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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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大拿大喝一聲,用足力氣想把楊沐之甩出去。

  誰知,他竟像釘在地上似的,一動也不動。

  「這……」

  王大拿愣住了。她打遍公社無敵手,哪個混混惡霸沒被她收拾過?從沒遇到過對手,沒想到在這小小四合院竟碰上高人。

  「都是鄰居,這事就算了吧。」

  楊沐之輕輕反手一推。

  王大拿連退七八步,腳下踉蹌不停。

  她眼中掠過一絲驚慌。

  這男人的實力,根本看不透。

  她原以為能在這四合院裡壓住所有人,現在看來,楊沐之絕不可招惹。

  院裡眾人互相望望,都沒看懂楊沐之那一手是怎麼回事。

  還當是王大拿自己沒站穩。

  「今天的事到此為止。誰再欺負我男人,我絕不輕饒——大茂,回家。」

  「哎,好!」

  許大茂直起腰來,頓時覺得底氣足了。

  媳婦厲害點也好,往後看誰還敢惹他。

  他想,丑是丑了些,但有這樣的媳婦也挺好。

  至少以後沒人敢隨便動手。

  他卻沒細想——萬一以後兩口子鬧起來呢……

  ……

  夜色漸深。

  楊沐之剛放下碗,何雨柱頂著一臉青腫來了:「楊叔,許大茂今晚洞房,咱聽牆根去。」

  「聽牆根?」

  「去不去?」

  「走!」

  楊沐之起身就跟。

  當年他結婚,許大茂也來聽過。

  這口氣,得還。

  兩人摸到許大茂窗下時,賈東旭和王建國已經蹲在那兒了。

  「楊叔來了,你們讓讓!」何雨柱壓低聲音。

  賈東旭和王建國趕緊挪開。何雨柱今天挨了揍正憋著火,他們可不想惹他。

  「楊叔,您蹲這兒。」

  ……

  屋裡。

  許大茂心急火燎的。

  自打上回因嫖挨了他爹的打,他再沒碰過女人。

  憋了這麼久,是女人都順眼。

  如今看王大拿,也不覺得丑了。

  「大拿,咱……歇了吧?」

  王大拿坐得端正,一臉認真:「我既嫁進許家,就是許家的人。可你得答應我三件事,不然今晚別想同房。」

  「莫說三件,三百件都行,媳婦你說……」

  窗外,楊沐之幾個聽得清清楚楚。

  「第一,往後這家,我說了算,你們都得聽我的。」

  「這……」

  許大茂一時語塞,支支吾吾道:「大拿,我……我肯定聽你的,可我父母終究是老尖……」

  「老尖也得聽我的。」

  「你……」

  「怎麼?」

  王大拿眉毛一揚,許大茂頓時縮了縮脖子:「好好好,都聽你的。」

  「那第二件事呢?」

  王大拿:「第二,家裡的錢和糧票,以後都歸我管。」

  「那我爸媽的……」

  「也一樣歸我管!」

  「這……」

  許大茂傻眼了。

  哪想得到,新媳婦剛進門就定下這樣的規矩。

  還一條比一條讓人難以接受。

  「第三,我不會做飯,婚後讓你媽來做飯。」

  「啊?!」

  「啊什麼啊!」

  「是是是。」

  許大茂表情更苦了。

  這年頭的媳婦,過門後本該伺候婆婆,做飯理家都是分內事。

  秦淮茹家便是如此。


  「這三件事,你都能答應嗎?」

  「媳婦……讓媽做飯,是不是有點……」

  「嗯?」

  王大拿一瞪眼,許大茂嚇得一顫。

  在她那懾人的氣勢下,許大茂終究認了慫。

  「都聽你的!」

  「洞房吧!」

  王大拿說完,一把將許大茂抱起來丟到床上,嚇得他魂都快飛了。

  「媳婦,你……你輕點。」

  「躺好,老娘要在上面。」

  噗嗤——

  楊沐之幾人忍不住笑出聲。

  傻柱笑得鼻涕泡都冒出來了。

  就王大拿那身板,少說三百斤,許大茂卻瘦得像根竹竿。

  稍一使勁,怕不是得折了。

  想到那畫面,賈東旭不由一哆嗦:「還是我們家淮茹好。」

  王建國搖頭苦笑:「許大茂也真夠倒霉的,娶了這麼個活 。」

  傻柱接話:「等著看吧,那娘們力氣大得很,許大茂可有苦頭吃了。」

  楊沐之輕笑:「這就叫惡人自有惡人磨。」

  咔嚓——

  輕微一聲響,像是床板承受不住重量發出的動靜。

  緊接著,

  咯吱……咯吱……咯吱……咯!

  雷聲響亮,雨點卻小,說停就停。

  「就這樣啊……」

  何雨柱瞥了賈東旭一眼:「東旭,許大茂跟你差不多。」

  賈東旭火冒三丈:「胡說八道!我比他時間長!」

  王建國插嘴:「三十秒也算時間長?」

  「你、你們欺人太甚!」賈東旭一臉鬱悶,早知如此,今天就不來聽房了,淨受氣。

  何雨柱嗤之以鼻:「不行就是不行,有本事跟楊叔比比,人家起碼一個小時起步。」

  「我……」賈東旭被懟得啞口無言。

  「沒錯,還是沐之厲害!」王建國豎起大拇指,滿臉敬佩。

  在這方面,他只服楊沐之。

  「混蛋!我怎麼會嫁給你這種廢物!」

  砰——

  王大拿一腳把許大茂踹到床下。

  「哇……嗚嗚嗚……」

  許大茂哭了起來,老天爺,我這是造了什麼孽啊。

  ……

  「大家評評理,哪有讓婆婆做飯的道理?」

  「許家的,你說什麼?你兒媳婦讓你做飯?」

  「可不是嘛,到現在還不起床,我憑什麼伺候她?」

  「哎喲,哪有這樣的兒媳婦?」

  「就是啊!」

  第二天一早,楊沐之剛出門,就看見許母在大聲嚷嚷。

  壹大媽、貳大媽、叄大媽等幾個婦女也在場,個個臉色不好看。

  許大茂的媳婦,實在太過分了。

  這時,許大茂低著頭從屋裡走出來。

  「媽,別說了,快去做飯吧,不然事情就鬧大了。」

  「聽聽,這說的是人話嗎?我可是你媽!」

  「我憑什麼給你們做飯?我不做,讓你媳婦自己起來做!」

  「哎喲,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許母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耍賴。

  「給我站起來!」

  王大拿站在門口,橫眉豎眼,惡狠狠地瞪著許母。

  「你、你怎麼出來了?」

  許母頓時慫了,趕緊站起來。

  「還不快去做飯!」王大拿厲聲喝道。

  許母一臉委屈:「孩子,你剛過門,哪有讓媽做飯的道理?再說了,媽還得上班,以後還是你做飯吧。」

  王大拿臉色一沉:「你有手有腳,讓你做個飯怎麼了?」

  「我不做……」


  「你敢!」

  王大拿一聲怒吼,兇悍的氣勢直逼而來。

  許母立刻服軟:「兒媳婦別生氣,媽這就去做飯。」

  最終,許母還是低頭認了。

  「大茂,進屋。」

  「哎哎哎……」

  許大茂乖乖跟著王大拿回了房間。

  院裡的鄰居們頓時議論紛紛。

  「這算怎麼回事,哪有這樣的?」

  「哎呀,許家怎麼娶了這麼個媳婦進門。」

  「那姑娘眼神真嚇人,我看了都心裡發毛。」

  「這哪是娶媳婦,簡直是請了個祖宗回來。」

  王大拿進了門,許家的日子就沒法過了。

  兒媳婦不做飯也就罷了,還特別能吃,一頓頂他們一家人的飯量。

  這還不算,她還要獨攬財政大權,當家作主。

  自己的活兒不干,還要公婆伺候。

  找兒子說也沒用,現在的許大茂對王大拿百依百順,根本不和爹媽一條心。

  最後,許父許母只好去找三位大爺,請他們主持公道。

  三位大爺以「不插手別人家事」為由推掉了。

  說實話,就王大拿那脾氣,他們也不敢惹。

  無奈之下,許父許母一合計,乾脆搬走了,連兒子也不管了,任他自生自滅。

  許大茂開始了苦日子。他不僅要上班掙錢,還得做飯、收拾、打掃。

  里里外外全是他一個人的活兒,王大拿什麼也不干,還特別能吃。

  家裡那點糧食根本不夠吃。

  王大拿一餓,許大茂就更慘了,動不動就挨打。

  唯一的安慰是,王大拿護短,誰要欺負許大茂,她就跟誰急。

  鄰居們因此都對許大茂忌憚三分。

  靠著媳婦,許大茂在院裡混得挺開。

  某一天。

  一封信送到家裡,被陳雪茹拿到了。

  信封上一行清秀的小字:楊沐之親啟,落款是婁曉娥。

  「婁曉娥是誰?」

  陳雪茹輕輕蹙起眉頭,這字跡一看就是女孩子寫的。

  「沐哥,你的信……」

  吃過晚飯,陳雪茹把信遞給楊沐之,心裡有點沉。她沒拆開看,也不知道信里寫了什麼。

  無論如何,男人有自己的隱私,她尊重他。

  婁曉娥?

  楊沐之臉色微微一變,隨即拆開信封,當著陳雪茹的面讀了起來。

  見字如面。

  沐之,我隨父親前往湘港……但請相信,我終有歸來之日。

  信箋不長,未提二人往事,只絮叨些日常瑣碎。

  楊沐之放下信紙,轉向陳雪茹:「媳婦,是我對不起你。一時衝動,做了錯事。」

  陳雪茹面色平靜,示意他繼續。

  楊沐之便將與婁曉娥之事細細道來,連破廟中的際遇也未隱瞞。

  聽罷,陳雪茹暗自舒了口氣。

  自家男人有能耐,相貌又好,招女子青睞實屬平常。他能坦誠相告,她已覺欣慰。

  她淺然一笑,溫婉道:「沐哥,我不怨你。只要你待我們娘幾個好,便足夠了。」

  「雪茹,多謝你體諒。」楊沐之心頭重負頓消。

  陳雪茹出身大戶,舊時富貴人家三妻四妾本是常事,故對此較能接納。

  ……

  光陰荏苒,半年倏忽而過,轉眼已是歲末。

  這期間,四合院裡頗不平靜。

  最熱鬧的當屬許大茂家。因王大拿食量驚人,許大茂竟被吃窮了。雖荒年已過,他家卻常斷炊。

  家中瑣事更是一團亂麻。王大拿十指不沾陽 ,里外全憑許大茂獨自張羅。

  即便如此,仍常遭王大拿打罵。

  成親半載,許大茂日子每況愈下,瘦得形銷骨立。

  雖換了媳婦,絕戶的命運卻未改變——王大拿的肚子始終不見動靜。

  另一邊,賈家日子亦不好過。

  棒梗已入學一年級,與楊平安、楊平心同班。

  小當年方兩歲,秦淮茹又有了身孕。

  全家重擔落在賈東旭肩上,生活清苦,僅能勉強果腹。

  相較之下,楊沐之的日子則愜意許多。

  兩個孩子已入學,另兩個年約六七歲,乖巧懂事,無需大人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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