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天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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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明夏被兩個保鏢死死按著胳膊,只能梗著脖子怒罵,「原來你們打的是這個主意!想利用我來對付棲棲?江逸你混蛋!你眼裡還有沒有王法了!這樣做是犯法的你知道嗎?卑鄙無恥的小黃瓜。」 她氣得口不擇言,各種難聽的話都往外冒。

  江逸被她吵得心煩意亂,掏了掏耳朵,不耐煩地揮手,「吵死了!把她的嘴給我堵上!」

  兩個保鏢得令,立刻將掙扎得像條活魚的關明夏狠狠按在旁邊的沙發上,不顧她的踢打,用一根繩子將她的手腳捆得嚴嚴實實,又將一塊手帕塞進了她嘴裡。

  關明夏只能發出「唔唔」的悶哼,眼睛瞪得滾圓,裡面全是憤怒的火焰。

  江逸滿意地看著清靜下來的場面,拿出手機,找到姜棲的號碼撥了過去。

  然而,電話響了很久,直到自動掛斷,也沒有人接聽。

  他皺了皺眉,不死心地又撥了一次,結果依舊。

  「這臭丫頭!」江逸低聲罵了一句,臉色難看。

  他轉而開始編輯簡訊。

  【你的好姐妹關明夏如今在夜闌陪我玩呢,給你半個小時滾過來,晚來一分鐘,後果自負!】

  接著他對著動彈不得的關明夏拍了張照片,一同發過去。

  沒過一會,手機就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姜棲」的名字。

  江逸看著來電顯示,嘴角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

  他非但不接,反而將手機調成靜音,隨手丟到一旁的沙發上,得意地對掙扎的關明夏說,「看,你的好姐妹著急了,讓她慢慢等著吧,這種抓心撓肝的滋味,也得讓她嘗嘗。」

  他起身走到關明夏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伸手用力拍了拍她的臉頰,「放心,她很快就會來陪你了,到時候,咱們新帳舊帳一起算!」

  關明夏喉嚨里發出模糊的怒吼,身體劇烈扭動,卻被保鏢按得更緊。

  江逸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對一旁靜靜看戲的宋秋音說道,「秋音,你看好她,我去趟洗手間,姜棲那女人估計正在趕來的路上。」

  宋秋音臉上適時露出一絲擔憂,柔聲問,「江逸,這樣真的沒問題嗎?萬一阿遲知道了,會不會……」

  江逸滿不在乎地打斷她,「能有什麼問題?我了解遲哥,他都決定離婚了,擺明了就是不想再管姜棲的事了,放心吧,天塌下來有我頂著!」 他拍了拍胸脯,一副萬事有我的模樣。

  宋秋音聞言,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沒再說什麼。

  江逸拉開包廂門走了出去,他剛帶上門,一轉身,就迎面撞見了路過的許凌霜。

  許凌霜今天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粉色連衣裙,顯得幹練又優雅。

  她看到江逸,有些驚訝,微笑著打招呼,「江逸?好久不見啊,你這是從海城回來了?」

  江逸見到她,囂張氣焰收斂了些,「凌霜姐,是啊,剛回來沒幾天。」

  許凌霜往他身後的包廂門瞥了一眼,「你在和朋友們聚聚嗎?賀雲帆和陸遲他們也在?」

  就在她說話間,那扇未完全關嚴的包廂門因慣性留下了一道縫隙。

  許凌霜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進去,恰好捕捉到了包廂內略顯凌亂的一幕。

  一個女孩手腳被綁、嘴裡塞著手帕,被兩個身形高大的男人按在沙發上不能動彈。

  而旁邊那個清純的面孔她也認得,是宋秋音。

  這個場面組合起來,看起來有些不同尋常。

  江逸注意到她的視線,心裡一緊,面上卻不露分毫,不動聲色地用身體將門縫徹底擋死,並順手「咔噠」一聲把門關嚴。

  他乾笑兩聲,解釋道,「不是,聽說遲哥出去散心了,我也沒聯繫上,就是一些你不認識的老朋友隨便聚聚,喝兩杯,凌霜姐你呢?」

  許凌霜像是完全沒注意到他剛才遮掩的小動作,依舊笑容明媚,指了指隔壁包廂,「我在隔壁,我舅舅在這邊應酬客戶,非拉我過來作陪。」

  江逸生怕她再多問,連忙說道,「那凌霜姐您先忙,我這邊還有點事,先去個洗手間。」

  說完,他就朝著洗手間的方向快步走去。

  許凌霜站在原地,看著他略顯倉促離開的背影,又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包廂門,漂亮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時,一個穿著得體、眼睛細長的年輕男人從隔壁包廂探出身來,恭敬地叫她,「小姐,肖總讓您進去一下。」

  許凌霜回過神,看到是舅舅的助理秦淮,臉上重新掛上得體的微笑,「好,來了。」

  她跟著秦淮走進了包廂。

  包廂內,她的舅舅肖文海正和幾位客戶相談甚歡。

  見到許凌霜進來,肖文海立刻熱情地向客戶介紹,「來來來,給各位介紹一下,這是我外甥女凌霜,前陣子剛從國外回來,學室內設計的,現在在至禾擔任設計總監。」

  客戶們紛紛投來讚許的目光,恭維道,「許小姐真是漂亮又優秀,氣質真好,一定很像她媽媽吧?」

  許凌霜落落大方地坐下,微笑著回應了幾句,舉止得體,談吐優雅。

  肖文海帶著長輩特有的關切,順勢說道,「她啊,哪哪都好,就是眼光太高,終身大事一直沒定下來,真是讓我們操心。」

  許凌霜熟練地打著哈哈,將話題引開,「舅舅,這種事要看緣分的,急不得。」

  她巧妙地接過話頭,與幾位客戶侃侃而談,但心底卻有一絲注意力,不由自主地飄向了剛才在走廊上驚鴻一瞥的那幕異常景象。

  ——

  與此同時,夜闌14樓的私人撞球室內。

  陸遲穿著一身休閒裝,俯身瞄準撞球,姿勢標準而專注,眉宇間卻籠罩一層化不開的郁色,

  「砰!」白色的母球被精準擊出,將一枚花色球利落地撞入袋中。

  賀雲帆癱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他一桿接一桿,幾乎要將整個台面清空,終於忍不住坐起身,開口調侃,「唉,你都在這兒打了一天了,手不酸嗎?怎麼,是打算在這張台子上打到地老天荒,直接羽化登仙?」

  陸遲像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機械般地繼續擺好球,準備下一桿。

  賀雲帆走到他身邊,靠在撞球桌沿,繼續說道,「公司不敢去,電話不敢接,消息也不敢回,你這樣躲著姜棲有用嗎?你這個婚早晚都得離,你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陸遲擊球的動作幾不可察地一頓,母球偏離了預定的路線,軟綿綿地撞在庫邊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他直起身,將球桿像拐杖一樣杵在地上,沉默了半晌,才冷不丁地問,「就沒有辦法不離嗎?」

  賀雲帆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事,挑了挑眉,故意拉長了調子,「有啊——當然有辦法。」

  陸遲的眼神瞬間聚焦在他臉上,帶著認真的探尋。

  賀雲帆壞笑了一下,給出了自己的錦囊妙計,「你可以給她跪下試試。」

  「就那樣,『噗通』一聲跪下了,然後抱著她的大腿,痛哭流涕地說,『求求你了,老婆,別離婚!以前都是我混蛋,是我對不起你!我發誓,以後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好好當個二十四孝好丈夫,對你唯命是從,你說往東我絕不往西!』 說不定啊,她一心軟,就看在你這麼誠懇的份上,願意再給你一次機會呢?」

  陸遲越聽臉色越黑,將手中的球桿不輕不重地拍在他身上,咬牙道,「你小子又在給我出什麼餿主意!成天想著法整我是吧?上次你說什麼『抓住女人的心要先抓住女人的胃』,讓我下廚做飯,結果呢?根本就不管用!」

  賀雲帆靈活地躲開,笑嘻嘻地說,「所以啊,那套初級版的對姜棲不管用,我這不是給你升級到終極跪舔版了嘛!這可是有真實案例的!就我之前代理那個離婚官司,那女的鬧得多凶啊,鐵了心要離,結果男的當眾噗通一跪,抱著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淚,哎,那女的立馬心軟就不離了!」

  陸遲聞言,臉上閃過一絲掙扎,竟然認真思索了片刻,將信將疑地問,「跪下……真的這麼有用?」

  賀雲帆聽到這話,眼睛瞬間瞪得溜圓,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誇張地哇了一聲,「不是吧陸遲,我就是這麼隨口一說,開玩笑的啊大哥!你還真在考慮要不要跪啊?」

  陸遲像是被他的反應驚醒,試圖找回自己一貫的淡定,「我就隨便問問,誰說我要跪了?那也太沒有尊嚴了,還不至於到那個地步。」

  賀雲帆抱起手臂,毫不留情地嗤笑,「尊嚴?你現在像個逃兵一樣躲在這裡,連面對她的勇氣都沒有,你的尊嚴又體現在哪裡?」

  「聽我一句勸,長痛不如短痛,趕緊去把離婚證扯了,恢復自由身,和我一起加入快樂的單身貴族行列。」


  陸遲冷冷掃了他一眼,沒好氣道,「你一個萬年單身狗,當然是巴不得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在單身的坑裡躺平。」

  賀雲帆嘿嘿一笑,「被你猜中了。」

  他說著,打了個大大的哈欠,「不行了,陪你耗了一天了,困死我了,再陪你打最後一局,咱們就撤吧,這麼晚了,姜棲肯定不會再找你了。」

  陸遲沒說話,只是沉默地再拿起球桿,又進了幾個球。

  ——

  姜棲收到江逸那條充滿威脅的簡訊後,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趕慢趕地來到了夜闌會所。

  一想到江逸早上才在她這裡吃了癟,晚上就轉頭去對付關明夏,用這種下作的手段逼她現身,姜棲就氣不打一處來,同時也為關明夏的安危揪心不已。

  按照江逸簡訊里給的包廂號,她終於抵達了指定的樓層。

  電梯門「叮」一聲打開,姜棲像一陣風似的沖了出來,眼底滿是焦急,完全沒注意到旁邊正在寒暄的一行人——正是送客戶到電梯口的許凌霜、肖文海以及助理秦淮。

  許凌霜正微笑著與客戶道別,眼角的餘光卻瞥到了姜棲步履匆匆地走進江逸那個包廂。

  送走了客戶,電梯門緩緩合上,肖文海臉上帶著生意場慣有的笑容,興致頗高地對許凌霜說,「小霜,走,再陪舅舅喝兩杯,我們舅甥倆好久沒好好聊聊了。」

  許凌霜的心思卻早已飄遠,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好的,舅舅,您先去包廂,我打個電話就過來。」

  肖文海卻一眼就看出了外甥女的心不在焉,但他並未點破,只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沒事,你打吧,舅舅就在這兒等你。」

  許凌霜走到一個相對安靜的角落,背對著她的舅舅和秦淮,思索片刻,還是撥通了陸遲的電話。

  聽筒里傳來冗長的忙音,最終無人接聽。

  這並不出乎她的意料,她今天下午去過陸氏,徐遠告訴她陸遲沒去上班,人也聯繫不上。

  接著,她又找到了賀雲帆的號碼撥了過去。

  這次電話很快被接起,那邊傳來賀雲帆略顯慵懶的聲音,「喂,凌霜?難得啊,找我什麼事?」

  許凌霜沒有寒暄,直接切入主題,「雲帆,你知道陸遲現在在哪兒嗎?」

  電話那頭的賀雲帆沉默了幾秒,聲音里的慵懶收斂了些,「你找他有什麼事?」

  許凌霜語速加快,「有重要的事找他,我現在在夜闌,剛才看見江逸和姜棲碰面了,但情況好像挺不對勁的。」

  賀雲帆追問,「怎麼不對勁?」

  許凌霜回想了一下剛才看到的場景,簡潔地描述,「我偶然看到江逸的包廂里,有兩個保鏢模樣的男人,綁著一個女孩,沒過多久,姜棲就一個人急匆匆走進了那個包廂,看起來,完全不像是簡單的碰面,倒像是單刀赴會。」

  「什麼?」賀雲帆的聲音里充滿了驚訝,顯然也沒料到是這種情況,他迅速向許凌霜要了具體的包廂號,便匆匆掛斷了電話。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對著還在心無旁騖打球的陸遲喊道,「別打你那破球了,出事了!」

  陸遲正俯身瞄準,聞言不耐煩地抬起頭,眉宇間郁色未散,「什麼事?天塌了?」

  賀雲帆快步走到他面前,神色嚴肅,「天真的塌了,剛剛接到許凌霜的電話,她說在五樓看到姜棲了,江逸也在,我估計這兩人要幹起來了,畢竟他們之前一見面就吵,你趕緊下去看看吧,別真鬧出什麼不可收拾的事情!」

  陸遲聽後,二話不說地丟下球桿,快步往樓下趕去。

  「哎,你等等我,我也去。」賀雲帆見狀,也趕緊抬腳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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