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人不是重點,關鍵在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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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志向不止於奪位,而是登臨帝座後整頓朝綱,率領大明踏平四方,統御天下。

  正因如此,他絕不會坐視蒙元坐大,威脅社稷根基。

  「蒙元南下直逼離陽,欲阻其勢,未必非要在此硬拼。」

  「臣以為,當揮師北上,直搗其腹地。」

  「彼之主力盡出,後方必虛,正是我軍出擊良機。」

  「此舉既能解離陽之圍,又可重創敵國元氣,遏制其崛起之勢。」

  「神侯所論極是,微臣贊同!」

  「臣亦贊成此策!」

  話音未落,殿中已響起一片應和之聲。

  「呵呵,那皇叔可有人選掛帥出征?」

  朱厚照不再提親征之事。

  他早已明白,這位皇叔無論如何都不會允准自己執掌兵權。

  帝王親征本就艱難,如今朝中有朱無視這般威望之人極力反對,更是毫無可能。

  「臣薦咸寧伯仇鉞為主將,率軍伐元。同時可傳令邊關十大總兵協同作戰。」

  朱厚照微微閉目,抬手輕揮:「便依皇叔所奏行事。」

  「臣領旨。」

  朱無視躬身施禮。

  這一次,皇帝沒有再言語。

  一旁的曹正淳見狀,立刻高聲宣示:「有事啟奏,無事退朝!」

  轉瞬之間,群臣紛紛退出太和殿。

  待眾人盡數離去,曹正淳方欲轉身,卻猛然一驚。

  方才低首的朱厚照,不知何時已抬起頭來。

  雙目如炬,直視著他。

  那眼神銳利如刃,竟讓曹正淳這等久經風浪、近乎無懼的高手,也感到一陣刺骨寒意。

  莫名地,他心頭掠過一絲懼意。

  「東廠眼下實力如何?」

  朱厚照語氣平靜。

  可曹正淳卻仿佛肩上壓了千鈞重擔。

  但他畢竟歷練多年,宦海沉浮早已練就應變之能,當即跪地應道:

  「請陛下示下,奴才赴湯蹈火,在所不惜!」

  「很好。朕要你暗中接一人進京。」

  「是!」

  「記住了,人不是重點,關鍵在於『秘密』。在那人踏入皇宮之前,朕不許任何風吹草動。」

  「奴才明白!定將此事辦得滴水不漏,不負聖恩。」

  「不知……」

  曹正淳心知肚明,皇帝所圖非小。

  東廠的觸角遍布天下,能令朱厚照如此謹慎行事、傾盡全力隱匿行蹤的勢力,放眼整個大明,唯有一個——那便是無處不在的護龍山莊。

  「貴州龍場驛丞,王守仁!」

  當大明因蒙元動向頻頻調動之時,遠在另一方的大宋卻依舊笙歌不絕,繁華如夢。

  街市喧鬧,宮中宴樂不斷,看似風平浪靜。可就在這一片安寧之下,皇城司的密信已悄然送入內廷。

  「陛下,邊關急報!」

  說話之人乃大宋六五神侯諸葛正我。

  按常理而言,神侯府與皇城司本屬兩條線,互不統屬。

  然而往事難掩:當年金兵破汴梁,皇室南逃,靖康之變不僅奪去了疆土,更將皇城司徹底摧毀。趙構倉皇登基時,諜報系統幾近瓦解,只剩殘名虛職。

  重建之力,全賴諸葛正我多年苦心經營,方才恢復些許元氣。如今皇城司實際由他執掌,權責重大。

  此言一出,殿內酒香四溢的迷醉氣氛瞬間凍結。正在飲酒的趙構猛地驚起,腳下一滑,竟從龍座跌落。「戰報?哪來的戰報?」

  冷汗順著額角滑下,浸濕了冠帶。

  這個時空中的大宋,命運比史冊所載更為艱難。歷史上趙構雖偏安江南,但尚能維持半壁江山,只要對金稱臣納貢,便可苟安一時。

  可如今的世界,外患重重,遠非一金可蔽。

  西北有蒙元鐵騎虎視眈眈,北境大金、大遼餘威猶存;

  東北毗鄰大隋,周邊突厥諸部蠢蠢欲動;


  西部吐蕃、西夏割據自雄,南方更有北莽盤踞邊境。

  而由南向東,高句麗蜷縮於海隅,兩遼之地歸於顧天白麾下,局勢錯綜複雜。

  大宋立國於四戰之地,猶如孤舟漂於怒海,四周皆是敵影。

  九州之內,漢人王朝之中,被異族包圍最深、鄰敵最多者,莫過於此。

  若是明君在位,或可藉此危機勵精圖治,奮起反擊。

  但趙構不是那樣的人。

  他心中清楚,這些鄰邦,哪怕是最衰弱的高句麗,也曾被顧天白打得元氣大傷,可就連這樣的勢力,他也絲毫不敢輕起爭端。

  自登基以來,日日如履薄冰,夜夜難安枕席。

  外敵環伺,亡國之憂並非空談,而是懸於頭頂的利刃。

  若時光倒流,趙構定會毫不猶豫地放棄那至尊之位,遠離權柄紛爭。

  「戰報?諸葛愛卿,是何方敵軍來犯?可是遼人或金人叩關?」

  趙構的聲音微微發顫,指尖冰涼。

  「陛下莫驚,既非遼也非金,乃是蒙元出兵。」諸葛正我拱手答道。

  若非雙腿早已無力支撐,趙構幾乎要衝上前去怒摑此人。

  怎可說「莫驚」?那是蒙元!區區遼金,與之相比不過螻蟻。

  他幾乎咬碎牙齒,心中怒吼:「諸葛正我,你當真不知自己在說什麼嗎?」

  諸葛正我見狀急忙補言:「陛下明鑑,此次兵戈並非指向我大宋,而是蒙元攻伐離陽,戰事已起於北涼。」

  「呼……」

  趙構猛然鬆了一口氣,額上冷汗涔涔而下,抬袖急擦,隨即瞪眼呵斥:

  「今後奏事務必直言其情,莫再如此吞吐其詞,險些嚇煞朕!」

  「是是是,那……是否需遣使援離陽?畢竟唇亡則齒寒。」

  諸葛正我話音未落,耳畔卻已傳來絲竹管弦之聲。

  歌舞復起,酒香瀰漫。

  趙構端杯輕笑:「諸葛愛卿,你說什麼?什麼要與不要?罷了,不必多言。」

  他仰頭飲盡杯中酒,眸光微亮,「明日朕必親赴靈隱寺焚香禱告,謝蒼天庇佑。願蒙元自此只盯離陽,永絕南顧之意!」

  「來來來,陪朕痛飲三盞,共慶此劫不臨!」

  望著眼前放縱歡笑的帝王,諸葛正我默然無語。

  一股深沉的悲意自心口湧出,如寒潮浸骨,久久不散。

  而在千里之外的離陽邊境,錦州以北,橘子洲腹地。

  一列列甲冑鮮明的軍隊正穩步前行。

  步卒持盾執戈,弩手列陣待發,鐵騎肅立如林,其間更有巨木為架、銅鐵鑄身的攻城重器緩緩推進。

  自高空俯視,大地如被黑潮覆蓋。

  無數人影匯成洪流,延綿數十里不見盡頭。

  縱使無懼之人目睹此景,亦難掩心頭震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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