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開山立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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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清晨,天色微亮,蒼梧山脈的晨霧還未散盡,仙朝宗的山門前已經站滿了人。

  一百二十名新弟子整齊列隊,穿著雲昊統一發放的青色宗門道袍,雖然修為參差不齊,但每個人的眼中都閃爍著興奮與期待。

  他們大多是蒼梧山脈周邊村鎮的底層仙人,從未想過有朝一日能拜入宗門,更沒想過能穿上這樣一身像樣的道袍。

  秦牧站在隊伍前排,摸了摸身上的道袍,布料光滑柔軟,隱隱有靈光流轉,雖然只是最低階的法衣,但比他穿了十幾年的粗布衣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蘇晚寧,她正閉著眼睛,似乎在默念什麼,手指還在空中比劃著名,大概是在溫習昨天剛學的功法。

  李大山站在隊伍最後面,高大的身材在一群少年少女中格外顯眼。

  雖然已經幾百歲了,但在這個人均壽命漫長的仙界,幾百歲也不過是青中年。

  他憨厚地笑著,粗糙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道袍的衣袖,生怕弄髒了。

  雲昊站在宗門大殿前的台階上,負手而立。

  已換了一身正式的宗主道袍,玄黑色的袍子上用金線繡著九道星辰紋路,那是仙朝宗的標誌——九道星紋。

  代表九大道種,也代表仙朝宗的核心傳承。

  九道劍懸於腰側,劍鞘上的九色紋路在晨光中微微閃爍。

  裂天獸趴在台階下方的廣場邊緣,巨大的身軀像一座小山,偶爾甩一下尾巴,掀起一陣風,吹得新弟子的衣袍獵獵作響。

  蟻群也在忙碌著,工蟻在廣場上穿梭,將最後一批建築材料搬走,兵蟻則整齊地列隊站在廣場兩側,像一支訓練有素的儀仗隊。

  「今日,是仙朝宗正式開山立派的日子。」

  雲昊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從今日起,你們就是仙朝宗的第一代弟子。仙朝宗的未來,在你們手中。」

  一百二十名弟子齊齊抱拳:「弟子願與宗門共榮辱,同進退!」

  雲昊點了點頭,正要繼續說下去,忽然抬頭望向遠方。

  天際線上,一道墨色的流光正疾馳而來。

  那光芒中隱隱有畫卷展開,氣勢不凡。

  雲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片刻後,木漁舟的身影出現在山門前。

  身著一襲水墨色的道袍,手中握著畫道本命筆,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墨色靈光。

  他的身後,跟著二十餘人,有老有少,修為參差不齊,最高的不過是玄仙初期。

  這些人都是木家的旁支族人,被木漁舟從玄浮仙域各處尋回來的。

  「大哥!」木漁舟快步走上台階,對著雲昊抱拳,笑道:「仙朝宗開山立派,我這個做長老的怎麼能缺席?」

  雲昊拍了拍他的肩膀:「二弟來得正好。先進去看看宗門,等三妹到了,我們再一起開山。」

  木漁舟轉頭看向身後的族人,吩咐道:「你們先在廣場上等著,不要亂跑。這裡是仙朝宗,不是咱們木家,要懂規矩。」

  族人們紛紛點頭,老老實實地站在廣場邊緣,好奇地張望著四周。

  木漁舟跟著雲昊走進宗門,一路上走走停停,不住地讚嘆。

  「大哥,這宗門大殿也太氣派了吧?這玄鐵石牆壁,金仙級別的攻擊都打不穿。」

  「藏經閣建在山腹里?大哥,你這是把整座山掏空了?」

  「九星聚仙陣……好大的手筆!這陣法的核心用的是上品仙晶吧?不對,這是極品仙晶!」

  雲昊一一介紹,臉上帶著淡淡的自豪。

  十年的心血,每一座建築、每一處陣法,都是他親手打造,其中的艱辛,只有他自己知道。

  當走到長老殿時,木漁舟停下了腳步。

  長老殿共有五座,分列在宗門大殿兩側,每一座都獨立成院,內有修煉室、會客廳、靜室,足以容納一位長老及其隨從。

  「大哥,哪一座是我的?」木漁舟笑著問道。

  雲昊指了指左側第一座:「那一座,我已經刻上了你的名字。」

  木漁舟抬眼望去,果然看到長老殿的門楣上刻著「木」字,墨色的筆畫中隱隱有畫道紋路流轉。


  心中一暖:「大哥有心了。」

  「那是自然。」雲昊笑道:「你是仙朝宗大長老,自然要住最好的。」

  兩人又走了一程,回到廣場上。

  薛至柔還沒有到。

  雲昊讓木漁舟先安頓族人,自己則繼續給新弟子講話。

  「仙朝宗初創,目前分為外門和內門。」

  目光掃過眾人:「你們現在都是外門弟子。三年後,宗門會舉行內門考核,通過者晉升內門弟子。

  內門弟子之後,還有親傳弟子、核心弟子。層層遞進,一視同仁。」

  「你們要學的,不僅僅是功法和神通。煉丹、煉器、陣法、符籙、畫道、劍道……宗門會為你們提供各種傳承,但能學到多少、學到多深,全看你們自己的努力。」

  從儲物戒中取出一百二十枚玉簡,抬手一揮,玉簡穩穩地飛向每一名弟子,精準地落在他們手中。

  「這枚玉簡中,記載了仙朝宗的宗規、基礎功法的入門篇,以及宗門地圖。

  你們先下去熟悉,明日開始正式授業。屆時,我會親自為你們講解功法的修煉之法。」

  一百二十名弟子齊齊抱拳:「多謝宗主!」

  雲昊揮手示意他們散去。

  秦牧捧著玉簡,小心翼翼地收入懷中,轉身朝弟子居所走去。

  路過蘇晚寧身邊時,他忍不住小聲問道:「蘇姑娘,你昨晚修煉到什麼時候?我看到你房間的燈亮了一夜。」

  蘇晚寧看了他一眼,淡淡說道:「天亮前。」

  「你不困嗎?」

  「修煉就是最好的休息。」蘇晚寧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

  秦牧撓了撓頭,嘀咕道:「難怪宗主誇她悟性好……」

  李大山從後面走上來,憨厚地笑道:「秦牧,你別跟蘇姑娘比。她是天上的鳳凰,咱們是地上的螞蟻,不一樣的。」

  秦牧不服氣:「螞蟻也能變成鳳凰!宗主說了,修仙之路,天賦固然重要,但心性才是根本。我有心性!」

  李大山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有心性。那咱們一起努力,看看誰先變成鳳凰。」

  兩人並肩朝弟子居所走去,笑聲在晨風中飄蕩。

  雲昊站在台階上,看著弟子們離去的背影,心中感慨。

  「大哥,三妹來了。」木漁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雲昊抬頭望去,東方的天際,一道瑩白的劍光正疾馳而來。

  劍光凌厲而純淨,隱隱有畫道紋路交織其中,正是薛至柔的劍氣。

  片刻後,薛至柔落在廣場上。

  她身著一襲白色劍裙,腰間佩著長劍,周身的金仙氣息比幾年前又凝練了幾分。

  她的身後,跟著十幾個人,有男有女,都是薛家旁支族人。

  「大哥!」薛至柔快步上前,抱拳笑道:「我來晚了。路上遇到了點小麻煩,耽誤了兩天。」

  雲昊關切地問道:「什麼麻煩?解決了沒有?」

  「解決了。」薛至柔輕描淡寫地說道:「有幾個不長眼的小勢力,想在青陽城趁火打劫。我順手把他們滅了。」

  木漁舟笑道:「三妹如今也是金仙初期了,在玄浮仙域,誰敢招惹你?」

  薛至柔笑了笑,目光落在宗門大殿上,眼中滿是驚嘆:「大哥,這就是你十年建成的仙朝宗?這也太氣派了吧!」

  「進去看看。」雲昊帶著薛至柔,像帶著木漁舟一樣,在宗門中轉了一圈。

  薛至柔的驚嘆比木漁舟還多。她走到長老殿前,看到右側第一座長老殿的門楣上刻著「薛」字,眼眶微微泛紅。

  「大哥,你還給我留了長老殿?」

  「你是仙朝宗的長老,當然要給你留。」雲昊笑道:「怎麼,不想要?」

  「想要!當然想要!」薛至柔連忙說道,伸手摸了摸門楣上的「薛」字,手指微微顫抖。

  木漁舟走過來,笑道:「三妹,別光顧著感動了。今天是仙朝宗開山立派的大日子,咱們得好好慶祝一下。」

  薛至柔擦去眼角的淚花,點頭笑道:「二哥說得對。大哥,我帶來了薛家自釀的仙酒,今天不醉不歸!」


  木漁舟也笑道:「我也帶了木家的畫道靈茶,喝完酒再喝茶,解酒。」

  雲昊看著兩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好。今日不醉不歸。」

  正午時分,陽光正好。

  仙朝宗廣場上,擺起了數十張長桌。

  弟子們坐在一側,木家和薛家的族人坐在另一側,蟻群也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廣場邊緣,蟻后伸長脖子,好奇地看著這一切。

  裂天獸趴在一旁,面前放著一整頭仙獸,那是雲昊專門為它準備的。

  雲昊站在宗門大殿前的台階上,左手邊是木漁舟,右手邊是薛至柔。三人並肩而立,衣袍在風中飄動。

  「今日,仙朝宗正式開山立派。」

  雲昊的聲音沉穩而有力,傳遍了整片蒼梧山脈:「我雲昊,仙朝宗第一代宗主。木漁舟,仙朝宗大長老。薛至柔,仙朝宗二長老。

  從此,仙朝宗與木家、薛家,三家結盟,同進同退,生死與共!」

  木漁舟上前一步:「木家,願與仙朝宗永結盟好!」

  薛至柔上前一步:「薛家,願與仙朝宗永結盟好!」

  廣場上,一百二十名弟子齊齊跪地:「弟子願與宗門共榮辱,同進退!」

  木家、薛家的族人紛紛抱拳:「願與仙朝宗永結盟好!」

  聲音在山谷中迴蕩,震得樹上的仙鳥紛紛起飛。

  雲昊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壇仙酒,拍開泥封,將酒灑在台階前。

  「這一杯,敬天地。」

  又取出一壇仙酒,灑在廣場上。

  「這一杯,敬仙朝宗的列祖列宗。雖然仙朝宗在仙界剛剛創立,但在下界已有傳承。願下界的仙朝宗,也能知曉今日。」

  他又取出一壇仙酒,給自己倒了一碗,又遞給木漁舟和薛至柔各一碗。

  「這一杯,敬我們自己——敬我們一路走來的風雨,敬我們生死與共的情誼!」

  三人同時飲盡碗中酒。

  廣場上,弟子們歡呼起來。

  宴席開始了。

  弟子們圍坐在長桌旁,一邊吃一邊興奮地議論著。

  他們大多是底層仙人,從來沒有吃過這麼好的仙食——靈米、仙果、妖獸肉,每一樣都蘊含著濃郁的仙氣,吃下去渾身暖洋洋的。

  秦牧大口吃著仙獸肉,含混不清地說道:「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

  李大山笑道:「我也是。以前在花溪鎮,一年到頭也就吃幾次仙稻,還吃不飽。」

  蘇晚寧坐在一旁,小口小口地吃著,她的吃相比秦牧優雅多了,但速度一點不慢。

  她的目光時不時落在雲昊身上,眼中滿是崇敬。

  木漁舟和薛至柔坐在雲昊兩側,三人喝著酒,聊著天,回憶著從前的點點滴滴。

  「大哥,你還記得咱們在隱仙島第一次見面嗎?」木漁舟端著酒碗,笑道:「那時候我被黑鰭巨鯊嚇得渾身發抖,躲在你們身後,連話都說不利索。」

  雲昊笑道:「記得。那時候你自稱林小友,還藏著掖著。」

  薛至柔也笑道:「二哥那時候可膽小了,看到巨鯊,腿都軟了。誰會想到,現在你是金仙中期的畫道強者?」

  木漁舟搖頭:「我能有今天,全靠大哥和三妹。若不是你們,我早就死在陳壇手裡了。」

  「自家兄弟,不說這些。」雲昊端起酒碗:「喝酒!」

  三人碰碗,一飲而盡。

  酒過三巡,薛至柔忽然說道:「大哥,我這次來,除了參加開山大典,還有一件事。」

  雲昊放下酒碗:「什麼事?」

  薛至柔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簡,遞給雲昊:「我路過蒼魔城的時候,周桓讓我帶給你的。

  他說,蒼魔城的地下最近有些異常,派人下去探查,發現混沌魔鰲的骸骨雖然已經風化,但骸骨下方出現了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穴,洞穴中隱隱有熱氣和紅光冒出。他不知道怎麼回事,也不敢貿然下去,想請大哥回去看看。」

  雲昊接過玉簡,神念探入其中,果然看到了周桓的留言。

  眉頭微微蹙起。


  混沌魔鰲的骸骨已經風化,力量已經被靈鰲吸收,怎麼會在地下出現洞穴?

  「大哥,要不要回去看看?」木漁舟問道。

  雲昊沉吟片刻,搖了搖頭:「不急。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不說這些。等過幾日,我親自回蒼魔城一趟。」

  將玉簡收入儲物戒,端起酒碗,笑道:「來,繼續喝!」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

  弟子們散去,木家和薛家的族人也去房舍休息了。

  廣場上,只剩下雲昊、木漁舟和薛至柔三人。

  月光灑在三人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大哥。」木漁舟忽然開口:「你有沒有想過,仙朝宗以後的路怎麼走?」

  雲昊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招收更多的弟子,積累更多的資源,提升整體的實力。等宗門強大了,我們才能在這仙界站穩腳跟。」

  薛至柔問道:「那蒼魔城呢?蒼魔城也是大哥的地盤,兩邊怎麼兼顧?」

  雲昊想了想:「蒼魔城保持現狀,交給周桓他們打理。我們定期回去看看就行。仙朝宗才是我們的根基,這一點不會變。」

  木漁舟點頭:「大哥說得對。蒼魔城再好,也是奪來的。仙朝宗是大哥親手建立的,意義不一樣。」

  薛至柔也點頭:「我同意。薛家雖然重要,但我首先是仙朝宗的長老。大哥有什麼事,隨時叫我。」

  雲昊看著兩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有兄弟如此,夫復何求?

  「二弟,三妹,天色不早了,去休息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忙。」

  木漁舟和薛至柔站起身,抱拳道別,各自回了長老殿。

  雲昊獨自站在廣場上,仰望星空。

  蒼梧山脈的夜空,星光璀璨,九宮星辰陣的光罩在星光下微微閃爍,與天上的星辰遙相呼應。

  他抬手一揮,九道劍從腰間飛出,懸浮在他身前。

  劍身上的九色紋路在月光下流轉,散發著溫潤的光芒。

  「仙朝宗……」低聲呢喃,目光堅定。

  轉身,走入宗門大殿。

  身後,廣場上的月光依舊清冷。

  而在蒼魔城的地下深處,那個深不見底的洞穴中,紅光越來越亮,熱氣越來越盛。

  洞穴的最深處,隱隱有心臟跳動的聲音。

  「砰……砰……砰……」

  節奏緩慢而有力,像是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而蒼魔城的修士們,在睡夢中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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