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我們現在有這個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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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域山脈的寒風依舊在天地間呼嘯,卻再也不是之前那般凜冽刺骨,反而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柔和。

  陽光透過漸漸散去的烏雲,灑落在滿目瘡痍的雪地上,映照出無數道深淺不一的溝壑與裂痕,見證著剛才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

  陳壇隕落的地方,只餘下一片焦黑的痕跡,連一絲血肉都沒有留下,仿佛這位曾經叱吒玄浮仙域數千年、令無數修士聞風喪膽的金仙巔峰強者,從未在這片天地間存在過一般。

  木漁舟盤膝坐在雪地之上,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墨色靈光,臉色蒼白如紙,嘴角還掛著未乾的血跡。

  他服下薛至柔遞來的丹藥後,便閉目調息,全力運轉《畫聖真訣》,吸收著天地間的靈氣與畫道本源之力,恢復著體內幾乎耗盡的力量。

  氣息虛弱到了極點,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幾分艱難。

  剛才那一擊「畫道歸墟」,雖然藉助了祖地小世界的聖之力,成功斬殺了陳壇,卻也幾乎耗盡了他的全部仙力與畫道本源,甚至連畫聖百卷畫的力量,都消耗了大半。

  若是此刻再有強敵出現,莫說戰鬥,就連自保都難以為繼。

  雲昊、薛至柔和青角靈鰲守在木漁舟身旁,神色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雲昊周身的九色墨紋道域悄然展開,籠罩著方圓數丈的範圍,將他們護在其中。

  他神念鋪開,覆蓋了方圓百里的雪域山脈,仔細探查著每一絲可疑的氣息。

  陳壇雖然已死,但玄衍宗勢力龐大,內門大長老隕落,必然會引起宗門的注意。

  「木道友的氣息好虛弱。」

  薛至柔蹲在木漁舟身側,眉頭緊蹙,眼中滿是擔憂,手中緊緊握著佩劍,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他消耗太大了,恐怕需要很長時間才能恢復。」

  青角靈鰲瓮聲瓮氣地說道:「那是自然,木道友以金仙初期的修為,斬殺金仙巔峰的陳壇,這等逆天之舉,不付出代價才怪。」

  不過,他能贏,就已經是奇蹟了,咱們得好好護著他,不能讓他出事。」

  雲昊微微頷首,目光落在一動不動的木漁舟身上,心中感慨萬千。

  見證過陳壇的強悍,那金仙巔峰的威壓、道果金身的防禦、本命神通的威力,都遠超他目前所能抗衡的極限。

  若非木漁舟繼承了畫聖祖地小世界的力量,集齊了百卷畫,掌握了「畫道歸墟」這等逆天神通,今日之戰,誰勝誰負,還未可知。

  「木道友能做到這一步,已是極限。」

  雲昊緩緩開口,語氣沉穩,眼中帶著幾分敬佩:「我們先在這裡等他恢復,不要貿然離開。雪域山脈雖然偏僻,但玄衍宗的人隨時可能到來,我們必須做好應對的準備。」

  薛至柔點了點頭,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高階陣盤,注入仙力後輕輕一拋。

  陣盤在虛空中快速旋轉,化作一道淡青色的光罩,籠罩在四人周身。光罩之上陣紋流轉,散發著濃郁的防禦氣息,能隔絕外界的探查與氣息,也能抵擋金仙初期修士的全力攻擊。

  這是她在祖地石碑畫世界中獲得的機緣之一,《青木守護陣盤》,乃是畫聖畫制的防禦類畫道陣盤,雖然比不上雲昊手中的玉石畫那般逆天,卻也是不可多得的保命之物。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雪域山脈的寒風漸漸平息,烏雲徹底散去,溫暖的陽光灑落在滿目瘡痍的雪地上,映照出一片金色的光輝。

  木漁舟依舊在調息,臉色比之前稍好了一些,但依舊蒼白,周身的墨色靈光也黯淡了不少。

  身上的傷勢雖然不重,但仙力與畫道本源的消耗,短時間內難以完全恢復。

  雲昊默默守在一旁,也沒有閒著,盤膝坐在雪地上,閉上雙眼,運轉《畫道融域訣》,將玉石畫的滋養之力注入體內,恢復著之前觀戰時的消耗,同時感悟著剛才木漁舟與陳壇一戰中的道韻。

  剛才那場大戰,雖然他沒有直接參與,但木漁舟的每一幅畫卷、每一次攻擊,都蘊含著精妙的畫道法則與天地之力。

  尤其是最後那招「畫道歸墟」,更是畫聖祖地聖之力的極致體現,讓他對畫道與道域的融合,又多了幾分深刻的感悟。

  他的九色墨紋道域,在玉石畫的滋養下,變得愈發凝練,九大道則與畫道法則的融合也更加順暢。

  修為雖然依舊是玄仙大圓滿,但戰力的提升,卻肉眼可見。


  距離金仙之境,似乎又近了一步。

  薛至柔則坐在雲昊身旁,手持佩劍,閉目感悟。

  石碑畫的悟道之力,在她體內緩緩流轉,與她的劍道意境相互呼應,讓她的劍氣變得愈發靈動而深邃。

  玄仙大圓滿的修為,在悟道之力的打磨下,變得愈發穩固。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距離金仙之境,只差一個契機。

  只要找到那個契機,便能一舉突破,踏入金仙之境,成為一名真正的金仙。

  青角靈鰲則趴在一旁,耷拉著腦袋,百無聊賴地晃著尾巴。

  它雖然也在調息,但它的修煉方式與人族截然不同,更側重於肉身與妖力的打磨,此刻只能幹等著,時不時探出神識,探查著周圍的動靜。

  轉眼之間,三日過去。

  這一日,木漁舟終於緩緩睜開雙眼,蒼白的臉色恢復了些許血色,周身的氣息也不再像之前那般虛弱。

  雖然依舊未能完全恢復,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呼——」他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站起身,目光掃過雲昊三人,眼中滿是感激:「多謝三位道友為我護法,辛苦了。」

  薛至柔連忙起身,快步走到木漁舟身邊,上下打量著他:「木道友,你終於醒了!感覺怎麼樣?傷勢好點了嗎?」

  「好多了。」木漁舟微微點頭,嘴角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雖然還未能完全恢復,但已經無大礙。多謝至柔道友的丹藥,否則我也不可能恢復得這麼快。」

  青角靈鰲也湊了過來,瓮聲瓮氣地說道:「木道友,你金仙初期斬殺金仙巔峰,這等戰績,在整個玄浮仙域,都是頭一遭!以後,你木漁舟的大名,可要傳遍整個仙界了!」

  木漁舟苦笑一聲,搖了搖頭:「靈鰲道友過獎了,我不過是借了先祖祖地小世界的力量,才能斬殺陳壇。

  若是沒有先祖的傳承,我根本不是他的對手,甚至可能連他的一招都接不住。」

  雲昊走上前,目光認真地看著木漁舟,語氣誠懇:「木道友,不必謙虛。陳壇是你親手斬殺的,無論藉助了什麼力量,這都是屬於你的戰績。

  你為木家族人報了血海深仇,告慰了先祖的在天之靈,這份功績,足以載入木家史冊。」

  木漁舟眼眶微微一紅,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對著雲昊深深一揖:「多謝雲道友。」

  雲昊伸手扶起他,搖了搖頭:「不必如此。我們既然結為盟友,便是生死與共的道友,不必這般客氣。」

  頓了頓,雲昊繼續說道:「陳壇已死,木道友也算報了血仇。不過,玄衍宗勢力龐大,內門大長老隕落,宗門必然不會善罷甘休。

  我們暫時不宜在此久留,還是儘快離開雪域山脈,找個安全的地方休整,再做打算。」

  木漁舟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凝重起來:「雲道友說得對。玄衍宗雖然沒了陳壇,但還有其他內門長老坐鎮。

  以我們目前的實力,還不足以與玄衍宗正面抗衡,必須暫避鋒芒,從長計議。」

  薛至柔收起陣盤,走到雲昊身邊,問道:「雲大哥,我們去哪裡?」

  雲昊沉思片刻,目光望向東方,緩緩說道:「先回亂仙海。靈鰲島雖然位置偏僻,但有護島大陣守護,相對安全。

  而且,亂仙海魚龍混雜,玄衍宗的人也不敢輕易踏入,我們可以在那裡休整一段時間,等木道友徹底恢復,再商量下一步的計劃。」

  薛至柔有些擔憂道:「可是……萬一內海蒼魔城有人尋來怎麼辦?」

  雲昊笑笑道:「此前咱們或許沒有實力應對,但現在,即便蒼魔城派人前來尋仇,我們也有實力應對,只要來的不是太乙境,再來一尊金仙巔峰,大不了我們一起上,將之斬殺即可,我們現在有這個實力。」

  幾人一聽是這個道理,木漁舟一個人動用祖地畫道之力就能斬殺金仙巔峰,那他們四人合力,自然要比一人輕鬆。

  「好!」薛至柔三人齊聲應道。

  不再耽擱,收拾妥當後,便朝著雪域山脈外圍疾馳而去。

  雲昊依舊用藏影訣改變了容貌與氣息,薛至柔也收斂了自身的劍道氣息,化作普通的散修。

  青角靈鰲化作巴掌大小,趴在雲昊肩頭。

  木漁舟則收斂了畫道本源的波動,化作一名普通的真仙修士,跟在兩人身後。


  一路之上,四人小心翼翼,避開了玄衍宗的勢力範圍,也避開了玄浮仙域各大宗門的據點,沿著來時的路線,朝著亂仙海的方向疾馳而去。

  有木漁舟的畫道隱匿畫卷加持,又有雲昊藏影訣的輔助,一路上倒也沒有遇到什麼麻煩。

  轉眼之間,半月過去。

  這一日,四人終於穿過玄浮仙域的南部邊境,再次踏入了亂仙海的外圍海域。

  海風呼嘯,海浪翻湧,空氣中瀰漫著咸澀的氣息,與雪域山脈的凜冽截然不同。

  靈鰲島依舊仙氣繚繞,草木蔥鬱,山間的靈泉潺潺流淌,與外界的兇險截然不同。

  青角靈鰲提前解開了護島大陣,四人順利登島。

  島上的海妖們看到青角靈鰲歸來,紛紛歡呼雀躍,在青角靈鰲面前俯首帖耳,恭敬無比。

  青角靈鰲揮了揮爪子,示意它們退下,隨即轉身對雲昊說道:「主人,護島大陣完好無損,島嶼周圍也沒有發現敵人的蹤跡,我們可以安心休整。」

  雲昊點了點頭,帶著薛至柔、木漁舟和青角靈鰲,朝著島嶼中央的洞府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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