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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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十分鐘,陸遲就趕來了酒吧。

  一進門,就看到姜棲軟綿綿地趴在吧檯上,長發散亂,臉頰酡紅,手裡還攥著半杯沒喝完的酒,儼然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沈硯在一旁悠閒地玩著手機,見他來了,挑眉一笑,「喲,來的挺快啊。」

  陸遲冷著臉走過去,「她喝了多少?」

  沈硯聳聳肩,「不知道,我來的時候她就已經這樣了,要不是我在這幫你盯著,那些男的早就把她拐跑了。」

  陸遲懶得跟他廢話,「沈家那個項目我會考慮。」

  「好嘞,那我撤了。」沈硯拍拍屁股走人。

  陸遲掐了下姜棲的臉,「起來了。」

  「別碰我。」姜棲嘟囔著揮開他的手,「頭暈。」

  陸遲嘆了口氣,正想把人直接扛走,突然看到吧檯的手機亮起。

  【姜嶼川:陸遲他不適合你,趁早離開也好,要是離婚遇到麻煩可以找我。】

  陸遲盯著屏幕,額角青筋一跳。

  這什麼大舅哥,勸分不勸和?

  他熟練地輸入自己生日解鎖手機,刪掉了簡訊,然後一把將人打橫抱起。

  姜棲頭暈得厲害,在他懷裡拼命掙扎,「你誰啊!放我下來!!」

  陸遲不假思索地說,「你老公。」

  姜棲眯著眼,伸手掐了掐他的臉,「騙人!我老公早就死了!」

  陸遲:「……」

  很好,醉成這樣,還不忘詛咒他。

  好不容易把人塞進后座,姜棲又扭來扭去要爬出來,「你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周扒皮轉世!葛朗台投胎!」

  陸遲一把按住她,冷聲命令,「坐好!」

  姜棲被他一凶,更不滿了,「你算老幾,敢凶我?信不信我開挖掘機剷平你家!」

  陸遲被氣笑了,「就你?車都不會開,還想開挖掘機?」

  他不再和酒鬼講道理,直接關上車門。

  一路上,姜棲的罵聲就沒停過。

  從「冰塊臉」罵到「自戀狂」,從「小氣鬼」罵到「狗男人」,詞彙量豐富得能出本《罵人百科全書》。

  陸遲握著方向盤的手越收越緊,心裡默念,「別和酒鬼計較…別和酒鬼計較…」

  可姜棲越說越起勁,最後甚至扒著座椅湊到他耳邊,大聲宣布。

  「陸遲,我宣布,你被開除了,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我老公,我要去找…找…」,她卡殼了一下,突然靈光一閃,「找季驍。」

  陸遲猛地踩剎車,轉頭瞪她,「你敢!」

  姜棲被急剎車晃得栽回后座,還不忘補刀,「你看我敢不敢!」

  說完,她頭一歪,終於醉暈回去。

  陸遲看著她這副死樣子,有氣不能撒,重新啟動了車子。

  車剛停在別墅門口,姜棲又醒了,整個人像只樹袋熊般扒著車門,醉醺醺地耍賴,「不下!就不下!」

  陸遲站在車門外,月光在他肩頭鍍了層冷銀,「那你想怎麼樣?」

  姜棲眨了眨眼,理直氣壯地伸出手,「背我!」

  陸遲盯著她泛紅的臉頰看了三秒,終是妥協轉身蹲下,語氣卻凶,「我勸你別吐我身上,不然我弄死你。」

  姜棲得逞地撲上他後背,手臂藤蔓般纏住他脖子。

  陸遲托住她腿彎起身,掂了掂重量,「瘦得只剩骨頭了,還瞎鬧騰。」

  「你不是說我是金絲雀嗎,金絲雀就這待遇!」姜棲把臉埋在他頸窩,故意勒緊他,「跑快點!沒吃飯嗎?」

  陸遲被勒得嗆咳,「姜棲,你是不是故意裝醉,想要趁機謀殺親夫?」

  姜棲是真的醉了,又鬧著在院子裡多走幾圈。

  陸遲拿她沒辦法,只能背著她,在夜色里慢慢踱步。

  姜棲趴在他背上,忽然想起小時候。

  那時候她玩累了,父親總會這樣背她回家。

  她趴在父親寬厚的背上,覺得那是世界上最安全的港灣。

  可後來,父親也這樣背姜梨,不再有她的位置。


  回憶刺得心口發酸,眼淚悄無聲息地湧出。

  她沒出聲,陸遲只以為她終於安靜下來,可脖頸處漸漸濕了。

  溫熱的淚水悄無聲息地滲進他的衣領,燙得他心口一窒。

  陸遲停下腳步,忽然有些不是滋味。

  今天他說的話是不是太過分了?

  他試探地喊了聲,「姜棲?」

  夜色靜謐,回應他的只有均勻的呼吸聲,她睡著了,睫毛上還沾著細碎淚珠。

  陸遲背著人進屋,王媽迎上來,看到姜棲紅撲撲的臉,驚訝道,「太太這是……」

  「小聲點。」陸遲壓低聲音。

  王媽會意,小聲問,「要不要我幫太太洗澡?」

  「不用。」陸遲徑直上樓。

  浴室里,他放好洗澡水,動作生疏地替她卸妝擦洗。

  姜棲睡得很沉,任由他擺布,只在力道稍重時皺眉。

  陸遲指腹拂過她微紅的眼角,那裡還殘留著淚痕,「這麼愛哭,家裡加濕器可以下崗了。」

  他將人裹進浴巾抱回床上,自己匆匆洗了個澡,躺下時,姜棲無意識滾進他懷裡,發頂蹭著他下巴。

  分房這陣子,陸遲睡得並不踏實,此刻溫香軟玉在懷,他收攏手臂,嗅著她發間淡淡的茉莉香,一夜無眠。

  姜棲卻感覺自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夢裡被人緊緊箍著,幾乎喘不過氣。

  她睜開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陸遲那張五官優越的臉,眉骨高挺,鼻樑如峰,睫毛在晨光下投下淡淡陰影,閉著的眼睛斂去了平日的凌厲,竟顯得有幾分難得的柔和。

  等等,現在不是花痴的時候。

  為什麼她會和陸遲睡在一起?

  陸遲的手臂還橫跨在她腰間,沉甸甸的,像焊死的鋼筋。

  姜棲頭疼欲裂,昨晚的記憶斷片得厲害,她使勁推了推,對方卻紋絲不動。

  陸遲睡眼惺忪地皺眉,聲音沙啞,「別鬧。」

  反而將她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發頂蹭了蹭。

  姜棲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起開啊,你怎麼在這?」

  男人這才鬆開了手,懶洋洋地睜開眼,「這是我的床。」

  「什麼?」姜棲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低頭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居然被換成了睡衣,她抄起枕頭砸過去。

  「你昨晚對我耍流氓了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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