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從幽冥爬出的修羅煞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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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台下的江湖人士,個個只覺頭皮發緊,目光落在御座之上那道身影時,眼中恐懼之意愈發深重。

  這位乾帝,不僅具備神魔般的力量,更擁有鬼神難測的謀略!

  與這樣的人物為敵,根本毫無勝機可言。

  正當眾人仍沉浸於那驚天布局所帶來的震撼之中時——

  一道青衫身影悄然浮現,無聲無息地立於御座之側。

  此人面容清俊,氣度儒雅,雙目卻似能穿透天地法則,洞察萬物本源。正是被顧天白自神武塔中喚醒的法家巨擘,韓非。

  韓非向顧天白深深一禮。

  「陛下,六路大軍,表面聲勢浩大,實則各存私心,不過是一群烏合之眾。」

  「然而,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我大乾雖連戰皆捷,國庫損耗亦極為驚人。」

  「久拖不決,恐將難以為繼。」

  他的話語如鐘鳴鼓響,將所有人的思緒拉回現實。

  沒錯,戰爭拼的不只是兵鋒,更是財力與糧秣!

  大乾縱然強盛,也承受不起如此大規模、多線並進的長期消耗。

  眾人心頭再度繃緊。

  顧天白卻只是輕笑一聲,仿佛早已預料此言。

  他側首望向韓非,語氣平靜開口:

  「國庫缺糧?」

  「那就去奪。」

  韓非抬頭,眸光灼灼,透出智慧之芒。

  「臣有一計,可解陛下燃眉之急。」

  「請陛下准臣施行『以戰養戰』之策!」

  登天台上的肅殺之氣,因連番血戰而凝滯不散,此刻卻被韓非的到來悄然打破。

  所有人的目光,從那位令人不敢直視的帝王身上移開,聚焦在這位突然現身的青衫謀士。

  韓非!

  幾位博古通今的文官,在看清其容貌的剎那,心跳幾乎停滯。

  這不正是史冊所載、千年前法家之集大成者?那位主張以法馭民、以術控權、以勢立威,最終卻身陷囹圄、結局悲涼的曠世奇才嗎?他竟……復活了?

  未及細想,韓非那清冷而沉穩的聲音已清晰傳入耳際。

  「陛下,六路聯軍,看似來勢洶洶,實則彼此猜忌,各懷異志,終歸烏合。」

  他的語調有種奇異的安定之力,仿佛能驅散心頭躁亂,強迫人冷靜思索其中真意。

  「然則,軍行千里,糧草為先。我大乾雖屢獲大勝,國庫耗損亦達極限。河套一役,雖繳獲五國軍資糧秣,足供三年之用。然今六路同起,戰線綿延萬里,若陷入持久拉鋸,對我大乾實為重負。」

  「長此以往,必難支撐。」

  韓非之言,宛如寒水澆頭,撲滅了所有人因勝利而升騰的熾熱情緒。

  ……

  的確!

  戰爭所較量的,不僅是刀劍,更是國家根基,是銀錢與糧食!

  陛下再如何超凡入聖,他終究是人。他能獨戰神魔,能一擊覆滅五十萬雄師,但他能否憑空變出供養數百萬將士的糧草?

  大乾雖強,立國未久,底蘊尚薄。

  此前對抗佛門與五國聯軍,已然傾盡全力。如今再遭六路圍攻,戰線漫長,每日耗費的錢糧堪稱天文數字。

  …………

  一旦國庫枯竭,軍心渙散,百姓生怨,則亡國之禍,近在眼前!

  方才還因顧天白那雷霆萬鈞的聖旨而熱血沸騰的大乾臣民,此刻心中不禁泛起一絲隱憂。

  高居御座的顧天白聽罷韓非之言,臉上並無半分意外。

  他甚至未曾變換坐姿,僅是淡淡一笑,笑意中滿是洞悉一切的從容。

  仿佛,這一切早在他預料之中。

  「國庫缺糧?」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韓非,語氣淡然反問。

  韓非躬身稟報,神色莊重:「回陛下,以目前儲備,若六路全面開戰,最多可支半年。」

  半年。

  這一事限,令台下所有大乾官員心頭一沉。


  半年之內,若不能徹底剿滅六路叛軍,大乾將不戰自崩。

  可那六路大軍,合計兵力逾百萬,據守六大天險,欲在半年內盡數殲滅,談何容易?

  「半年?」顧天白重複一遍,嘴角笑意反而更深。

  「太久了。」

  他說完,緩緩晃了下頭,似乎對這個時機頗感不滿。

  接著,他以一種理所當然的口吻,說出了令在場所有人頭腦轟鳴的話語。

  「那就去奪。」

  奪?

  去哪裡奪?如何奪?

  韓非的眼中,卻在此刻迸發出前所未有的耀眼光芒。

  他等的正是陛下這句話!

  他猛然抬頭,那雙仿佛洞悉天地律法的眸子,緊緊鎖定顧天白,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臣有一計,可解陛下之困!」

  「請陛下,准臣施行『以戰養戰』之策!」

  以戰養戰!

  這四字一出,猶如驚雷炸裂,響徹眾人腦海!

  顧天白嘴角笑意更深,目光落在韓非身上,滿是欣賞之意。

  不愧是千古第一法家。

  這份決絕,這份狠厲,正合我意。

  「講。」顧天白只吐出一字。

  韓非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朗聲道:「六路敵軍,看似氣勢洶洶,實則各有破綻。」

  「大雪山密宗,盤踞極寒荒原,門徒雖悍勇無畏,然其地貧瘠,最缺糧秣與財貨。其軍資全賴沿途劫掠。只需我軍堅壁清野,再遣猛將率精銳直撲其雪山本部,焚其廟宇,毀其根基,則其軍心必潰,不戰自散!」

  「大隋李家,口稱勤王,實為叛逆。李淵此人,雖具梟雄之姿,卻優柔寡斷,極重門第榮辱。陛下只需一道詔書,許以高官厚祿,亂其心志,再陳重兵於邊境施壓。不出三日,其內必生變亂!屆時,我大乾靜觀其變,便可兵不血刃,盡取南陽之地!」

  「至於東北三族——遼、金、突厥,不過一群趨利忘義的草原狼群。此番犯境,無非趁亂打劫。對付惡狼,須用更毒之手!」

  言至此處,韓非眼中掠過一抹森寒殺意。

  「臣請陛下,調河套降卒二十萬,交由王仙芝將軍統御。再請高樹露、第一邪皇兩位前輩坐鎮壓陣。大軍出關,不為守土,只為屠敵!」

  「一路殺伐!屠其部落,掠其牲畜,擒其婦孺!將其加諸我大乾百姓之罪,十倍百倍償還!」

  「殺至他們膽破!殺至他們魂飛!殺至他們聞我大乾旌旗,便伏地乞降!」

  「以北境之人,養我大乾之兵!此即——以戰養戰!」

  韓非之聲,一句冷過一句,一句厲勝一句。

  整個登天台,寂靜無聲。

  所有人皆被這等酷烈無情之策震懾得失語。

  這哪裡是文臣謀士?分明是從幽冥爬出的修羅煞星!

  尤其是最後一句「以北境之人,養我大乾之兵」,更讓無數人心底生寒。

  這已非征戰,而是滅國!絕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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