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第103章
算起來，他穿越到這個四合院已經十年，如今三十歲了。
回頭一看，這十年除了攢了些老物件，幾乎沒幹什么正經事——當然，在別人眼裡，收古董本來也不算正經事。
「沐之，今天沒出去轉轉？」
「白姐，天賜，你們來啦。」
「楊叔好。」
白玉蘭帶著白天賜走進來，楊沐之起身招呼。
白天賜已經長成斯文靦腆的大小伙子。想當初他剛來的時候才上一年級，如今他的成長，仿佛就是時光流逝的印記。
前些日子，白玉蘭把女兒白曉雅送回了保定老家，在那邊給她尋了門親事，也方便照顧老人。
白天賜是家裡唯一的兒子，白玉蘭想把他留在京城，紮根落腳。
「天賜快坐，又長高了嘛。」楊沐之笑著說。
母子倆坐下後，白玉蘭開口：「沐之，白姐有件事想麻煩你。」
「什麼事？您說。」
「天賜初中畢業兩年，如今也成年了，總不能一直在家閒著。你人面廣，能不能托人幫他找個工作？」
說到這裡，白玉蘭神情有些為難。
自從公私合營之後，工廠里崗位緊俏，一個蘿蔔一個坑，年輕人想進去並不容易。本來想讓天賜跟著何大清去食堂，可何大清託了不少關係也沒辦成。實在沒辦法，她只好來找楊沐之。
楊沐之笑了笑：「白姐，這事兒簡單，包在我身上。」
「對了，天賜，你以後想做什麼工作？」
白玉蘭露出苦笑：「沐之，這年頭都是工作挑人，哪輪得到人挑工作啊。不管什麼活兒，能讓孩子有口飯吃就行。」
「哎，白姐，這話可不對。孩子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這事兒應該聽他的。」
「天賜，告訴楊叔，你想做什麼？」
「我想當鉗工！」
「好孩子，真有志氣！」
楊沐之笑著點點頭。
白天賜的理想很遠大。不要小看鉗工，在所有工種里，鉗工是最有前途的。工資高不說，一旦成了優秀鉗工，在廠里、院裡都受人尊敬，壹大爺就是現成的例子。白天賜在四合院住了十年，潛移默化受了影響，所以立志當鉗工，也很自然。
當然，越好的工作爭的人越多，大家都想擠進鉗工車間，自然不容易。
「你這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鉗工車間哪是那麼容易進的？」白玉蘭忍不住責備。
「白姐，別擔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一定讓天賜當上鉗工。」
「真的？」
聽楊沐之這麼說，白玉蘭頓時喜出望外。嘴上雖說不想讓天賜做鉗工，可若真能成，她比誰都高興。
「當然，明天周一，我一早就帶天賜去軋鋼廠。」
「謝謝楊叔！」
白天賜開心極了。
楊沐之不在意地擺擺手，母子二人這才離開。他自己則繼續曬太陽。
安排工作的事，他並沒太放在心上。他大哥就是軋鋼廠的廠長，安排個鉗工崗位，還不是小事一樁。
第二天一早。
「搖一搖！」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神級鉗工技能。」
鉗工技能？楊沐之一愣。自己又不做鉗工，這輩子也不可能幹這行，這技能有什麼用？難道是因為要送天賜去鉗工車間？
他打了個哈欠，起床洗漱。
刷牙的時候，白天賜已經等在門口，沒敢進屋。
「楊叔早。」
「這麼早？吃過了嗎？」
「吃過了。」
因為要去軋鋼廠，白天賜特意起了個大早。
「天賜，幫我把自行車洗一下，待會兒我們騎車去廠里。」
「好嘞！」
「楊叔……等會兒能讓我騎一下嗎？」
「你會嗎？」
「當然會。」
「行！」
飯後，工人們陸續去上班了。
白天賜騎著自行車，載楊沐之往軋鋼廠去。
軋鋼廠離得不遠，走路不到二十分鐘，騎車不過幾分鐘。
一下車，楊沐之領著白天賜就往廠門口走。
「站住！」
看門的趙大爺從傳達室跑出來，一把攔住楊沐之。
「幹什麼的？工廠重地，閒人免進！」
趙大爺背著手，架勢十足。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領導。
軋鋼廠是國家重點扶持單位，在這兒上班的都算是公家的人。就算是個看門的，權力也不小。
除了廠領導，他誰也不放在眼裡。
當然，那個年代公家單位的人大多如此。
「我們來找人。」
「找誰？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接待外人，走走走！」
趙大爺揮手就要趕人。
「我們找楊廠長。」
楊廠長？
趙大爺一愣，上下打量楊沐之。穿得倒體面，可一身街溜子氣，怎麼看也不像認識領導的人。
「大爺，麻煩您通報一聲……」
「趕緊走！就你這德性還找楊廠長？快滾！」
「我真找楊廠長，他是我大哥。」
楊沐之皺起眉頭。
好見，小鬼難纏，沒想到自己連軋鋼廠的大門都進不去。
「呸！楊廠長要是你大哥，我就是他爹！再不走我叫保衛科了！」
「行。」
眼看真進不去，楊沐之只好帶白天賜退到一邊。
「楊叔，咱這事靠譜嗎？」
白天賜垂頭喪氣地問。
本來滿心歡喜來上班，結果門都沒進成。
對工作的美好幻想，一下子全沒了。
「怎麼，你也瞧不起你楊叔？」
楊沐之正憋著火，白了白天賜一眼。
「我不敢。」
「等著，我去打個電話。一會兒他們得用八抬大轎請咱進去。」
楊沐之說著，轉身進了廠門口的供銷社。
「吹吧你！」
白天賜撇了撇嘴，隱約感覺去鉗工車間上班的事可能要黃。
「打電話怎麼收費？」
「一分鐘兩毛。」
「我打一個。」
楊沐之撥通了楊正誠的號碼。
「哪位？」電話那頭傳來楊正誠的聲音。
「大哥，是我，沐之，我到了，就在廠門口。」
說完這句，楊沐之直接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楊正誠就急匆匆跑了出來，左右張望沒見到人影，臉上寫滿焦急。
「楊廠長來了。」
門衛趙大爺從傳達室探出頭，一看到廠長，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剛才那年輕人自稱是廠長的弟弟，難道是真的？
要真是那樣，可就糟了。
得罪廠長的弟弟，以後還怎麼在軋鋼廠待下去？
「老趙，看見有人來找我嗎？」
「沒、沒有。」
趙大爺心虛，連連搖頭。
「奇怪，人去哪兒了？」
這時，楊沐之叼著煙，慢悠悠地朝廠門口踱來，白天賜也快步跟了上來。
「沐之，你真來了啊！」
「大哥！」
楊沐之招招手，走近後，遞了根煙給楊正誠。
「哈哈！老弟，可把大哥想壞了！」
楊正誠接過煙，用力抱了抱楊沐之。
完了。
趙大爺傻眼了。
他坐在傳達室里，渾身發抖。
我的天……
真是廠長的弟弟。
這下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大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一個遠房侄子，叫白天賜。天賜，快叫人。」
「領、領導好！」
頭一回見到這麼大的領導，白天賜有點緊張。
啪——
楊沐之拍了他一下：「叫啥領導，叫大伯。」
「大、大伯好。」
「好，好小子，看著就精神。」
「沐之，你找我有事？」
「是這樣，想請你給天賜安排個工作。」
「這點小事，還值得你專門跑一趟？」
「主要是想大哥了，順道來看看你。」
「行，中午在這吃，咱倆喝兩杯。」
「好。」
三人說著話，正好走到傳達室門口。
楊正誠奇怪地問：「你怎麼不直接進來找我呢？還特地打電話？」
「你爸不讓我進。」
好傢夥！
趙大爺當場傻眼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剛才楊沐之自稱是廠長的弟弟，趙大爺隨口就說了句「我還是廠長的爹呢」。
哪想到楊沐之真把這話在廠長面前抖了出來。
「我爹……什麼我爹？」楊正誠一愣，難道是老爺子來了？
「就是他！」
楊沐之一指趙大爺。
趙大爺冷汗直冒。
「他說他是你爹，硬是不放我進去。大哥，老爺子年紀也不小了，你怎麼讓他看大門？」
「亂來！」
楊正誠立刻沉下臉，怒視趙大爺。
趙大爺慌了，趕緊跑出來解釋：「誤會，都是誤會啊廠長！我真不知道這位小同志是你弟弟。」
「老趙，你就是這樣對待工作的？做了這麼多年老同志，怎麼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是是是，廠長說得對，我知錯了。」
「哼！再有下次，直接收拾東西走人！」
楊廠長把趙大爺訓得滿頭大汗。
要知道，楊正誠以前可是在六扇門待過的，脾氣大得很。
如今雖然轉做文職，收斂了不少，但骨子裡的硬氣還在。
當然，老趙也沒犯什麼政治性錯誤，楊正誠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老趙，那我現在能進了嗎？」楊沐之有點小得意。
他忽然覺得，在這個年代，能當個小官確實不錯。
像楊正誠這樣的更是不得了，簡直就是一方土皇帝，誰見了不得巴結。
「能進能進，是我眼拙，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趙大爺賠著笑臉，態度跟之前判若兩人。
「去，把我自行車停好。」
「好好好。」
「少一個零件，我可饒不了你。」
「您放心，我一定保管好。」
接下來趙大爺的舉動，讓楊沐之看呆了。
只見他輕手輕腳地把自行車搬進了傳達室。
楊沐之跟著楊正誠走進辦公室，兩人聊了起來。
沒過多久，一個五十歲左右、身材微胖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走進辦公室。
「廠長，您找我？」
「孫主任來了。老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鉗工車間的孫主任，等一下我讓他安排天賜的工作。」
「謝謝大哥。」
楊沐之淡淡點頭。
孫主任仔細打量楊沐之，將此人牢牢記在心裡。能與楊廠長稱兄道弟的人絕不簡單，即便攀不上關係，也決不能得罪。
楊正誠指向白天賜：「老孫，這位年輕人叫白天賜，你安排他入職，先從鉗工學徒做起。」
「明白，明白！」孫主任連聲應道。
「白天賜，跟我來。」
「哎，好！」
回頭一看，這十年除了攢了些老物件，幾乎沒幹什么正經事——當然，在別人眼裡，收古董本來也不算正經事。
「沐之，今天沒出去轉轉？」
「白姐，天賜，你們來啦。」
「楊叔好。」
白玉蘭帶著白天賜走進來，楊沐之起身招呼。
白天賜已經長成斯文靦腆的大小伙子。想當初他剛來的時候才上一年級，如今他的成長，仿佛就是時光流逝的印記。
前些日子，白玉蘭把女兒白曉雅送回了保定老家，在那邊給她尋了門親事，也方便照顧老人。
白天賜是家裡唯一的兒子，白玉蘭想把他留在京城，紮根落腳。
「天賜快坐，又長高了嘛。」楊沐之笑著說。
母子倆坐下後，白玉蘭開口：「沐之，白姐有件事想麻煩你。」
「什麼事？您說。」
「天賜初中畢業兩年，如今也成年了，總不能一直在家閒著。你人面廣，能不能托人幫他找個工作？」
說到這裡，白玉蘭神情有些為難。
自從公私合營之後，工廠里崗位緊俏，一個蘿蔔一個坑，年輕人想進去並不容易。本來想讓天賜跟著何大清去食堂，可何大清託了不少關係也沒辦成。實在沒辦法，她只好來找楊沐之。
楊沐之笑了笑：「白姐，這事兒簡單，包在我身上。」
「對了，天賜，你以後想做什麼工作？」
白玉蘭露出苦笑：「沐之，這年頭都是工作挑人，哪輪得到人挑工作啊。不管什麼活兒，能讓孩子有口飯吃就行。」
「哎，白姐，這話可不對。孩子也不小了，有自己的想法，這事兒應該聽他的。」
「天賜，告訴楊叔，你想做什麼？」
「我想當鉗工！」
「好孩子，真有志氣！」
楊沐之笑著點點頭。
白天賜的理想很遠大。不要小看鉗工，在所有工種里，鉗工是最有前途的。工資高不說，一旦成了優秀鉗工，在廠里、院裡都受人尊敬，壹大爺就是現成的例子。白天賜在四合院住了十年，潛移默化受了影響，所以立志當鉗工，也很自然。
當然，越好的工作爭的人越多，大家都想擠進鉗工車間，自然不容易。
「你這孩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鉗工車間哪是那麼容易進的？」白玉蘭忍不住責備。
「白姐，別擔心，這事兒包在我身上，一定讓天賜當上鉗工。」
「真的？」
聽楊沐之這麼說，白玉蘭頓時喜出望外。嘴上雖說不想讓天賜做鉗工，可若真能成，她比誰都高興。
「當然，明天周一，我一早就帶天賜去軋鋼廠。」
「謝謝楊叔！」
白天賜開心極了。
楊沐之不在意地擺擺手，母子二人這才離開。他自己則繼續曬太陽。
安排工作的事，他並沒太放在心上。他大哥就是軋鋼廠的廠長，安排個鉗工崗位，還不是小事一樁。
第二天一早。
「搖一搖！」
「叮咚——恭喜宿主，獲得神級鉗工技能。」
鉗工技能？楊沐之一愣。自己又不做鉗工，這輩子也不可能幹這行，這技能有什麼用？難道是因為要送天賜去鉗工車間？
他打了個哈欠，起床洗漱。
刷牙的時候，白天賜已經等在門口，沒敢進屋。
「楊叔早。」
「這麼早？吃過了嗎？」
「吃過了。」
因為要去軋鋼廠，白天賜特意起了個大早。
「天賜，幫我把自行車洗一下，待會兒我們騎車去廠里。」
「好嘞！」
「楊叔……等會兒能讓我騎一下嗎？」
「你會嗎？」
「當然會。」
「行！」
飯後，工人們陸續去上班了。
白天賜騎著自行車，載楊沐之往軋鋼廠去。
軋鋼廠離得不遠，走路不到二十分鐘，騎車不過幾分鐘。
一下車，楊沐之領著白天賜就往廠門口走。
「站住！」
看門的趙大爺從傳達室跑出來，一把攔住楊沐之。
「幹什麼的？工廠重地，閒人免進！」
趙大爺背著手，架勢十足。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領導。
軋鋼廠是國家重點扶持單位，在這兒上班的都算是公家的人。就算是個看門的，權力也不小。
除了廠領導，他誰也不放在眼裡。
當然，那個年代公家單位的人大多如此。
「我們來找人。」
「找誰？現在是上班時間，不接待外人，走走走！」
趙大爺揮手就要趕人。
「我們找楊廠長。」
楊廠長？
趙大爺一愣，上下打量楊沐之。穿得倒體面，可一身街溜子氣，怎麼看也不像認識領導的人。
「大爺，麻煩您通報一聲……」
「趕緊走！就你這德性還找楊廠長？快滾！」
「我真找楊廠長，他是我大哥。」
楊沐之皺起眉頭。
好見，小鬼難纏，沒想到自己連軋鋼廠的大門都進不去。
「呸！楊廠長要是你大哥，我就是他爹！再不走我叫保衛科了！」
「行。」
眼看真進不去，楊沐之只好帶白天賜退到一邊。
「楊叔，咱這事靠譜嗎？」
白天賜垂頭喪氣地問。
本來滿心歡喜來上班，結果門都沒進成。
對工作的美好幻想，一下子全沒了。
「怎麼，你也瞧不起你楊叔？」
楊沐之正憋著火，白了白天賜一眼。
「我不敢。」
「等著，我去打個電話。一會兒他們得用八抬大轎請咱進去。」
楊沐之說著，轉身進了廠門口的供銷社。
「吹吧你！」
白天賜撇了撇嘴，隱約感覺去鉗工車間上班的事可能要黃。
「打電話怎麼收費？」
「一分鐘兩毛。」
「我打一個。」
楊沐之撥通了楊正誠的號碼。
「哪位？」電話那頭傳來楊正誠的聲音。
「大哥，是我，沐之，我到了，就在廠門口。」
說完這句，楊沐之直接掛了電話。
沒過多久，楊正誠就急匆匆跑了出來，左右張望沒見到人影，臉上寫滿焦急。
「楊廠長來了。」
門衛趙大爺從傳達室探出頭，一看到廠長，心裡頓時咯噔一下。
剛才那年輕人自稱是廠長的弟弟，難道是真的？
要真是那樣，可就糟了。
得罪廠長的弟弟，以後還怎麼在軋鋼廠待下去？
「老趙，看見有人來找我嗎？」
「沒、沒有。」
趙大爺心虛，連連搖頭。
「奇怪，人去哪兒了？」
這時，楊沐之叼著煙，慢悠悠地朝廠門口踱來，白天賜也快步跟了上來。
「沐之，你真來了啊！」
「大哥！」
楊沐之招招手，走近後，遞了根煙給楊正誠。
「哈哈！老弟，可把大哥想壞了！」
楊正誠接過煙，用力抱了抱楊沐之。
完了。
趙大爺傻眼了。
他坐在傳達室里，渾身發抖。
我的天……
真是廠長的弟弟。
這下怎麼辦？
我該怎麼辦？
「大哥，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一個遠房侄子，叫白天賜。天賜，快叫人。」
「領、領導好！」
頭一回見到這麼大的領導，白天賜有點緊張。
啪——
楊沐之拍了他一下：「叫啥領導，叫大伯。」
「大、大伯好。」
「好，好小子，看著就精神。」
「沐之，你找我有事？」
「是這樣，想請你給天賜安排個工作。」
「這點小事，還值得你專門跑一趟？」
「主要是想大哥了，順道來看看你。」
「行，中午在這吃，咱倆喝兩杯。」
「好。」
三人說著話，正好走到傳達室門口。
楊正誠奇怪地問：「你怎麼不直接進來找我呢？還特地打電話？」
「你爸不讓我進。」
好傢夥！
趙大爺當場傻眼了。
真是怕什麼來什麼。
剛才楊沐之自稱是廠長的弟弟，趙大爺隨口就說了句「我還是廠長的爹呢」。
哪想到楊沐之真把這話在廠長面前抖了出來。
「我爹……什麼我爹？」楊正誠一愣，難道是老爺子來了？
「就是他！」
楊沐之一指趙大爺。
趙大爺冷汗直冒。
「他說他是你爹，硬是不放我進去。大哥，老爺子年紀也不小了，你怎麼讓他看大門？」
「亂來！」
楊正誠立刻沉下臉，怒視趙大爺。
趙大爺慌了，趕緊跑出來解釋：「誤會，都是誤會啊廠長！我真不知道這位小同志是你弟弟。」
「老趙，你就是這樣對待工作的？做了這麼多年老同志，怎麼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是是是，廠長說得對，我知錯了。」
「哼！再有下次，直接收拾東西走人！」
楊廠長把趙大爺訓得滿頭大汗。
要知道，楊正誠以前可是在六扇門待過的，脾氣大得很。
如今雖然轉做文職，收斂了不少，但骨子裡的硬氣還在。
當然，老趙也沒犯什麼政治性錯誤，楊正誠也不能把他怎麼樣。
「老趙，那我現在能進了嗎？」楊沐之有點小得意。
他忽然覺得，在這個年代，能當個小官確實不錯。
像楊正誠這樣的更是不得了，簡直就是一方土皇帝，誰見了不得巴結。
「能進能進，是我眼拙，您大人有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趙大爺賠著笑臉，態度跟之前判若兩人。
「去，把我自行車停好。」
「好好好。」
「少一個零件，我可饒不了你。」
「您放心，我一定保管好。」
接下來趙大爺的舉動，讓楊沐之看呆了。
只見他輕手輕腳地把自行車搬進了傳達室。
楊沐之跟著楊正誠走進辦公室，兩人聊了起來。
沒過多久，一個五十歲左右、身材微胖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走進辦公室。
「廠長，您找我？」
「孫主任來了。老弟，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鉗工車間的孫主任，等一下我讓他安排天賜的工作。」
「謝謝大哥。」
楊沐之淡淡點頭。
孫主任仔細打量楊沐之，將此人牢牢記在心裡。能與楊廠長稱兄道弟的人絕不簡單，即便攀不上關係，也決不能得罪。
楊正誠指向白天賜：「老孫，這位年輕人叫白天賜，你安排他入職，先從鉗工學徒做起。」
「明白，明白！」孫主任連聲應道。
「白天賜，跟我來。」
「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