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6章 破境之鋒
回到青木嶺後的第三天，雲昊在仙泉邊盤膝而坐。
晨光還未完全穿透紫竹林的枝葉，露珠在竹葉上凝成細密的水珠，整個山谷籠罩在一片朦朧的薄霧中。
雲昊閉著眼，混元仙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那種流動的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試探性的推進，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奔涌，如同春水融冰後的第一場洪流。
他感覺到丹田中那縷微光點開始膨脹，從針尖大小逐漸變大，像一顆種子在土壤中吸足了水分，開始緩慢而堅定地撐開外殼。
付榮靠在紫竹林邊緣的竹子上，他沒有出聲。
能感知到雲昊周身的氣息在變化，混元仙力的波動頻率在加快，從平緩的潮汐變成了持續的脈動。
那種波動他太熟悉了，他自己經歷過兩次，每一次都讓全身經脈如被烈火灼燒。
沒有打擾，只是安靜地等候，如同一塊立在竹林邊緣的黑色岩石。
青木翁拄著木杖站在古木下，琥珀色的眼睛望著山谷方向，手中的木杖輕輕點著地面，發出細微的篤篤聲，像是在為雲昊數著時辰。
雲昊的識海中，那扇門在緩緩打開。
金光從門縫中透出，不刺目，卻厚重。
看見門後的天地，看見混元仙力在新的層次中運轉的軌跡，如同一張精密的地圖在眼前展開。
知道自己不能急，不能強行推開那扇門，只能讓它自己打開。
一個時辰後，他感覺到丹田中的微光點停止膨脹，不再擴大，不再縮小，只是穩定在一個新的狀態。
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凝練，如同一顆被重新鍛造過的寶石。
一縷新的混元仙力從丹田中心湧出，沿著七條主脈同時擴散。
這一次的混元仙力比之前更加流暢，更加渾厚，在經脈壁中留下的那層九色光澤也更加穩定。
睜開眼，掌心中浮現出一團光芒。
那團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實，如同一顆實心的光球，內部流轉著九色靈光、淡金色的建木之力、黑色的魔元，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沉穩而深邃的光澤。
他的混元仙力，終於踏入了第三重。
付榮睜開眼，走進山谷，低頭看著他掌心中那團光芒，看了片刻：「第三重。比我想像的快。」
他的語氣平淡，但云昊能感覺到他話語中那種細微的認可。
青木翁從古木下走出來，拄著木杖遠遠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古木下。
墨羽從陰影中走出來，站在紫竹林邊緣。
雷虎從洞府門口探出頭來。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那股氣息的變化。
混元三重的波動在青木嶺的空氣中散開，如同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漣漪。
雲昊收起那團光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混元仙力在七條主脈中奔涌，比之前更加渾厚。
當天下午，雷虎在紫竹林外的空地上等他。
雷虎已經聽付榮說了雲昊突破混元三重的消息，他早就想和雲昊再打一場了。
站在空地中央，拳頭上流轉著赤紅色的光芒，渾身肌肉繃緊，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大哥，俺聽說你三重了。讓俺試試。」
雲昊沒有拒絕，走到空地中央，在雷虎對面站定。
兩人沒有多餘的對話，雷虎率先動了。
一拳轟出，赤紅色的光芒撕裂空氣，如同流星墜落，拳風將地面的落葉捲起，在空中碎成粉末。
雲昊沒有躲，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那團穩定的混元仙力，與雷虎的拳頭碰撞在一起。
一聲悶響，氣浪向四周擴散，將紫竹林的竹子壓得彎下了腰，竹葉簌簌飄落。
雷虎後退了八步，拳頭微微發麻，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又抬頭看了看雲昊：「大哥，你這第三重比俺想的厲害。」
雲昊說：「你的拳法也比以前快了。」
雷虎咧嘴笑，再次沖了上去。
一拳接一拳，如同暴雨傾盆，赤紅色的拳影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雲昊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用混元仙力一一接住。
每一拳都被他穩穩接住，沒有後退半步，雙腳如同釘在地上。
打到第二十拳時，雲昊掌心那團光芒忽然亮了一下，一股反擊的力量順著他的手掌傳回雷虎的拳頭上。
雷虎被震退了三步，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手背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正在緩慢癒合。
雷虎低頭看著那道裂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大哥，你這反擊是怎麼回事？」
雲昊說：「混元仙力在受到壓力時會產生共振，我把共振的方向逆轉了。」
雷虎想了想：「俺聽不懂，但俺記住了。」
墨羽從陰影中走出來，站在空地邊緣：「大哥，我也試試。」
雲昊點頭。
墨羽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暗影領域展開，方圓百丈內一片漆黑，仿佛一塊黑布將整片空地籠罩其中。
短刀從黑暗中刺出，無聲無息，如同毒蛇的獠牙。
雲昊沒有展開魔域，只是站在原地，用感知捕捉墨羽的位置。
墨羽的身影在黑暗中高速移動，每一次出刀都刺向雲昊的要害，快而精確。
雲昊側身、偏頭、抬手，將墨羽的每一次攻擊都格擋在外。
墨羽出到第三十七刀時，被雲昊反手抓住了手腕，混元仙力順著他的手腕滲入暗影領域中，將那層黑暗短暫地壓制了一瞬。
墨羽退出暗影領域，站在陽光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大哥，你能感知到我的位置？」
雲昊說：「感知不到，但能感覺到你移動時空間中的氣流變化。」
墨羽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
轉身走回陰影中，腳步比來時更加隱蔽。
雷虎和墨羽離開後，雲昊沒有回山谷。
站在空地上，抬頭看著紫竹林上方的天空，感受著體內混元仙力的流動。
混元三重已經突破，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大羅榜前十最低也是混元八重，他需要走的路還很長。
一天後，周天極來了。
精玄城的城主從靈舟上走下來，沒有帶任何隨從。
站在青木嶺山門前，看著紫竹林中盤膝而坐的雲昊：「本座聽說你三重了。」
雲昊睜開眼：「剛到。」
周天極走到空地中央：「來，本座看看你的三重跟別人的三重有什麼不同。」
雲昊站起身，魔域展開，混元仙力注入魔域中，九色靈光與黑色魔氣交織。
周天極站在魔域中，感受到那股壓制力比上次強了不止一倍，他的仙力運轉微微遲滯了一瞬，雖然很快恢復了正常，但那一瞬的遲滯讓他心中微微一動。
雲昊沒有等，魔火咒與魔雷咒同時出手，黑金色的火焰與九色雷電交織，化作一道燃燒的雷電，朝著周天極轟去。
周天極抬手格擋，掌心中凝聚出一層厚實的仙力護盾。
雷電與火焰撞擊在護盾上，發出一聲巨響，護盾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周天極低頭看著那道裂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沒有說話，收起了護盾，反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用了六成力。
雲昊沒有硬接，魔影分身的三十個黑影從魔域中湧出，層層疊疊地擋在前方。
掌印穿透了二十層黑影，威力減弱了大半，落在雲昊面前時只剩下三成餘波。
雲昊用建木之體硬扛了那一掌的餘波，後退了兩步，沒有倒。
周天極停下攻勢，看著雲昊：「你的混元三重的威力，已經接近普通大羅修士的四重了。不過，還不夠。你還需要更多實戰，更多打磨。」
周天極在青木嶺住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和雲昊打了七場，每一場都是全力出手。
第一場雲昊只能接住周天極四成力，第二場五成，第三場六成，第四場時已經能接住七成力還能反擊。
第五場時，雲昊在混元仙力中同時融入了建木之力和魔元，打出了一記前所未有的攻擊。
掌心中三股力量完美融合，化作一道凝練的光柱，將周天極震退了三步。
周天極站穩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袍上多了一道焦痕，那是雲昊那一掌留下的。
他沉默了很久：「你這招叫什麼？」
雲昊想了想：「還沒起名字。」
周天極說：「那就叫它『混元一擊』吧。」
雲昊點頭：「好。」
第六場、第七場，雲昊的混元一擊越來越熟練，從需要蓄力到隨手打出，從只能打出一擊到連續打出三擊。
第七場結束時，周天極收手：「你的混元三重已經徹底穩固了。接下來的修煉不再是閉關能解決的問題，需要真正的戰鬥來淬鍊。大羅榜就是最好的淬鍊。」
周天極走後，時間如同流水般在青木嶺的紫竹林中淌過。
三個月後，雲昊與雷虎切磋時接住了他全力一擊紋絲不動，反手一掌將他震退五步。
半年後，墨羽在暗影領域中連續攻擊百刀，被雲昊盡數格擋，沒有一刀命中。
九個月後，周天極再次來到青木嶺，與雲昊全力交手。
兩人的攻擊碰撞在一起，周天極後退了五步，雲昊也後退了五步。
周天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焦痕，久久沒有散去，如同被烙鐵燙過的印記。
他抬起頭，看著雲昊：「本座已經用全力了。你能接住。」
雲昊說：「還不夠，還差得遠。」
周天極沒有反駁。
他知道雲昊說的是實話。
大羅榜前十至少是混元八重，他現在只是混元三重巔峰，距離那個層次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但他也知道，雲昊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從混元一重走到了三重巔峰，這份速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暮色在蒼梧山脈的盡頭蔓延開來，如同一層薄薄的金紅色紗幕緩緩落下。
雲昊站在空地上，看著遠處精玄城的輪廓，心中回想著那位在天界的姐姐，回想著大羅榜上的名字，回想著百年後中天仙域的擂台。
付榮從他身後走出來，站在他身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大羅榜的比試還有九十餘年，不用著急。」
雲昊說：「我不急。」
付榮說：「我知道。」
停了一下：「但你已經比大多數人快了。」
雲昊沒有回答。
兩人並肩站在暮色中，看著遠處那座城池的輪廓漸漸模糊在夜色里。
紫竹林的夜風穿過林間，吹動兩人的衣袍。
雲昊轉身走回山谷，墨羽從陰影中走出來，雷虎從洞府門口站起身，青木翁拄著木杖從古木下走出來，四人站在紫竹林邊緣，像是這座山谷里永遠不會移動的石頭。
雲昊沒有回頭看，他能感覺到那四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四根無形的繩，將他與青木嶺牢牢系在一起。
閉上眼，感受著混元仙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
大羅榜的比試還有九十多年，而他已經走了很遠了。
九十年後，中天仙域，大羅榜。
他會站在那座擂台上，讓所有人都看見他。
晨光還未完全穿透紫竹林的枝葉，露珠在竹葉上凝成細密的水珠，整個山谷籠罩在一片朦朧的薄霧中。
雲昊閉著眼，混元仙力在經脈中緩緩流淌，那種流動的感覺與之前截然不同。
不再是試探性的推進，而是一種自然而然的奔涌，如同春水融冰後的第一場洪流。
他感覺到丹田中那縷微光點開始膨脹，從針尖大小逐漸變大，像一顆種子在土壤中吸足了水分，開始緩慢而堅定地撐開外殼。
付榮靠在紫竹林邊緣的竹子上，他沒有出聲。
能感知到雲昊周身的氣息在變化，混元仙力的波動頻率在加快，從平緩的潮汐變成了持續的脈動。
那種波動他太熟悉了，他自己經歷過兩次，每一次都讓全身經脈如被烈火灼燒。
沒有打擾，只是安靜地等候，如同一塊立在竹林邊緣的黑色岩石。
青木翁拄著木杖站在古木下，琥珀色的眼睛望著山谷方向，手中的木杖輕輕點著地面，發出細微的篤篤聲，像是在為雲昊數著時辰。
雲昊的識海中，那扇門在緩緩打開。
金光從門縫中透出，不刺目，卻厚重。
看見門後的天地，看見混元仙力在新的層次中運轉的軌跡，如同一張精密的地圖在眼前展開。
知道自己不能急，不能強行推開那扇門，只能讓它自己打開。
一個時辰後，他感覺到丹田中的微光點停止膨脹，不再擴大，不再縮小，只是穩定在一個新的狀態。
比之前更加明亮，更加凝練，如同一顆被重新鍛造過的寶石。
一縷新的混元仙力從丹田中心湧出，沿著七條主脈同時擴散。
這一次的混元仙力比之前更加流暢，更加渾厚，在經脈壁中留下的那層九色光澤也更加穩定。
睜開眼，掌心中浮現出一團光芒。
那團光芒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凝實，如同一顆實心的光球，內部流轉著九色靈光、淡金色的建木之力、黑色的魔元，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沉穩而深邃的光澤。
他的混元仙力，終於踏入了第三重。
付榮睜開眼，走進山谷，低頭看著他掌心中那團光芒，看了片刻：「第三重。比我想像的快。」
他的語氣平淡，但云昊能感覺到他話語中那種細微的認可。
青木翁從古木下走出來，拄著木杖遠遠看了一眼，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轉身走回古木下。
墨羽從陰影中走出來，站在紫竹林邊緣。
雷虎從洞府門口探出頭來。所有人都感知到了那股氣息的變化。
混元三重的波動在青木嶺的空氣中散開，如同石子投入水中激起的漣漪。
雲昊收起那團光芒，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節發出清脆的響聲，混元仙力在七條主脈中奔涌，比之前更加渾厚。
當天下午，雷虎在紫竹林外的空地上等他。
雷虎已經聽付榮說了雲昊突破混元三重的消息，他早就想和雲昊再打一場了。
站在空地中央，拳頭上流轉著赤紅色的光芒，渾身肌肉繃緊，如同一座即將噴發的火山：「大哥，俺聽說你三重了。讓俺試試。」
雲昊沒有拒絕，走到空地中央，在雷虎對面站定。
兩人沒有多餘的對話，雷虎率先動了。
一拳轟出，赤紅色的光芒撕裂空氣，如同流星墜落，拳風將地面的落葉捲起，在空中碎成粉末。
雲昊沒有躲，抬起右手，掌心中凝聚出那團穩定的混元仙力，與雷虎的拳頭碰撞在一起。
一聲悶響，氣浪向四周擴散，將紫竹林的竹子壓得彎下了腰，竹葉簌簌飄落。
雷虎後退了八步，拳頭微微發麻，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又抬頭看了看雲昊：「大哥，你這第三重比俺想的厲害。」
雲昊說：「你的拳法也比以前快了。」
雷虎咧嘴笑，再次沖了上去。
一拳接一拳，如同暴雨傾盆，赤紅色的拳影在空氣中留下一道道殘影。
雲昊沒有動，只是站在原地，用混元仙力一一接住。
每一拳都被他穩穩接住，沒有後退半步，雙腳如同釘在地上。
打到第二十拳時，雲昊掌心那團光芒忽然亮了一下，一股反擊的力量順著他的手掌傳回雷虎的拳頭上。
雷虎被震退了三步，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手背上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紋，正在緩慢癒合。
雷虎低頭看著那道裂紋，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大哥，你這反擊是怎麼回事？」
雲昊說：「混元仙力在受到壓力時會產生共振，我把共振的方向逆轉了。」
雷虎想了想：「俺聽不懂，但俺記住了。」
墨羽從陰影中走出來，站在空地邊緣：「大哥，我也試試。」
雲昊點頭。
墨羽的身影瞬間消失在原地，暗影領域展開，方圓百丈內一片漆黑，仿佛一塊黑布將整片空地籠罩其中。
短刀從黑暗中刺出，無聲無息，如同毒蛇的獠牙。
雲昊沒有展開魔域，只是站在原地，用感知捕捉墨羽的位置。
墨羽的身影在黑暗中高速移動，每一次出刀都刺向雲昊的要害，快而精確。
雲昊側身、偏頭、抬手，將墨羽的每一次攻擊都格擋在外。
墨羽出到第三十七刀時，被雲昊反手抓住了手腕，混元仙力順著他的手腕滲入暗影領域中，將那層黑暗短暫地壓制了一瞬。
墨羽退出暗影領域，站在陽光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大哥，你能感知到我的位置？」
雲昊說：「感知不到，但能感覺到你移動時空間中的氣流變化。」
墨羽沉默了片刻：「我明白了。」
轉身走回陰影中，腳步比來時更加隱蔽。
雷虎和墨羽離開後，雲昊沒有回山谷。
站在空地上，抬頭看著紫竹林上方的天空，感受著體內混元仙力的流動。
混元三重已經突破，但他知道這還不夠。
大羅榜前十最低也是混元八重，他需要走的路還很長。
一天後，周天極來了。
精玄城的城主從靈舟上走下來，沒有帶任何隨從。
站在青木嶺山門前，看著紫竹林中盤膝而坐的雲昊：「本座聽說你三重了。」
雲昊睜開眼：「剛到。」
周天極走到空地中央：「來，本座看看你的三重跟別人的三重有什麼不同。」
雲昊站起身，魔域展開，混元仙力注入魔域中，九色靈光與黑色魔氣交織。
周天極站在魔域中，感受到那股壓制力比上次強了不止一倍，他的仙力運轉微微遲滯了一瞬，雖然很快恢復了正常，但那一瞬的遲滯讓他心中微微一動。
雲昊沒有等，魔火咒與魔雷咒同時出手，黑金色的火焰與九色雷電交織，化作一道燃燒的雷電，朝著周天極轟去。
周天極抬手格擋，掌心中凝聚出一層厚實的仙力護盾。
雷電與火焰撞擊在護盾上，發出一聲巨響，護盾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紋。
周天極低頭看著那道裂紋，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沒有說話，收起了護盾，反手一掌拍出。
這一掌用了六成力。
雲昊沒有硬接，魔影分身的三十個黑影從魔域中湧出，層層疊疊地擋在前方。
掌印穿透了二十層黑影，威力減弱了大半，落在雲昊面前時只剩下三成餘波。
雲昊用建木之體硬扛了那一掌的餘波，後退了兩步，沒有倒。
周天極停下攻勢，看著雲昊：「你的混元三重的威力，已經接近普通大羅修士的四重了。不過，還不夠。你還需要更多實戰，更多打磨。」
周天極在青木嶺住了三天。
這三天裡，他和雲昊打了七場，每一場都是全力出手。
第一場雲昊只能接住周天極四成力，第二場五成，第三場六成，第四場時已經能接住七成力還能反擊。
第五場時，雲昊在混元仙力中同時融入了建木之力和魔元，打出了一記前所未有的攻擊。
掌心中三股力量完美融合，化作一道凝練的光柱，將周天極震退了三步。
周天極站穩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衣袍上多了一道焦痕，那是雲昊那一掌留下的。
他沉默了很久：「你這招叫什麼？」
雲昊想了想：「還沒起名字。」
周天極說：「那就叫它『混元一擊』吧。」
雲昊點頭：「好。」
第六場、第七場，雲昊的混元一擊越來越熟練，從需要蓄力到隨手打出，從只能打出一擊到連續打出三擊。
第七場結束時，周天極收手：「你的混元三重已經徹底穩固了。接下來的修煉不再是閉關能解決的問題，需要真正的戰鬥來淬鍊。大羅榜就是最好的淬鍊。」
周天極走後，時間如同流水般在青木嶺的紫竹林中淌過。
三個月後，雲昊與雷虎切磋時接住了他全力一擊紋絲不動，反手一掌將他震退五步。
半年後，墨羽在暗影領域中連續攻擊百刀，被雲昊盡數格擋，沒有一刀命中。
九個月後，周天極再次來到青木嶺，與雲昊全力交手。
兩人的攻擊碰撞在一起，周天極後退了五步，雲昊也後退了五步。
周天極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掌心有一道焦痕，久久沒有散去，如同被烙鐵燙過的印記。
他抬起頭，看著雲昊：「本座已經用全力了。你能接住。」
雲昊說：「還不夠，還差得遠。」
周天極沒有反駁。
他知道雲昊說的是實話。
大羅榜前十至少是混元八重，他現在只是混元三重巔峰，距離那個層次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但他也知道，雲昊在不到一年的時間裡從混元一重走到了三重巔峰，這份速度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期。
暮色在蒼梧山脈的盡頭蔓延開來，如同一層薄薄的金紅色紗幕緩緩落下。
雲昊站在空地上，看著遠處精玄城的輪廓，心中回想著那位在天界的姐姐，回想著大羅榜上的名字，回想著百年後中天仙域的擂台。
付榮從他身後走出來，站在他身邊，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大羅榜的比試還有九十餘年，不用著急。」
雲昊說：「我不急。」
付榮說：「我知道。」
停了一下：「但你已經比大多數人快了。」
雲昊沒有回答。
兩人並肩站在暮色中，看著遠處那座城池的輪廓漸漸模糊在夜色里。
紫竹林的夜風穿過林間，吹動兩人的衣袍。
雲昊轉身走回山谷，墨羽從陰影中走出來，雷虎從洞府門口站起身，青木翁拄著木杖從古木下走出來，四人站在紫竹林邊緣，像是這座山谷里永遠不會移動的石頭。
雲昊沒有回頭看，他能感覺到那四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如同四根無形的繩，將他與青木嶺牢牢系在一起。
閉上眼，感受著混元仙力在經脈中緩緩流動。
大羅榜的比試還有九十多年，而他已經走了很遠了。
九十年後，中天仙域，大羅榜。
他會站在那座擂台上，讓所有人都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