說出此言，心中何等屈辱。
哪吒在一旁，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也只能強忍。
「與三界為敵？感念之情？回寰餘地？」 秦天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搖了搖頭，「楊戩，你堂堂二郎顯聖真君，怎的還如此天真？天命？本大王之道，便是逆天，至於你天庭靈山的情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那代表絕對力量的巨城與軍團，語氣轉冷：「在本大王的浪浪山前，一文不值。」
楊戩臉色一白，心沉到了谷底。
哪吒眼中幾乎噴出火來，卻不敢妄動。
「不過…」 秦天話鋒忽然一轉，目光在孫悟空三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玄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本聖也非不通情理、嗜殺成性之輩。上天有好生之德，何況是金蟬子轉世，佛門未來的旃檀功德佛。」
孫悟空三人一怔，不知這妖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強闖，你們是闖不過的。繞路，本聖不允，你們也繞不開。」 秦天緩緩道，聲音傳遍四方，「既然如此，本聖便給你們一個機會，也給這枯燥的西行路，添點…樂子。」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賭鬥。」
「賭鬥？」 孫悟空下意識重複。
「不錯。」 秦天點頭，「你，孫悟空，楊戩，哪吒一共三人。未免說本聖欺負你們，你們可以去天庭，去靈山，再請七位幫手。湊足十人。」
「本聖這邊，同樣只出十人。」 他指了指身後那肅立的九大妖聖、數十妖王、以及玩家巨擘，「就從他們之中選出。」
「十日之後，就在這浪浪山下，擺下擂台。雙方各出十人，一對一，十場對決。
規則簡單，跌落擂台、認輸、或失去戰鬥力，即為負。」
秦天目光如電，看向孫悟空：「若你們一方，能贏下六場及以上，本聖便打開城門，恭送你們過浪浪山，並且承諾，在西行餘下路程，我浪浪山麾下勢力，絕不再主動為難你們。」
「若我方勝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玄奘身上，聲音陡然轉寒，「那便請金蟬子，留在本聖的浪浪山，這經…也不必取了。至於你們其他人，是去是留，自便。」
「如何？這場賭鬥，可還公平？」 秦天負手而立，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孫悟空、楊戩、哪吒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猶豫，以及…一絲絕處逢生的希望！
一對十，他們毫無勝算。
但十對十？而且可以回天庭靈山搬救兵？這似乎是眼下唯一的、不那麼絕望的選擇！
雖然浪浪山一方高手如雲，但天庭靈山同樣底蘊深厚，若能請來真正的大能…
「你…此言當真？」 孫悟空緊緊盯著秦天，生怕他反悔。
「本大王一言，重於洪荒。」 秦天淡淡道，「十日為期。十日後辰時，擂台相見。過時不候，若爾等未歸，或請不來幫手，便視同放棄，後果自負。」
「好！」 孫悟空一咬牙，看向楊戩和哪吒。
楊戩沉思片刻，緩緩點頭。
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至少，能將玄奘暫時從這絕境中帶離，也能為天庭靈山爭取寶貴的應對時間。
哪吒雖然憋屈，但也知道別無選擇。
「我們答應！」 孫悟空高聲應道。
「明智的選擇。」 秦天似乎毫不意外，揮了揮手，「既如此，在這十日間，你們可入我浪浪山城暫住。放心，本聖既已定下賭約，在擂台戰前，自會保你們安全。」
說罷，他不再理會城外四人，轉身看向白象妖聖：「白象妖王，帶他們入城，好生款待，莫要怠慢了『貴客』。」
「謹遵大王法旨！」 白象妖聖躬身領命，隨即駕起妖風，朝著城門飛去。
而那高達百丈的猙獰虎頭城門，在一聲低沉的轟鳴中，緩緩張開。幽深的通道內，紅光隱現，仿佛巨獸之口。
楊戩與哪吒攙扶起玄奘，孫悟空牽過白馬，四人懷著無比複雜、忐忑、又帶著一絲劫後餘生般的心情，在白象妖王的引領下，一步步走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虎口城門。
進城。
當他們的身影穿過那厚重的、銘刻著無數防禦符文的城門甬道，真正踏入浪浪山妖城內部的瞬間，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即便剛剛經歷了外部的震撼，依舊還是被浪浪山妖城的內部景象所深深震驚。
首先是大。
城內空間之廣闊，超乎想像。
入眼是一條寬度超過百丈、筆直通向城市深處的主幹大道，路面以切割平整的黑色玄鋼岩鋪就，可供數十輛戰車並行。
大道兩側，一座座高達數十丈、風格粗獷、以金屬、巨石、骨骼混合搭建的巨型建築。
這些由玩家建造的建築充斥著不同的風格，有的是濃濃的東方仙俠風，有的則是中世紀西方魔法風，還有帶著濃濃科技色彩的未來科幻風。
極目遠眺，視線竟無法抵達城市另一端，只見各種功能的區域層層疊疊，被更內層的高牆和防禦塔樓分割，卻又通過空中廊橋、地下通道、以及頻繁起降的各色飛行法器緊密相連。
整座城市，就像一台龐大、精密、正在高速運轉的超巨型戰爭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發揮著作用。
其次是奇。
這裡的居民，除了形態各異、氣息強大的本土妖族，更多是那些頂著各種獸首人身、或骷髏形態、或乾脆是機械構裝體的天災。
他們身上的衣服要麼華麗無比，要麼醜陋無比，還有的渾身上下都在發光。
此刻這些如同潮水一般的天災就站在主幹道的兩旁，一個個手持五花八門的兵刃法寶，騎著華麗的坐騎，像看珍稀動物一樣看著他們。
空中，除了巡邏的戰艦，還有大量御劍、駕雲、或乘坐私人飛行法器，飛行坐騎的身影穿梭，井然有序。
一些高大建築的牆壁上，巨大的光幕閃爍著變幻的圖像和文字。
不過這些都不是孫悟空等人最驚奇的地方，最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城中那些天災的實力。
站立在街道兩旁，行走在街道上，擦肩而過的天災，氣息強弱不一，但普遍不弱！
真仙、玄仙級別的氣息隨處可見，甚至金仙級別也有。
他們並非是單個出現，而是成百上千，成千上萬的出現，偌大的城池中幾乎被這些實力強大的天災擠滿。
「這…這裡到底有多少高手？」 哪吒忍不住低聲對楊戩道。
僅僅這入城一路所見所感，頂尖高手的數量，恐怕就不下百位！這還不算那深不可測的擎天大聖和他身後那些明顯是頭領的存在。
楊戩沉默不語，只是天眼微微開合，將所見的一切儘可能記下，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這浪浪山妖城的實力，比他最壞的預估，還要強上數倍！
最終，他們被安置在城中一處相對清靜的區域。
這是一座獨立帶有庭院的石質建築群，風格依舊粗獷，但內部陳設倒也齊全。
白象留下幾名妖兵伺候，便告辭離去。
「必須立刻回天庭！」 關上房門，布下簡單的隔音結界後，楊戩立刻沉聲道，臉上再無半分沉穩，只有急迫，「此城虛實，遠超我等想像！那賭約，恐怕是那妖聖的陽謀！但他既已提出，便是我等唯一生機。必須請來最強援手！」
「我去！」 孫悟空立刻道，「俺老孫筋斗雲快，先去靈山，再去天庭！定要搬來救兵！」
「不，你與我同回天庭。」 楊戩搖頭，「靈山那邊，自有感應，佛祖會安排。
天庭這邊，需你我當面稟明利害，尤其是…要請動那幾位，非你親自去，陳明那妖聖與天災之恐怖不可。」
「好！」 孫悟空點頭。
「我留下保護師父。」 哪吒道，雖然不甘，但他也知道，論及搬救兵的面子和對天庭的熟悉，他不如楊戩與孫悟空聯手。
計議已定，孫悟空與楊戩不再耽擱，向哪吒交代幾句，便悄然施展神通，隱匿氣息，朝著浪浪山城外飛去。
出乎意料，沿途雖有巡邏，卻並未受到阻攔，似乎秦天真的遵守諾言，予他們方便。
百萬妖兵與上億玩家的山呼海嘯漸漸平息，但那壓抑到極致的肅殺之氣與沖天妖威，卻更加濃郁，沉甸甸地壓在浪浪山下每一個生靈的心頭，也通過昊天鏡與菩提鏡，壓在九天之上每一位仙佛的心頭。
城外曠野，玄奘雙腳發軟，被兩名剛剛甦醒、面無人色的僕從勉強攙扶著。
孫悟空、楊戩、哪吒三人，臉色凝重，一個個打起十二分精神，目光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龐大妖國。
孫悟空嘴上說著這經不取了，但實際上他清楚的很，這經取不取已經不是他能說的算了。
天庭和靈山不會答應，這浪浪山之主擎天大聖更不會放他離開。
楊戩與哪吒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苦澀與決絕。
打？必死無疑。
繞？此城橫亘前路，連綿不知幾千里，妖氣籠罩，禁制森嚴，更有天災斥候無處不在，如何繞？
更何況，他們身負護法之責，若是不戰而逃，天庭靈山的臉面何在？他們自己的道心何存？
就在這絕望僵持，天庭靈山眾神絞盡腦汁苦思對策，甚至已有人提議請動那位或那幾位親自出手干涉時——
高台之上，那道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龐大身影忽然輕笑了一聲。
「怎麼？大名鼎鼎的齊天大聖，威震三界的二郎真君，三壇海會大神，這就…怕了？」
秦天的聲音再次響起，依舊平淡，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嘲弄，
「本大王還以為，你們至少敢罵兩句，或者…試著闖一闖？」
孫悟空臉色漲紅，想要反唇相譏，但看著那巍峨的城牆、森然的炮口、無邊的軍陣，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楊戩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悸動與天眼的不適，上前一步，將玄奘擋在更後面，沉聲道：
「擎天大聖，閣下神通廣大，麾下兵強馬壯，威勢震天，楊戩佩服。然西行取經，乃天命所歸，佛祖與玉帝共定。
閣下如此攔路，不惜掀起滔天殺劫，與三界為敵，恐非明智之舉。不如行個方便，放我師徒過去，我天庭靈山，必感念閣下之情，他日或有回寰餘地。」
這番話，已是將姿態放得極低。
以楊戩的心高氣傲，說出此言，心中何等屈辱。
哪吒在一旁，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卻也只能強忍。
「與三界為敵？感念之情？回寰餘地？」 秦天仿佛聽到了什麼有趣的笑話，搖了搖頭，「楊戩，你堂堂二郎顯聖真君，怎的還如此天真？天命？本大王之道，便是逆天，至於你天庭靈山的情面…」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身後那代表絕對力量的巨城與軍團，語氣轉冷：「在本大王的浪浪山前，一文不值。」
楊戩臉色一白，心沉到了谷底。
哪吒眼中幾乎噴出火來，卻不敢妄動。
「不過…」 秦天話鋒忽然一轉，目光在孫悟空三人身上掃過，最後停留在玄奘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本聖也非不通情理、嗜殺成性之輩。上天有好生之德，何況是金蟬子轉世，佛門未來的旃檀功德佛。」
孫悟空三人一怔，不知這妖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強闖，你們是闖不過的。繞路，本聖不允，你們也繞不開。」 秦天緩緩道，聲音傳遍四方，「既然如此，本聖便給你們一個機會，也給這枯燥的西行路，添點…樂子。」
他抬起右手，伸出一根手指：「賭鬥。」
「賭鬥？」 孫悟空下意識重複。
「不錯。」 秦天點頭，「你，孫悟空，楊戩，哪吒一共三人。未免說本聖欺負你們，你們可以去天庭，去靈山，再請七位幫手。湊足十人。」
「本聖這邊，同樣只出十人。」 他指了指身後那肅立的九大妖聖、數十妖王、以及玩家巨擘，「就從他們之中選出。」
「十日之後，就在這浪浪山下，擺下擂台。雙方各出十人，一對一，十場對決。
規則簡單，跌落擂台、認輸、或失去戰鬥力，即為負。」
秦天目光如電，看向孫悟空：「若你們一方，能贏下六場及以上，本聖便打開城門，恭送你們過浪浪山，並且承諾，在西行餘下路程，我浪浪山麾下勢力，絕不再主動為難你們。」
「若我方勝出…」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玄奘身上，聲音陡然轉寒，「那便請金蟬子，留在本聖的浪浪山，這經…也不必取了。至於你們其他人，是去是留，自便。」
「如何？這場賭鬥，可還公平？」 秦天負手而立，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孫悟空、楊戩、哪吒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猶豫，以及…一絲絕處逢生的希望！
一對十，他們毫無勝算。
但十對十？而且可以回天庭靈山搬救兵？這似乎是眼下唯一的、不那麼絕望的選擇！
雖然浪浪山一方高手如雲，但天庭靈山同樣底蘊深厚，若能請來真正的大能…
「你…此言當真？」 孫悟空緊緊盯著秦天，生怕他反悔。
「本大王一言，重於洪荒。」 秦天淡淡道，「十日為期。十日後辰時，擂台相見。過時不候，若爾等未歸，或請不來幫手，便視同放棄，後果自負。」
「好！」 孫悟空一咬牙，看向楊戩和哪吒。
楊戩沉思片刻，緩緩點頭。
這或許是唯一的機會，至少，能將玄奘暫時從這絕境中帶離，也能為天庭靈山爭取寶貴的應對時間。
哪吒雖然憋屈，但也知道別無選擇。
「我們答應！」 孫悟空高聲應道。
「明智的選擇。」 秦天似乎毫不意外，揮了揮手，「既如此，在這十日間，你們可入我浪浪山城暫住。放心，本聖既已定下賭約，在擂台戰前，自會保你們安全。」
說罷，他不再理會城外四人，轉身看向白象妖聖：「白象妖王，帶他們入城，好生款待，莫要怠慢了『貴客』。」
「謹遵大王法旨！」 白象妖聖躬身領命，隨即駕起妖風，朝著城門飛去。
而那高達百丈的猙獰虎頭城門，在一聲低沉的轟鳴中，緩緩張開。幽深的通道內，紅光隱現，仿佛巨獸之口。
楊戩與哪吒攙扶起玄奘，孫悟空牽過白馬，四人懷著無比複雜、忐忑、又帶著一絲劫後餘生般的心情，在白象妖王的引領下，一步步走向那仿佛能吞噬一切的虎口城門。
進城。
當他們的身影穿過那厚重的、銘刻著無數防禦符文的城門甬道，真正踏入浪浪山妖城內部的瞬間，即便早有心理準備，即便剛剛經歷了外部的震撼，依舊還是被浪浪山妖城的內部景象所深深震驚。
首先是大。
城內空間之廣闊，超乎想像。
入眼是一條寬度超過百丈、筆直通向城市深處的主幹大道，路面以切割平整的黑色玄鋼岩鋪就，可供數十輛戰車並行。
大道兩側，一座座高達數十丈、風格粗獷、以金屬、巨石、骨骼混合搭建的巨型建築。
這些由玩家建造的建築充斥著不同的風格，有的是濃濃的東方仙俠風，有的則是中世紀西方魔法風，還有帶著濃濃科技色彩的未來科幻風。
極目遠眺，視線竟無法抵達城市另一端，只見各種功能的區域層層疊疊，被更內層的高牆和防禦塔樓分割，卻又通過空中廊橋、地下通道、以及頻繁起降的各色飛行法器緊密相連。
整座城市，就像一台龐大、精密、正在高速運轉的超巨型戰爭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發揮著作用。
其次是奇。
這裡的居民，除了形態各異、氣息強大的本土妖族，更多是那些頂著各種獸首人身、或骷髏形態、或乾脆是機械構裝體的天災。
他們身上的衣服要麼華麗無比，要麼醜陋無比，還有的渾身上下都在發光。
此刻這些如同潮水一般的天災就站在主幹道的兩旁，一個個手持五花八門的兵刃法寶，騎著華麗的坐騎，像看珍稀動物一樣看著他們。
空中，除了巡邏的戰艦，還有大量御劍、駕雲、或乘坐私人飛行法器，飛行坐騎的身影穿梭，井然有序。
一些高大建築的牆壁上，巨大的光幕閃爍著變幻的圖像和文字。
不過這些都不是孫悟空等人最驚奇的地方，最讓他們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城中那些天災的實力。
站立在街道兩旁，行走在街道上，擦肩而過的天災，氣息強弱不一，但普遍不弱！
真仙、玄仙級別的氣息隨處可見，甚至金仙級別也有。
他們並非是單個出現，而是成百上千，成千上萬的出現，偌大的城池中幾乎被這些實力強大的天災擠滿。
「這…這裡到底有多少高手？」 哪吒忍不住低聲對楊戩道。
僅僅這入城一路所見所感，頂尖高手的數量，恐怕就不下百位！這還不算那深不可測的擎天大聖和他身後那些明顯是頭領的存在。
楊戩沉默不語，只是天眼微微開合，將所見的一切儘可能記下，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這浪浪山妖城的實力，比他最壞的預估，還要強上數倍！
最終，他們被安置在城中一處相對清靜的區域。
這是一座獨立帶有庭院的石質建築群，風格依舊粗獷，但內部陳設倒也齊全。
白象留下幾名妖兵伺候，便告辭離去。
「必須立刻回天庭！」 關上房門，布下簡單的隔音結界後，楊戩立刻沉聲道，臉上再無半分沉穩，只有急迫，「此城虛實，遠超我等想像！那賭約，恐怕是那妖聖的陽謀！但他既已提出，便是我等唯一生機。必須請來最強援手！」
「我去！」 孫悟空立刻道，「俺老孫筋斗雲快，先去靈山，再去天庭！定要搬來救兵！」
「不，你與我同回天庭。」 楊戩搖頭，「靈山那邊，自有感應，佛祖會安排。
天庭這邊，需你我當面稟明利害，尤其是…要請動那幾位，非你親自去，陳明那妖聖與天災之恐怖不可。」
「好！」 孫悟空點頭。
「我留下保護師父。」 哪吒道，雖然不甘，但他也知道，論及搬救兵的面子和對天庭的熟悉，他不如楊戩與孫悟空聯手。
計議已定，孫悟空與楊戩不再耽擱，向哪吒交代幾句，便悄然施展神通，隱匿氣息，朝著浪浪山城外飛去。
出乎意料，沿途雖有巡邏，卻並未受到阻攔，似乎秦天真的遵守諾言，予他們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