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動用護龍山莊所有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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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正是移花宮驟然成為眾矢之的的原因。

  此外,大明京師竟發生六部官員滿門被屠的慘案……

  須知,京師乃是天下高手雲集之地,護龍山莊、東西兩廠、錦衣親軍皆匯聚於此。

  尤為關鍵的是,那位成就「立德、立功、立言」三不朽之業的王陽明,此刻也正居於京中。

  然而,竟仍有朝中重臣被滿門屠戮之事發生,可見大明朝綱已是何等崩壞。

  對於京師權斗紛爭,顧天白向來漠不關心。

  但僅憑几張密報,他已從中窺見數雙黑手在暗中攪動風雲。

  而這還只是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他隱隱察覺,眼下種種亂象背後,必有更為深遠的圖謀。移花宮他尚不得其詳,但少林一脈,定然牽涉其中。

  「嗯?」最上一頁密函翻過,露出其下內容。

  目光一掃,顧天白雙眸驟然微縮。

  「七傷拳,屠龍刀?呵……」

  「上官海棠!」顧天白忽地冷聲一喝。

  「在!」一直侍立旁側的上官海棠渾身一震,立刻應聲而答。

  「動用護龍山莊所有暗線,替本座傳令回大乾。」

  「傳,傳什麼令?」

  「命駐守蒙元邊關的邊軍,深入敵境三百里,剿滅三支元軍部族,築三座京觀以鎮北疆!」

  話音未落,上官海棠頓覺雙腿發軟,幾乎站立不穩。

  可顧天白語聲未止——

  「另,將汝陽王察罕帖木兒懸首於北帝城樓。」

  「傳話蒙元:命趙敏親自入乾請罪。」

  「趙敏?敏敏特穆爾?她可是蒙元郡主,魔師龐斑的親傳弟子啊!」上官海棠失聲驚呼。

  「那又如何?」顧天白神色不動,語氣如鐵。

  「既敢對顧氏動歹念,便須付出代價。」

  「區區郡主?魔師門徒?呵呵!」

  「若鐵木真與龐斑不服,大可親臨大乾,本座恭候大駕!」

  言罷,他不再多看上官海棠一眼,只提筆在素紙上揮就一個「顧」字,隨手擲去。

  「傳信去吧。」

  那一字雖簡,卻蘊含滔天刀意,凜然迫人,似有千軍萬馬奔騰而出。

  上官海棠接過紙頁,心頭劇震——此等氣象,世間無人能仿,更無人敢仿。

  離陽!

  某處華美壯麗、宛若皇家庭院的王府深處,

  一名青年疾步沖入廳堂,腳步急促。

  「父王!確鑿消息,顧天白已離開離陽!」

  「當真?」內室之中,原本倚榻半臥的中年男子猛然起身。

  「千真萬確!豐州城內外無數百姓目擊,顧天白騎虎夔西行,方向直指大明!」青年急切稟報。

  「好!好!太好了!」

  中年男子起身來回踱步,眉宇間難掩激動。

  「速命豐州境內所有細作嚴密查探,務必確認此事無誤。同時緊盯大明動向,一旦顧天白有任何蹤跡,即刻回報!」

  「父王,何必如此謹慎?那麼多人親眼所見,難道還能有假?」青年不以為然。

  「小心方能行得萬年船!」中年男子面色肅然,不為所動。

  「您也太緊張了,就算顧天白未走又能如何?我們又不曾圖謀大乾,他管不到咱們頭上!」青年撇嘴道。

  「愚不可及!」

  中年男子怒目一瞪,厲聲呵斥。

  「顧天白是何等人物?你確定你所見便是真相?你能揣測他的用心?」

  「可……顧天白與離陽的關係,太安城的密探早已盡數傳回,怎會有詐?」青年瞠目結舌。

  「荒謬!流言蜚語,豈足為懼?」

  「本王問你,若你坐擁顧天白今日權勢,你會作何選擇?」

  「這還用說?自然是登基稱帝!有他那樣的兵馬疆土,天下誰人能擋?呃……」

  「呵……」中年男子冷笑一聲,「你也察覺了吧?顧天白為何不稱帝?他心中所圖究竟為何?普天之下,無人知曉。」


  「嘶……莫非……顧天白仍忠於離陽?」青年滿臉震驚,難以置信。

  「誰說得准?」中年男子緩緩搖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只要顧天白一日未失常,整個離陽,無人敢輕舉妄動。」

  「可笑否?一個被太安視為心腹大患之人,竟在無形中震懾著所有懷異志之輩。」

  「此情此景,與昔日徐驍何其相似。然徐驍尚有人敢抗衡,如今的顧天白,卻是北地共尊,無人敢攖其鋒。」

  「由此觀之,本王實難斷言——離陽,究竟是福運加身,還是厄運纏身。」

  那年輕人倒沒想得太深,只是眼中精光閃爍,興奮說道:

  「這麼說,顧天白一走,豈不是意味著我們……」

  「沒錯,這的確是一次百年難遇的良機。顧天白不在,他手下兵馬群龍無首,自然不敢輕舉妄動。」

  「那還等什麼?」

  「蠢材!如此大事,怎能貿然行事?天下懷有野心者,可不止我們一家。」

  「派人嚴密監視南方動靜,無論局勢如何,我們都絕不打頭陣。我料定燕勒王那邊,遲早會按捺不住。」

  「另外,務必盯死廣陵王。不論他是否有意爭權,他的位置,註定是我們前行路上的障礙,必須儘早設法剷除。」

  「我明白了!」年輕人激動地吼道。

  就在離陽境內暗流涌動之際,

  卻有兩片土地異常寧靜。

  一是北涼,另一則是毗鄰的雍州。

  北涼自不必多言,如今四面受困,縱有動作,也難以施展。

  更關鍵的是,現任北涼之主徐風年,已多日未曾露面。

  有人傳言,他因愧對北涼百姓,躲於府中不敢見人;

  也有人說,他早已看透前路渺茫,悄然離去,避世逃遁。

  謠言四起,人心浮動。

  即便李義山強撐病體出面主持大局,也難挽頹勢。

  他自己亦不知徐風年究竟藏身何處,束手無策。

  而另一邊的雍州,景象卻與北涼截然相反,宛如兩個世界。

  雍州刺史府,亦是趙凱的侯府所在。

  甫一踏入,便覺熱氣騰騰,仿佛節慶將至,喜氣洋洋。

  此時,趙凱正站在院中,指揮著五具符將紅甲搬運新置辦的家具。

  「什麼?北涼又要糧草的信又來了?他們吃飯跟吞沙子似的,怎麼這麼快就吃完了?」

  聽著手下稟報,趙凱翻了個白眼。

  「罷了罷了,庫房裡不是剛收了一批粗糠嗎?先送去北涼應急,總不能真讓他們餓出人命。」

  「對了,送之前記得撒層白面,咱們好歹是體面人,不能太寒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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