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對我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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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遲不再理會姜嶼川,長腿徑直朝著白雅舒所在的方向邁去。

  白雅舒背對著他,渾然未覺,正優雅地端起酒杯輕抿了一口,細細品味後,輕聲評價道,「這款紅酒確實不錯,口感層次豐富,能品出玫瑰、紅莓與一絲若有若無的鳶尾花的香氣,醇厚飽滿,回甘也悠長。」

  坐在對面的許凌霜聞言,又為她添了些酒,「伯母真是行家,品得一點也沒錯,這款酒的配方,還是我母親生前特地參與調製的,她一直很喜歡研究這些,您要是喜歡這款,待會兒我讓人給你帶幾瓶回去慢慢品嘗。」

  她話還沒說完,餘光便瞥見了正朝這邊走來的陸遲,眼底掠過驚喜,聲音也輕快了幾分,「陸遲?你回國了?」

  一旁的許柏山也抬眼瞧見了陸遲,連忙放下酒杯,熱情地招手,「陸遲啊,你來得正好,快,坐下來一起品品這酒,你媽嘗了都說挺不錯的,你也試試,給點意見。」

  陸遲在白雅舒身後穩穩站定,唇角勉強彎起笑,「許伯伯稍等,我有些話,需要先和我媽單獨談一下。」

  說著,他伸出右手,輕輕拍了拍白雅舒的肩膀。

  白雅舒心頭一跳,緩緩回頭看向兒子,他臉上瞧不出明顯的情緒,眉眼依舊俊朗,可那眼底深處隱而不發的不悅,她還是察覺到了。

  她抿了抿唇,舌尖抵著口腔,方才紅酒帶來的清甜回甘悄然消散,反倒漫開一絲淡淡的苦味。

  四人同框的一幕,被不遠處的姜嶼川用手機清晰地捕捉了下來,隨手發給了遠在英國的姜棲。

  英國那邊正是下午兩點,姜棲剛在教室座位坐下,準備開始下午的課程,手機屏幕便無聲地亮起,震動了一下。

  她隨手點開,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張照片。

  許凌霜挨著許柏山坐著,陸遲則站在白雅舒身後,唇角還掛著淡淡的笑意,瞧著格外和諧。

  姜嶼川的消息緊跟著發來,「陸遲和那位許家小姐都開始談婚論嫁了,雙方長輩相處得這麼融洽,看來好事將近了。」

  姜棲面無表情回復,「關我什麼事。」

  姜嶼川很快又發來,「他都開始新的一段了,你沒必要一直躲在國外不回來。」

  姜棲再次回復,「關你什麼事。」

  發完這句,她直接拉黑了姜嶼川。

  上次是因為他發了關於Alex的信息才暫時將他放出來的,如今她自己都找到了人,留著他也沒半點用處。

  姜嶼川還想再發點什麼,消息發送出去卻只得到一個紅色的感嘆號提示。

  他悻悻抬起頭,發現剛才還聚在一起的四人,此刻只剩下許凌霜父女還坐在原處,陸遲和白雅舒已不見了蹤影。

  露台安靜清幽,剛好隔絕了宴會廳的喧囂。

  陸遲站在白雅舒對面,開門見山地問,「你到底在做什麼?真的在幫我談下一門婚事?」

  白雅舒急忙否認,「那倒沒有,你才離婚多久,我怎麼會做這種事。」

  陸遲對這個說辭不買帳,「所以你為什麼最近和許凌霜來往密切?好得跟母女一樣,還一起去購物逛街?」

  白雅舒略顯驚訝,下意識反問,「你怎麼知道?是姜棲和你說的?」

  陸遲眉頭擰得更緊,「姜棲?好端端的你提她做什麼?」

  白雅舒抿了抿唇,意識到自己失言,沒有接話。

  陸遲打量著她略顯不自然的神色,心中疑竇叢生,聲線也冷了幾分,「姜棲她早就知道這件事了?

  白雅舒眼見瞞不過,只好如實說道,「就是前段時間,我和凌霜去商場購物的時候,恰好遇到了姜棲,被她看到了。」

  聞言,陸遲臉色驟然沉了下來,周身寒意更甚。

  白雅舒見他臉色不好,趕緊找補道,「凌霜那孩子,你是知道的,我以前去國外,她都格外照顧我,交情本就不錯,如今她回國發展,我們多走動走動,也是人之常情。」

  陸遲冷聲道,「以前是以前,總之現在不行。」

  白雅舒有些不解,「為什麼不行?」

  陸遲眸色沉了沉,語氣添了明顯的不滿,「你和許凌霜走得那麼近,姜棲心裡能舒坦嗎?」

  白雅舒被他這話問得一愣,隨即感到一陣荒謬,忍不住反駁道,「你之前和那個姓宋的走得那麼近,緋聞傳得沸沸揚揚,姜棲心裡就能舒坦了?」


  陸遲一噎,喉結滾動了下,隨即沉聲道,「我和她什麼都沒有,只是念及舊情而已。」

  白雅舒眼神清明地看著他,字字誅心道,「姜棲能理解你所謂的舊情?在她眼裡,只會覺得自己丈夫變了心,對另一個女人好得不得了。」

  這番話,如同重錘般砸在陸遲的心上,讓他遲滯了好幾秒,無法言語。

  他的確,從未向姜棲解釋過他和宋秋音的事。

  白雅舒見兒子怔怔地站在原地,似乎被說中了心事,便趁機放軟了語氣,勸道,「阿遲,既然那段婚姻已經犯了錯,留下了無法彌補的裂痕,如今姜棲也鐵了心不願複合,你又何苦執著?凌霜她也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無論是家世還是……」

  「不可能。」陸遲冷冷地打斷了她,眼神恢復了之前的堅定,甚至帶著一絲警告,「媽,你要是還認我這個兒子,那你就記住,你這輩子,只會有姜棲這一個兒媳婦。」

  這番話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白雅舒看著兒子決絕的神色,也不想鬧僵母子關係,最終只能選擇妥協。

  她走出露台時,許凌霜笑著迎上來,關切地問,「伯母,您和陸遲談完了?我們還繼續品酒嗎?還有幾款也不錯,想請您嘗嘗。」

  白雅舒臉上擠出一絲淡笑,抬手按著太陽穴,聲音透著幾分疲憊,「改天吧,凌霜,剛剛可能喝得有點多,頭有點暈,我想先回家休息了。」

  許凌霜依舊熱情,「您剛剛說很喜歡那款酒,要不要帶幾瓶回去慢慢喝?」

  「不用了。」白雅舒拒絕得乾脆,「我平常在家也不怎么喝酒,放著也是浪費,你留著招待其他客人吧。」

  說完,她幾乎沒做停留,匆匆離開了宴會廳。

  許凌霜被接連拒絕,唇角的笑容漸漸褪去,眼底閃過一絲失落,她不是傻子,定然是陸遲說了什麼。

  等她回過神,才發現陸遲正和父親站在一旁聊天,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憋悶,邁步走了過去,抬眼直視著陸遲,開口問道,「陸遲,你和伯母說了什麼?她為什麼急急忙忙就走了?」

  陸遲的視線落在遠處的賓客身上,並未與她對視,只是淡淡道,「她有事,就先回去了。」

  許凌霜眼神執著,追問不休,「什麼事這麼著急?」

  一旁的許柏山察覺氣氛不對,輕輕拉了女兒一下,提醒道,「小霜,你怎麼像審犯人一樣追問陸遲?就算有事,那是別人家的事,注意禮貌。」

  許凌霜也是喝了些酒,情緒有些上頭,才一時口快,被父親一說,她也意識到失態,臉頰微微泛紅,低聲道,「抱歉,是我語氣太沖了。」

  這時,有人過來請許柏山過去,有事相談。

  許柏山對陸遲歉意地笑了笑,「陸遲,先失陪一下,我們改天再聊。」

  陸遲微微頷首。

  等許柏山走後,原地只剩下陸遲和許凌霜兩人。

  許凌霜望著陸遲冷峻的側臉,深吸一口氣,終於問出了盤旋在心頭已久的問題,「陸遲,你對我是有什麼意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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