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9章難道要謀逆篡位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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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趙毅即將下令放箭之時,異變陡生!

  「噗——!」

  「噗!」

  令人毛骨悚然的撕裂聲接連響起!

  那是利刃劃破血肉的聲響。

  剎那之間,原本列陣城頭的一排排廣陵軍盡數倒地,鮮血橫流。

  趙毅大驚失色,揮刀疾退數步,旋即回首望去。

  很快,一道白髮蒼蒼的身影映入眼帘。

  「盧生象,你竟敢背叛我趙氏!」趙毅咬牙切齒,怒聲咆哮。

  遠處指揮圍剿廣陵軍的,正是功勳宿將盧生象。

  面對質問,盧生象默然不語,只輕輕揮手,示意部下加緊進攻。

  見此情景,趙毅怒火更熾。

  「廣陵軍!御林將軍聽令——隨本王擒殺此叛賊!」

  「殺——!」

  話音未落,四周頓時爆發出震天喊殺之聲。

  趙毅臉上掠過一抹獰笑,因那聲音分明是己方援兵到來。

  他陰冷一笑,舉刀欲進。

  可手中巨刃尚未完全揚起——

  一柄銳利長劍驟然自後襲來,穿胸透出。

  趙毅整個人瞬間僵住,拼盡全力才緩緩扭過頭去。

  而闖入視野之人,竟全然出乎意料。

  「是你……為,為何?」

  趙毅圓睜雙目,滿心不甘,轟然倒地。

  盧生象支援顧天白,倒也並非難以揣測,畢竟二人早有淵源。先前蒙元之戰時,盧生象曾率軍出征,便是在顧天白的統帥之下協同作戰。

  可眼下這人——卻從未有人聽說過他與顧天白有何往來。

  因為此刻從趙毅背後刺出致命一劍的,正是京師御林軍主帥齊神策。

  御林軍歷來是皇室直屬親兵,能執掌此軍者,無不是離陽朝廷的鐵桿心腹。

  齊神策並未言語,只是冷冷瞥了一眼地上的屍身,嘴角泛起一絲譏笑。

  離陽這艘破船早已千瘡百孔,良禽自當擇木而棲,稍有遠見之人,哪個不在暗中謀後路?

  不錯,我齊神策確實與顧天白毫無情分。

  但老子和袁庭山可是共穿一條褲子的兄弟,這點你也要問?

  袁庭山乃顧劍棠麾下頭號親信,如今顧天白坐擁偌大江山,這位老臣自然權勢在握、富貴滔天。若能藉此一線機緣攀上顧天白,我又何必死守離陽這條註定沉沒的破船?

  齊神策心中冷笑不止,但他並不知曉,那位被他視為生死之交的袁庭山,此刻正背著行囊,在風雪之中孤身一人,悄然奔赴大隋而去。

  寒光一閃,趙毅的頭顱已被齊神策握於掌中。

  「趙毅已亡,廣陵軍聽令:放下兵器,歸降者免死。」

  遠處的盧生象則立刻向城下揮臂高喝:

  「開城門!」

  「嘎吱,嘎吱!」

  隨著絞盤緩緩轉動,

  厚重的城門徐徐開啟。

  而就在此刻——

  顧天白的身影,恰好出現在城門前。

  一切仿佛早已精確籌謀。

  「刷!」

  高空之上,那面「顧」字帥旗迎風怒展,

  如天幕傾覆,席捲向太安城上空。

  剎那間,太安城內,無數百姓不由自主地仰起了頭。

  赤金交織的「古」字大旗,

  仿佛籠罩了整座都城。

  就在這一瞬,全城上下,無論貴賤,皆似有所感。

  也正是在這般氛圍之中,

  顧天白騎著虎夔,緩緩步入太安城。

  當他的身影真正踏入城門的一刻,

  太安城竟忽然傳來一陣輕微震顫。

  震感不強,

  卻宛如一點引信,

  一個核心。

  僅僅幾個呼吸之間,

  無人察覺之際,

  從太安開始,蔓延至豫州、兗州……

  整個離陽十九州,竟陸續泛起莫名的波動。

  真龍咆哮,火鳳清鳴。

  這一刻,不知多少人耳畔隱約響起這等撼世之聲。

  離陽各地,無數雙眼睛同時望向太安方向。

  而在太安城地底深處,一名年輕的宦官猛地站起身來,滿臉驚喜。

  「來了,來了!這次比以往更加強烈!」

  「咱家倒要瞧瞧,究竟是哪位趙氏後裔,竟能引發如此異象!」

  「昂——!」

  伴隨著一聲悠長龍吟,

  一條巨大的金龍驟然浮現於太安城上空。

  金龍現身剎那,

  全城震動,人心惶惶。

  而最受衝擊的,莫過於皇宮中的兩人。

  「國運顯化!陛下,您做了什麼?」韓貂寺失聲驚呼。

  「朕……朕什麼都沒做啊!」趙凱睜大雙眼,茫然叫道。

  「不可能!國運者,一國氣數所聚!縱是帝王,也無法輕易調動,旁人更無此能!」韓貂寺斬釘截鐵。

  欲動國運,縱為天子,亦須對江山有絕對掌控方可。

  譬如先帝趙惇,雖在位數十載,最多不過感知國運流轉,根本無法大規模驅使。

  連帝王尚且如此,其餘人等豈能觸及?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趙凱此刻滿心困惑。

  他登基才幾日?此前何曾聽過「國運」二字?

  「大師傅……我好像……感受不到與國運之間的聯繫了!」

  此言一出,韓貂寺頓時如遭雷擊,猛然躍起。

  「怎會如此?!」

  他一步跨至趙凱身側,急聲追問:

  「玉璽呢?先帝交給你的傳國玉璽呢?」

  趙凱不敢怠慢,急忙從懷中取出玉璽。

  然而——

  玉璽一出,二人頓時呆立當場。

  因為此刻呈現在他們眼前的玉璽,早已黯淡無光,失去了所有神采。

  玉璽表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裂痕,仿佛隨時都會碎裂。

  這般景象,即便是尋常百姓也能察覺出事態異常。

  「怎會如此?」

  「莫非叛軍已攻陷太安城?可這也不對啊!作亂者皆為趙氏宗親,即便他們爭奪了皇位,也斷不至於動搖趙家國運的根本!」

  韓貂寺瞪大雙眼,喃喃自語。

  「大……大師傅,我……我似乎明白緣由了。」

  身旁的趙凱忽然壓低聲音開口。

  「什麼緣由?」韓貂寺立即追問。

  趙凱並未作答,只是怔怔地抬起手指,緩緩指向天空。

  韓貂寺猛然抬頭望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面氣勢磅礴的「顧」字巨旗迎風招展。

  而在那旗幟前方,一道騎乘虎夔的身影正凌空踏來,此刻已然懸停於皇宮上空。

  「顧天白!」

  韓貂寺失聲驚呼。

  一旁的趙凱沒有喊叫,只是默默吞了口唾沫。

  他心中隱約浮現出某種猜測。

  「顧天白!你意欲何為?難道要謀逆篡位不成?」

  韓貂寺厲聲質問。

  顧天白微微俯首,目光淡淡掃過韓貂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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