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放敵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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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關鍵的是,兩翼尚有遊動兵力可相互策應。

  而中軍核心地帶,因雙方不斷投入主力,早已陷入泥潭。

  四周部隊盡數被纏住,無法抽身。

  朮赤孤軍奮戰,獨自迎上那支披風字旗的白袍勁旅。

  結局毫無懸念。

  不足半個時辰,朮赤所部被重創,陣型幾近撕裂,潰勢已顯。

  就在此時,一道悽厲狼嗥劃破長空。

  一隊頭戴狼首重盔、手執巨刃彎刀的騎兵疾馳而至,穩穩護在朮赤身後。

  「怯薛軍!」

  遠處驚呼四起。

  此乃鐵木真親率的死士,由其親手締造,號稱不敗之師。

  鐵木真自號「蒼狼」,

  元軍之中,唯有一支部隊敢以「蒼狼騎」自居——正是眼前這支怯薛軍。

  他們的出現,意味著鐵木真已亮出底牌。

  此時戰場如沸水翻騰,各部犬牙交錯,廝殺成團。

  雙方皆有折損。

  火林、風字等部雖占上風,但來自兩遼的邊騎中,亦有數支陷入苦戰。

  怯薛軍甫一登場,所有人的視線便不由自主聚攏於此。

  「白袍軍對上怯薛軍,勝負會從此改寫嗎?」有人低聲呢喃。

  戰事自開局便如烈火燎原,迅速攀至巔峰。

  無人能斷言結局如何,但所有人都感知到,怯薛軍的到來,註定掀起波瀾。

  兩支傳奇之師的碰撞,令人屏息以待。

  就在這一刻,帥旗之下,顧天白忽然抬手,輕輕一揮。

  前方戰陣,驟然生變。

  白袍軍原本向前推進,忽然間分成兩股,迅速向左右散開。

  「怎麼回事?他們撤開了?」

  人們心頭一震,目光緊緊鎖定中路。那片區域本是戰局樞紐,背後不遠處正是顧天白立旗之處。

  此地若失,如同門戶洞開。正常之人,絕不會輕易放棄。

  馬蹄聲驟起,「噠,噠,噠!」

  怯薛軍毫不遲疑,如利刃直插中心,奔襲帥旗所在。

  「顧天白這是要做什麼?竟將中軍空置?」

  「他身邊只剩步卒了……沒有騎兵護衛,這豈不是自取滅亡?」

  觀戰者無不瞠目,心中翻湧驚濤。誰也沒料到,一向沉穩的顧天白會犯下如此致命疏漏。

  就在戰場風雲突變之際,涼州虎頭城內亦掀起波瀾。

  「此事,我絕不答應!」

  陳芝豹怒喝出聲,雙目含火,語氣幾近撕裂。

  「芝豹,主公自有考量,我們只需追隨便是。」

  李義山輕嘆開口,話語雖平和,卻透著一絲勉強。他稱「主公」,並非全然認同,只是不願違逆徐風年之意。

  「徐風年!你終將把北涼推向深淵!」

  陳芝豹咆哮如雷,聲震屋瓦。

  前線,怯薛鐵騎已逼近顧天白旗下。

  其身前僅餘一列步兵靜立,無遮無擋,直面狂飆而來的騎兵洪流。

  城頭眾人屏息,腦中一片空白。

  他們無法理解這一抉擇。

  「他當真失了理智?」

  「以步卒迎騎沖,難道忘了當年燕文鳶嗎?北涼最引以為傲的步軍統帥,不也折在馬蹄之下?」

  歷來作戰,步騎分明。

  曠野對沖,勝負早已註定——步難敵騎。

  除非配備強弓勁弩,方有一線生機。

  可眼前這支隊伍,既非弓手,亦非弩陣。

  即便真是,此刻距離已近,根本來不及發箭。

  所有人都預見到了結局。

  怯薛軍氣勢如虹,衝鋒之勢已然成型。

  一旦陣型被破,便再無挽回餘地。

  疑問如潮水般湧來:

  為何放敵通行?


  明明局勢未崩,甚至略占上風。

  林部與火部戰力強悍,牽制了元軍主力;

  白袍軍此前重創朮赤所部,元氣大傷。

  即便怯薛來勢洶洶,也不至於動搖全局。

  白袍軍與怯薛軍皆為當世勁旅,勝負之數,無人敢斷言。

  誰也沒料到,顧天白竟在緊要關頭下令白袍軍撤開陣列。

  主帥所在的核心地帶,頓時毫無遮攔地暴露在敵騎鋒芒之下。

  此舉幾乎等同於親手將勝機推入深淵。

  一旦統帥部被突襲,全軍士氣必將瞬間瓦解。

  「為什麼?」

  這三個字在每一名將士心頭炸響。

  「顧天白為何要讓出通路,引敵直入?」

  「他身前只布步兵?如此要害之地,不該是雷部玄甲壓陣嗎?他的鐵騎去哪了?」

  「那是山字部。」有人低聲說道。

  「那又怎樣?山字部終究是步卒,面對騎兵本就難擋衝鋒,更何況對手是鐵木真的怯薛精銳。」

  「或許他是想給山部一個機會。這些年,山部出戰次數最少,功勞也最微薄。」

  「可笑!六部之中,山部最弱已是公認。大戰當前,竟還講這些情分,顧天白輸得活該。」

  遠方高台上,鐵木真仰天大笑。

  「顧天白,你竟犯下這等昏招!」

  「以步卒硬接我怯薛鐵騎?便是葉白夔與燕文鳶聯手,也唯有葬身沙場一途!」

  「既然你自取其辱,那朕便成全你。」

  語畢,令旗猛然揮落。

  怯薛軍如黑潮奔涌,馬蹄翻飛,彎刀高舉,寒光映日。

  殺氣如霜,撲面而來,令人窒息。

  「咚——」

  就在此刻,顧天白前方的軍隊動了。

  一步踏出,大地震顫,仿佛山嶽移位。

  「天啊……這鎧甲得多沉?絕對是頂尖重裝步兵!」

  眼尖者驚呼出聲。

  顧天白旗下六部,風字白袍、雷字玄甲威名遠播。

  林部、火部亦因常隨征戰,屢建奇功。

  因其常年征討異族,主力多賴騎兵縱橫。

  唯獨山字部,作為純步軍,僅在守城之戰中偶露崢嶸。

  世人對其真實戰力,知之甚少。

  「可惜啊,再強的重步兵,也難抗騎兵沖陣,何況是怯薛軍傾力一擊。」

  無數人心中嘆息,認定顧天白已敗。

  而被萬眾非議的顧天白,卻嘴角含笑。

  他的目光,靜靜落在那支沉默前行的山字部大軍之上。

  「去吧,今日,山字部當立不世之名。」

  低語隨風散去,無人聽聞。

  但就在下一瞬,山字部再度踏步向前。

  「咚!」

  大地再度顫抖,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裂。

  緊接著,山字部的每一名戰士都抽出了隨身武器。

  刀形修長,刃面寬闊,金屬的光澤在日光下泛著冷意。

  僅是看上一眼,便能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肅殺之氣。

  他們將刀鋒高高舉起,直指天際,宛如要斬斷雲層、劈開蒼穹。

  「這是何等兵刃?樣式如此罕見,我生平未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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