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第124章
一直以來都是他想整楊沐之，沒想到今天反倒落在對方手裡。
楊沐之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說吧，你和劉嵐是怎麼回事？」
「是劉嵐 我的！」李副廠長一開口就換了套說辭。
「哦？是嗎？」
楊沐之嘴角微揚。看來這位李副廠長，不太老實啊。
「沒錯，劉嵐是食堂的臨時工，一直沒能轉正。她找過我幾次，我都沒同意。
後來我去食堂檢查，她把我拉進倉庫……我是個男人，一時沒把持住，就跟她發生了關係。
說到底，是劉嵐主動 ，我才犯了錯……」
楊沐之輕笑：「那劉嵐轉正的事你辦了嗎？」
「沒有。」
楊沐之帶著幾分諷刺：「李副廠長，你這事做得不地道啊，占了人家便宜，卻不給辦事。」
「我……這個……」李副廠長面露尷尬。
砰——
楊沐之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堅實的實木桌應聲碎裂。
木屑飛濺，場面令人心驚。
天哪，這得多大勁道？
李副廠長嚇得魂不附體。
這一掌要是打在他身上，怕是半條命都沒了。
旁邊的瘸子和刀疤等人也暗自震驚。
他們這才明白，以往楊沐之對他們已是手下留情。
這般力氣，整個保衛科找不出第二人。
「李大富，這裡是保衛科，敢在這兒說謊，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我沒說謊。」李副廠長几乎要哭出來。
都說保衛科的人不好惹，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了。
楊沐之要是沒點本事，怎麼可能鎮得住這裡？
你看這是什麼。
楊沐之將劉嵐的口供遞到他面前。
「這……」李副廠長頓時懵了。
「在審你之前，我已經問過劉嵐了，這是她的供詞，你仔細看看。李大富，脅迫婦女發生關係，僅這一條，就足夠送你去派出所了。
李副廠長，我們是同事，你老實交代，在我這兒還好說；要是送到派出所，哼哼。」
「我說，我全都說！」
李副廠長徹底服軟，趕緊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的供詞和劉嵐的基本一致。
口供寫好後，楊沐之遞給他：「簽字按手印吧。」
李副廠長老老實實地簽了名，按上手印。
「楊科長，這事是我不對，但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您幫幫我。今後只要有用得著我李大富的地方，我一定萬死不辭。」李副廠長懇求道。
楊沐之輕輕搖頭：「抱歉，這事我插不上手。葛大頭已經決定告你，搞不好會定你個強尖罪。」
「什麼！！！」
強尖罪。
李副廠長徹底懵了。
要是被判定強尖罪，少說也得坐幾年牢。
前途、事業，全都完了。
「楊科長，楊科長，咱們是同事，求您幫幫我，我給您跪下了！」
李副廠長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李副廠長，別這樣，你讓我很難辦。」
「楊科長，只要您幫我這回，以後我什麼都聽您的，您要什麼我都想辦法弄來……」李副廠長徹底慌了神。
「這樣吧，看在同事一場，我去找葛大頭談談。要是他願意撤訴，你不但不用坐牢，還能繼續當副廠長。」
「謝謝楊科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李副廠長連連磕頭。
「你等一下，我去找葛大頭商量。」
楊沐之離開房間，沒過多久就回來了。
「葛大頭怎麼說？」
「他說不起訴也行，但要賠錢。」
「多少？」
「五千。」
「什麼！！！」
李副廠長眼睛都瞪起來了。他一個月工資110塊5，加上津貼才120。
五千塊，不吃不喝也得攢四五年。
刀疤和李瘸子也看呆了，見過訛人的，沒見過這麼狠的。
這簡直是要把人逼到傾家蕩產——不，就算傾家蕩產，李副廠長也拿不出這麼多錢。
「楊科長，您再幫我說說，看能不能少點？」
李副廠長冷汗直冒。
錢他有一些，但五千塊實在拿不出來。
可他又不敢拒絕。
只能試著砍價。
「那我再去問問。」
……
「葛大頭說了，最少四千。」
「四千我也拿不出啊。」
「我再去跟他商量。」
楊沐之來回跑了好幾趟。
最後苦笑道：「三千，再少葛大頭就要去派出所告你了。」
「我給！」李副廠長咬緊牙關。
「好，你去籌錢吧，給你兩小時。」
「好好好。」
李副廠長急匆匆往家跑。
一小時後，他滿頭大汗地趕回來。
整的零的湊了一大箱，數到最後，還差兩三百。
李副廠長又摸出了一根金條。
這似乎是他最後的積蓄。
「刀疤，去叫劉海忠過來。」
「是，科長。」
沒多久，貳大爺隨著刀疤走進屋裡。
「劉海忠！！！」
李副廠長一見他，眼睛幾乎噴出火來。
「劉海忠同志，你這次舉報有功，我會向廠里為你申請獎勵。」
「獎勵？」劉海忠一臉困惑。
「去吧。」
楊沐之一揮手，刀疤便帶著劉海忠離開了。
劉海忠，原來是你告的密，你這叛徒，我饒不了你。
李副廠長恨得牙痒痒。
楊沐之瞥了他一眼，將兩份供詞收進衣袋：「李副廠長，你和劉嵐的供詞我先保管，等事情了結，再還給你。」
「好，多謝楊科長，我可以走了嗎？」
「請便。」
李副廠長憋著一肚子火，離開了保衛科。
供詞落在楊沐之手裡，等於被他抓住了把柄，但此刻李副廠長不敢討回。
跟我斗，你還差得遠。
楊沐之望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
捏住了對方的軟肋，看他日後還怎麼囂張。
這次雖未徹底扳倒李副廠長，也給了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六子，叫葛大頭來一趟。」
「好嘞。」
「楊科長，事情怎麼樣了？李副廠長肯賠錢嗎？」
葛大頭心中忐忑，生怕李副廠長賴帳。
楊沐之笑道：「李副廠長一共賠了一千，這五百是給你的。」
「五百！」
「這麼多！」
葛大頭與劉嵐喜出望外。
他萬萬沒想到，楊沐之能討回這麼多錢。
「楊科長，太感謝您了，謝謝。」
「去忙吧。」
「楊科長再見。」
葛大頭和劉嵐離開了。
李瘸子和刀疤等人面面相覷，對楊科長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這一招，不僅永遠壓住了李副廠長，還順手賺了兩千五。
楊沐之揮揮手，取出五百塊遞給李瘸子：「瘸子，這些錢分給弟兄們。」
「謝謝科長！」
「科長，您真是高啊。」
「太好了，咱們也有錢了！兄弟們，晚上喝酒去！」
「哈哈哈......」
另一邊。
李副廠長急忙跑出去找劉海忠，卻得知已經下班，人早就不見了。
劉海忠，你這個叛徒，給我等著！我不收拾你，就不叫李大富。
四合院裡。
劉海忠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貳大爺好。」
「貳大爺回來了。」
「貳大爺……」
鄰居們紛紛向他問好，可貳大爺誰也沒理，滿臉愁容。
他反覆琢磨今天的事，終於想明白——是楊沐之給他挖了個大坑，讓他跳了進去。
李副廠長和劉嵐那事兒，他是第一個衝進現場的。楊沐之還說他「舉報有功」，這不明擺著讓他背黑鍋嗎？
不行，明天見到李副廠長，一定得解釋清楚！
第二天一早。
貳大爺早早來到廠里，指揮老趙等人打掃衛生。
「把這兒掃乾淨！」
「老趙，你怎麼回事？都幾點了！」
「趕緊的，李副廠長來之前必須弄完！」
沒過多久，李副廠長來了。
他臉色陰沉，遠遠地朝貳大爺招手：「劉海忠，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領導。」
貳大爺小步快跑跟了上去。
「領導，昨天那事兒真是誤會，我真不知道您在裡頭。」
「進辦公室再說。」
「哎，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
李副廠長把門一關。
「劉海忠，都是你幹的好事！你把我害慘了！」
「領導，我真不知道是您，否則給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進去啊。」
「放屁！我讓你盯著楊科長，你倒監視起我來了？叛徒！」
「領導，您聽我解釋，真是誤會……」
「誤會個屁！」
啪啪啪……
李副廠長怒火衝天，一巴掌接一巴掌朝貳大爺臉上扇去，打得他眼冒金星。
「領導，聽我解釋……下次……」
「還想有下次？我告訴你，你這稽查組組長當到頭了！」
「別啊，我錯了……」
啪啪啪......
李副廠長左右開弓，把貳大爺揍得鼻青臉腫，這才停手。
他現在看見劉海忠就來氣，乾脆拿他當撒氣包。
壓根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領導，我知錯了，我不當稽查組組長了，這就下車間。」
「還想回車間？從今天起，你去掏大糞。」
「掏大糞？」
貳大爺劉海忠當場傻眼。
他好歹曾是稽查組組長，要是被院裡人知道他去掏糞，這臉往哪擱？
「領導，我、我幹不了啊！」
「還磨蹭什麼？趕緊去！今天不把廠里廁所清乾淨，就捲鋪蓋走人！」
通知很快傳到傳達室：劉海忠負責掏糞，老趙負責監督。
廁所里。
「劉海忠，手腳麻利點！今天不掏完別想吃飯！」
「聽見沒？快點兒！」
「再磨蹭就扣你津貼！」
趙大爺袖戴紅袖章，站在廁所門口指手畫腳。
這些天他受夠了貳大爺的氣，總算找到機會報復。
廁所里臭氣熏天。
劉海忠用棉花塞住鼻子，累得直喘粗氣。
正值盛夏，發酵的糞便氣味格外刺鼻。
貳大爺渾身濕透，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劉海忠，你手腳是現長的嗎？給我快點兒！」
趙大爺不停吆喝催促。
貳大爺心裡憋屈得要命。
這時，許大茂急匆匆跑進廁所。
「貳大爺，您咋在掏廁所？嘔——太臭了！」
貳大爺黑著臉不吭聲。
「哎呦不好！肚子疼！」
他突然捂住肚子，迅速蹲進坑裡。
昨天吃了豆粉，拉了一宿，到現在還不見好。
「懶人屎尿多。」老趙嘀咕道。
噗——
貳大爺一瀉千里，拉得臉色發白，腸子都快出來了。
楊沐之坐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說說吧，你和劉嵐是怎麼回事？」
「是劉嵐 我的！」李副廠長一開口就換了套說辭。
「哦？是嗎？」
楊沐之嘴角微揚。看來這位李副廠長，不太老實啊。
「沒錯，劉嵐是食堂的臨時工，一直沒能轉正。她找過我幾次，我都沒同意。
後來我去食堂檢查，她把我拉進倉庫……我是個男人，一時沒把持住，就跟她發生了關係。
說到底，是劉嵐主動 ，我才犯了錯……」
楊沐之輕笑：「那劉嵐轉正的事你辦了嗎？」
「沒有。」
楊沐之帶著幾分諷刺：「李副廠長，你這事做得不地道啊，占了人家便宜，卻不給辦事。」
「我……這個……」李副廠長面露尷尬。
砰——
楊沐之猛地一掌拍在桌上，堅實的實木桌應聲碎裂。
木屑飛濺，場面令人心驚。
天哪，這得多大勁道？
李副廠長嚇得魂不附體。
這一掌要是打在他身上，怕是半條命都沒了。
旁邊的瘸子和刀疤等人也暗自震驚。
他們這才明白，以往楊沐之對他們已是手下留情。
這般力氣，整個保衛科找不出第二人。
「李大富，這裡是保衛科，敢在這兒說謊，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我、我沒說謊。」李副廠長几乎要哭出來。
都說保衛科的人不好惹，今天他算是見識到了。
楊沐之要是沒點本事，怎麼可能鎮得住這裡？
你看這是什麼。
楊沐之將劉嵐的口供遞到他面前。
「這……」李副廠長頓時懵了。
「在審你之前，我已經問過劉嵐了，這是她的供詞，你仔細看看。李大富，脅迫婦女發生關係，僅這一條，就足夠送你去派出所了。
李副廠長，我們是同事，你老實交代，在我這兒還好說；要是送到派出所，哼哼。」
「我說，我全都說！」
李副廠長徹底服軟，趕緊把事情原委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他的供詞和劉嵐的基本一致。
口供寫好後，楊沐之遞給他：「簽字按手印吧。」
李副廠長老老實實地簽了名，按上手印。
「楊科長，這事是我不對，但看在同事一場的份上，您幫幫我。今後只要有用得著我李大富的地方，我一定萬死不辭。」李副廠長懇求道。
楊沐之輕輕搖頭：「抱歉，這事我插不上手。葛大頭已經決定告你，搞不好會定你個強尖罪。」
「什麼！！！」
強尖罪。
李副廠長徹底懵了。
要是被判定強尖罪，少說也得坐幾年牢。
前途、事業，全都完了。
「楊科長，楊科長，咱們是同事，求您幫幫我，我給您跪下了！」
李副廠長跪倒在地，泣不成聲。
「李副廠長，別這樣，你讓我很難辦。」
「楊科長，只要您幫我這回，以後我什麼都聽您的，您要什麼我都想辦法弄來……」李副廠長徹底慌了神。
「這樣吧，看在同事一場，我去找葛大頭談談。要是他願意撤訴，你不但不用坐牢，還能繼續當副廠長。」
「謝謝楊科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李副廠長連連磕頭。
「你等一下，我去找葛大頭商量。」
楊沐之離開房間，沒過多久就回來了。
「葛大頭怎麼說？」
「他說不起訴也行，但要賠錢。」
「多少？」
「五千。」
「什麼！！！」
李副廠長眼睛都瞪起來了。他一個月工資110塊5，加上津貼才120。
五千塊，不吃不喝也得攢四五年。
刀疤和李瘸子也看呆了，見過訛人的，沒見過這麼狠的。
這簡直是要把人逼到傾家蕩產——不，就算傾家蕩產，李副廠長也拿不出這麼多錢。
「楊科長，您再幫我說說，看能不能少點？」
李副廠長冷汗直冒。
錢他有一些，但五千塊實在拿不出來。
可他又不敢拒絕。
只能試著砍價。
「那我再去問問。」
……
「葛大頭說了，最少四千。」
「四千我也拿不出啊。」
「我再去跟他商量。」
楊沐之來回跑了好幾趟。
最後苦笑道：「三千，再少葛大頭就要去派出所告你了。」
「我給！」李副廠長咬緊牙關。
「好，你去籌錢吧，給你兩小時。」
「好好好。」
李副廠長急匆匆往家跑。
一小時後，他滿頭大汗地趕回來。
整的零的湊了一大箱，數到最後，還差兩三百。
李副廠長又摸出了一根金條。
這似乎是他最後的積蓄。
「刀疤，去叫劉海忠過來。」
「是，科長。」
沒多久，貳大爺隨著刀疤走進屋裡。
「劉海忠！！！」
李副廠長一見他，眼睛幾乎噴出火來。
「劉海忠同志，你這次舉報有功，我會向廠里為你申請獎勵。」
「獎勵？」劉海忠一臉困惑。
「去吧。」
楊沐之一揮手，刀疤便帶著劉海忠離開了。
劉海忠，原來是你告的密，你這叛徒，我饒不了你。
李副廠長恨得牙痒痒。
楊沐之瞥了他一眼，將兩份供詞收進衣袋：「李副廠長，你和劉嵐的供詞我先保管，等事情了結，再還給你。」
「好，多謝楊科長，我可以走了嗎？」
「請便。」
李副廠長憋著一肚子火，離開了保衛科。
供詞落在楊沐之手裡，等於被他抓住了把柄，但此刻李副廠長不敢討回。
跟我斗，你還差得遠。
楊沐之望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
捏住了對方的軟肋，看他日後還怎麼囂張。
這次雖未徹底扳倒李副廠長，也給了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六子，叫葛大頭來一趟。」
「好嘞。」
「楊科長，事情怎麼樣了？李副廠長肯賠錢嗎？」
葛大頭心中忐忑，生怕李副廠長賴帳。
楊沐之笑道：「李副廠長一共賠了一千，這五百是給你的。」
「五百！」
「這麼多！」
葛大頭與劉嵐喜出望外。
他萬萬沒想到，楊沐之能討回這麼多錢。
「楊科長，太感謝您了，謝謝。」
「去忙吧。」
「楊科長再見。」
葛大頭和劉嵐離開了。
李瘸子和刀疤等人面面相覷，對楊科長佩服得五體投地。
他這一招，不僅永遠壓住了李副廠長，還順手賺了兩千五。
楊沐之揮揮手，取出五百塊遞給李瘸子：「瘸子，這些錢分給弟兄們。」
「謝謝科長！」
「科長，您真是高啊。」
「太好了，咱們也有錢了！兄弟們，晚上喝酒去！」
「哈哈哈......」
另一邊。
李副廠長急忙跑出去找劉海忠，卻得知已經下班，人早就不見了。
劉海忠，你這個叛徒，給我等著！我不收拾你，就不叫李大富。
四合院裡。
劉海忠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
「貳大爺好。」
「貳大爺回來了。」
「貳大爺……」
鄰居們紛紛向他問好，可貳大爺誰也沒理，滿臉愁容。
他反覆琢磨今天的事，終於想明白——是楊沐之給他挖了個大坑，讓他跳了進去。
李副廠長和劉嵐那事兒，他是第一個衝進現場的。楊沐之還說他「舉報有功」，這不明擺著讓他背黑鍋嗎？
不行，明天見到李副廠長，一定得解釋清楚！
第二天一早。
貳大爺早早來到廠里，指揮老趙等人打掃衛生。
「把這兒掃乾淨！」
「老趙，你怎麼回事？都幾點了！」
「趕緊的，李副廠長來之前必須弄完！」
沒過多久，李副廠長來了。
他臉色陰沉，遠遠地朝貳大爺招手：「劉海忠，來我辦公室一趟。」
「是，領導。」
貳大爺小步快跑跟了上去。
「領導，昨天那事兒真是誤會，我真不知道您在裡頭。」
「進辦公室再說。」
「哎，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辦公室。
李副廠長把門一關。
「劉海忠，都是你幹的好事！你把我害慘了！」
「領導，我真不知道是您，否則給我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進去啊。」
「放屁！我讓你盯著楊科長，你倒監視起我來了？叛徒！」
「領導，您聽我解釋，真是誤會……」
「誤會個屁！」
啪啪啪……
李副廠長怒火衝天，一巴掌接一巴掌朝貳大爺臉上扇去，打得他眼冒金星。
「領導，聽我解釋……下次……」
「還想有下次？我告訴你，你這稽查組組長當到頭了！」
「別啊，我錯了……」
啪啪啪......
李副廠長左右開弓，把貳大爺揍得鼻青臉腫，這才停手。
他現在看見劉海忠就來氣，乾脆拿他當撒氣包。
壓根不給他辯解的機會。
「領導，我知錯了，我不當稽查組組長了，這就下車間。」
「還想回車間？從今天起，你去掏大糞。」
「掏大糞？」
貳大爺劉海忠當場傻眼。
他好歹曾是稽查組組長，要是被院裡人知道他去掏糞，這臉往哪擱？
「領導，我、我幹不了啊！」
「還磨蹭什麼？趕緊去！今天不把廠里廁所清乾淨，就捲鋪蓋走人！」
通知很快傳到傳達室：劉海忠負責掏糞，老趙負責監督。
廁所里。
「劉海忠，手腳麻利點！今天不掏完別想吃飯！」
「聽見沒？快點兒！」
「再磨蹭就扣你津貼！」
趙大爺袖戴紅袖章，站在廁所門口指手畫腳。
這些天他受夠了貳大爺的氣，總算找到機會報復。
廁所里臭氣熏天。
劉海忠用棉花塞住鼻子，累得直喘粗氣。
正值盛夏，發酵的糞便氣味格外刺鼻。
貳大爺渾身濕透，汗珠啪嗒啪嗒往下掉。
「劉海忠，你手腳是現長的嗎？給我快點兒！」
趙大爺不停吆喝催促。
貳大爺心裡憋屈得要命。
這時，許大茂急匆匆跑進廁所。
「貳大爺，您咋在掏廁所？嘔——太臭了！」
貳大爺黑著臉不吭聲。
「哎呦不好！肚子疼！」
他突然捂住肚子，迅速蹲進坑裡。
昨天吃了豆粉，拉了一宿，到現在還不見好。
「懶人屎尿多。」老趙嘀咕道。
噗——
貳大爺一瀉千里，拉得臉色發白，腸子都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