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章
楊沐之皺起眉頭：「我這兒糧食也不多，最多給你一千斤白面。」
他其實存著一百萬斤糧食，就算賣給徐慧真一萬斤也綽綽有餘。
但要是給多了，怕她以後賴上自己。
少給一點，也讓她有點危機意識。
一千斤！
徐慧真和蔡全無眼睛都瞪圓了。
這年頭能拿出一千斤糧食的，絕對是超級大戶。
「噓——這事可得保密。」
「明白，明白！」
楊沐之道：「今天來不及，明天半夜十二點，讓全無騎三輪到鼓樓東大街四合院拉貨。」
「謝謝你啊沐之，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絕不虧待你，給你兩倍的價錢。」
徐慧真喜出望外。
他們做的屬於倒買倒賣，只能在晚上悄悄進行。
「對了沐之，糧食能存，你們家的肉是哪來的？」徐慧真又問。
陳雪茹簡單說了楊沐之通過溜街搞到計劃外物資的事。
「雪茹，你男人真是神了，你太有福了。」
徐慧真羨慕不已。
楊沐之實在厲害，在這樣艱苦的年頭，依然每天大魚大肉，這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
第二天夜裡，蔡全無蹬著三輪，來回兩趟才拉完。
楊沐之回到四合院時，已是凌晨三四點。
院門已關，要想進去只能 ，除非有人出來上廁所。
他正要 ，卻見一個推板車的老大爺鬼鬼祟祟走來。
走到四合院門口，老大爺左右看看，壯起膽子喊了一聲：「廁所有人嗎？掏大糞的來了。」
楊沐之瞥見板車上裝滿了紅薯、蘿蔔和白菜。
「原來是倒買倒賣的。」他頓時明白。
這老大爺八成是農村來的，要和院裡人做交易。那句「掏大糞的來了」，定是他們的暗號。
「是誰？叄大爺嗎？」楊沐之有點好奇。
不一會兒，門開了。
賈東旭和秦淮茹走了出來。
楊沐之笑了，秦淮茹是農村出身，也只有她能接上農村的線。
「爹，你來啦！」
「閨女，可累死爹了。」
秦淮茹高興地迎上去。
楊沐之一愣：原來是他，秦淮茹的父親秦二狗。
老大爺一開口，聲音聽著耳熟。楊沐之前身和秦淮茹曾定親，自然認得她父親。只是天黑，一時沒認出來。
這個老傢伙可真是勢利眼，當初一聽說秦淮茹找到了條件更好的賈東旭，立馬就帶著她上門退婚。
前身對這位前老丈人恨得咬牙切齒。
如今既然落到自己手裡，楊沐之當然不會讓他好過。
倒買倒賣這事兒要是讓稽查組的人知道了，夠這老東西喝一壺的。
「秦伯伯好。」
「好好好，好孩子！」
賈東旭跟秦二狗打了招呼。
「爹，我去給你倒點水喝，東旭，你把東西搬回家吧。」
很快，一車東西就被搬進了賈東旭家。
賈東旭拿出一個袋子交給秦二狗，裡面裝著一些票證和農村少見的東西。
「東旭、淮茹，三天後村里殺豬，你們跟院裡的人商量下，看要多少豬肉，統計好了讓淮茹回來告訴我。我三天後的晚上給你們送來，半夜十二點就能到。」
「真的？那太好了！這次用什麼換？」秦淮茹驚喜地問。
院裡的人都饞得不行，豬肉肯定好賣。
秦二狗說：「這次我要錢，一塊錢一斤，你們提前把錢準備好。」
「知道了爹，路上小心。」
「走了，閨女。」
秦二狗推著車走了。
「三天後……」
楊沐之目光一閃，等秦淮茹和賈東旭回去後，他悄悄進了院子，溜回家。
第二天，賈家開始在院裡賣菜，夜裡不斷有人往賈家跑。
東西賣完後，秦淮茹一算帳，足足賺了二十斤白面。
要豬肉的人也很多，因為秦淮茹收的是錢，城裡人誰家沒點積蓄？花點錢買肉誰都願意，連摳門的叄大爺也要了一斤。
院裡人一共要了七十斤，秦淮茹收了一百零五塊錢。她給院裡的價格是一塊五一斤，每斤能賺五毛。
「發了，發了！淮茹，等豬肉賣出去，我們能賺三十五塊，比我一個月工資還多！」
「是啊是啊，我們家淮茹真能幹。」
「淮茹，到時候讓你爹多帶五斤，咱們自己也買五斤，好久沒吃肉了。」
「行！五斤肉算什麼。」
「哈哈哈哈……」
賈家一家人高興壞了，他們也能弄到計劃外的物資了，比楊沐之還厲害。楊沐之買的是高價肉，他們不但不花錢，還能賺錢。
以後這生意要是做好了，賈家遲早能飛黃騰達，也能像楊沐之那樣天天吃上肉。
「太好了，總算能吃上肉了！」
「淮茹真厲害，咱們全院的人都跟著沾光。」
「等著吧，晚上就有肉吃了！」
到了說好的那天，正巧是禮拜六，院子裡的人都眼巴巴盼著吃肉。
賈東旭通知了每家每戶，唯獨沒告訴楊沐之家。
中午，楊沐之提著鳥籠回家，手裡還拎了一隻老母雞，打算給孩子燉湯。
他家孩子多，又都正在長身體。
燉老母雞湯，比什麼都補。
「真可惡。」
「又吃雞！」
「怎麼沒吃出毛病來！」
看楊沐之提著雞回來，院子裡怨氣四起。
前些天吃肉吃得狠，大家現在都沒肉吃了。
肚子裡沒油水，誰不饞肉？秦淮茹半夜就能把肉帶回來，可終究是遠水難解近渴。
「楊沐之，你這雞是從哪來的？！」
走到中院，賈東旭攔住他質問道。
「我撿的，你管得著嗎？」
楊沐之笑著回：「有本事你也吃肉啊。」
賈東旭：「不就是一隻雞嘛，神氣什麼，以後我家也天天吃肉，你等著看。」
楊沐之撇嘴：「別吹了，你家不餓肚子就謝天謝地了。」
「哼！」
賈東旭齜牙：「別以為我不清楚，你這是投機倒把。」
「有本事就去舉報我！」楊沐之瞥了他一眼，大步走回後院。
「你以為我不敢？你給我等著！」
賈東旭被激怒了，直接出門往居委會走。
沒過多久，他帶著兩名稽查組的人來了。
「同志，就是這家搞投機倒把，今天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隻老母雞。」
「出什麼事了？」
「賈東旭把楊沐之給舉報了。」
「什麼？！」
「快去看看！」
院裡的鄰居紛紛涌到後院。
見稽查組真來了，大家頓時議論紛紛。
「東旭這也太絕了，都是鄰居，犯得著舉報嗎？」
「舉報得好，誰叫他天天吃雞。」
「這下糟了，楊沐之要被逮個正著了。」
……
這天，大伙兒都親眼看見楊沐之拎了只老母雞回來。如今稽查組一來，人贓俱獲，可不是鬧著玩的。
現在正是定量供應剛開始的階段，查得格外嚴格。
譬如楊沐之這隻雞，如果是朋友送的，就得查朋友的來路。朋友的雞來源正當，楊沐之也就沒事；可如果朋友的雞是買賣或交換來的，那楊沐之和朋友都得倒霉。
萬一不是朋友送的，那基本就可以認定是私下倒賣——那就是倒賣罪。
情節輕的拘留三天，嚴重的甚至可能判刑。
「楊沐之，出來！稽查組來查你了！」賈東旭在門外大喊。
楊沐之邁步走出：「查我什麼？」
「你倒買倒賣。」賈東旭指著他。
「你血口噴人！」楊沐之皺眉，沒想到賈東旭真敢舉報他。
賈東旭不依不饒：「那我問你，你的老母雞哪來的？」
楊沐之一臉無辜：「什麼老母雞？我沒有老母雞。」
賈東旭咬牙道：「都這時候了還狡辯？說，老母雞到底哪來的？」
楊沐之攤手：「我根本沒老母雞，你們大伙兒，誰見我帶老母雞回家了？」
「沒沒沒……」
眾人紛紛搖頭。
雖然大家都看見楊沐之帶了雞回來，但鄰里之間，再壞也不至於出賣鄰居。今天你出賣鄰居，明天鄰居就可能出賣你——這是人情世故。
當然，有仇的例外。
「有沒有，進去搜搜就知道了。」
兩名稽查組的人進屋搜查一番，結果連根雞毛都沒找到。
「這……」
賈東旭傻眼。那隻活蹦亂跳的老母雞，竟然憑空消失了。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你這同志怎麼回事？誣告鄰居，信不信我抽你！」一名稽查組成員黑著臉訓斥。
「不敢不敢！」
「再有下次，直接拘留！」
「是是是……」
稽查組的人走了，賈東旭人徹底麻了。
「麻辣隔壁的賈東旭，你敢舉報我？今天不把你打出屎來，算你拉得乾淨！」
「不要啊！」
楊沐之朝賈東旭撲去，賈東旭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但楊沐之速度更快，從背後一把揪住了他。
砰……
砰……
砰……
楊沐之狠狠揍了賈東旭一頓，這才停手。
對於被舉報的事，楊沐之並不擔心。
他做的不是大宗買賣，若真是那樣，誰都保不住他。
不過一隻雞而已，就算被查到，最多批評幾句。
即便被抓到，他也能說是大哥楊正誠送的。
稽查組膽子再大，也不敢查軋鋼廠廠長。
而且他有一等功勳章，亮出來只怕連門都不敢進，更別說搜查了。
總之，楊沐之敢天天吃肉，就不怕惹麻煩。
不過，既然有人舉報，晚上就有好戲看了。
「奇怪，楊沐之的老母雞藏哪兒了？」
「是啊，稽查組一來就不見了。」
「肯定是藏起來了，算他運氣好。」
鄰居們紛紛議論，那麼大一隻活雞憑空消失，都覺得不可思議。
沒過多久，楊沐之提著雞出來了。
殺雞、拔毛、清洗。
不一會兒，滿院子飄起雞肉香。
「我的天，這是頂風作案啊！」
「他就不怕稽查組再來？」
「這楊沐之，真夠厲害的。」
……
賈東旭氣得差點吐血。
明明人證物證俱在，稽查組居然沒找到雞，他們是瞎了嗎？
他想再去舉報，但念頭一轉，又不敢了。
就算舉報成功，楊沐之最多被關幾天，甚至只是批評幾句。
他其實存著一百萬斤糧食，就算賣給徐慧真一萬斤也綽綽有餘。
但要是給多了，怕她以後賴上自己。
少給一點，也讓她有點危機意識。
一千斤！
徐慧真和蔡全無眼睛都瞪圓了。
這年頭能拿出一千斤糧食的，絕對是超級大戶。
「噓——這事可得保密。」
「明白，明白！」
楊沐之道：「今天來不及，明天半夜十二點，讓全無騎三輪到鼓樓東大街四合院拉貨。」
「謝謝你啊沐之，你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絕不虧待你，給你兩倍的價錢。」
徐慧真喜出望外。
他們做的屬於倒買倒賣，只能在晚上悄悄進行。
「對了沐之，糧食能存，你們家的肉是哪來的？」徐慧真又問。
陳雪茹簡單說了楊沐之通過溜街搞到計劃外物資的事。
「雪茹，你男人真是神了，你太有福了。」
徐慧真羨慕不已。
楊沐之實在厲害，在這樣艱苦的年頭，依然每天大魚大肉，這是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
第二天夜裡，蔡全無蹬著三輪，來回兩趟才拉完。
楊沐之回到四合院時，已是凌晨三四點。
院門已關，要想進去只能 ，除非有人出來上廁所。
他正要 ，卻見一個推板車的老大爺鬼鬼祟祟走來。
走到四合院門口，老大爺左右看看，壯起膽子喊了一聲：「廁所有人嗎？掏大糞的來了。」
楊沐之瞥見板車上裝滿了紅薯、蘿蔔和白菜。
「原來是倒買倒賣的。」他頓時明白。
這老大爺八成是農村來的，要和院裡人做交易。那句「掏大糞的來了」，定是他們的暗號。
「是誰？叄大爺嗎？」楊沐之有點好奇。
不一會兒，門開了。
賈東旭和秦淮茹走了出來。
楊沐之笑了，秦淮茹是農村出身，也只有她能接上農村的線。
「爹，你來啦！」
「閨女，可累死爹了。」
秦淮茹高興地迎上去。
楊沐之一愣：原來是他，秦淮茹的父親秦二狗。
老大爺一開口，聲音聽著耳熟。楊沐之前身和秦淮茹曾定親，自然認得她父親。只是天黑，一時沒認出來。
這個老傢伙可真是勢利眼，當初一聽說秦淮茹找到了條件更好的賈東旭，立馬就帶著她上門退婚。
前身對這位前老丈人恨得咬牙切齒。
如今既然落到自己手裡，楊沐之當然不會讓他好過。
倒買倒賣這事兒要是讓稽查組的人知道了，夠這老東西喝一壺的。
「秦伯伯好。」
「好好好，好孩子！」
賈東旭跟秦二狗打了招呼。
「爹，我去給你倒點水喝，東旭，你把東西搬回家吧。」
很快，一車東西就被搬進了賈東旭家。
賈東旭拿出一個袋子交給秦二狗，裡面裝著一些票證和農村少見的東西。
「東旭、淮茹，三天後村里殺豬，你們跟院裡的人商量下，看要多少豬肉，統計好了讓淮茹回來告訴我。我三天後的晚上給你們送來，半夜十二點就能到。」
「真的？那太好了！這次用什麼換？」秦淮茹驚喜地問。
院裡的人都饞得不行，豬肉肯定好賣。
秦二狗說：「這次我要錢，一塊錢一斤，你們提前把錢準備好。」
「知道了爹，路上小心。」
「走了，閨女。」
秦二狗推著車走了。
「三天後……」
楊沐之目光一閃，等秦淮茹和賈東旭回去後，他悄悄進了院子，溜回家。
第二天，賈家開始在院裡賣菜，夜裡不斷有人往賈家跑。
東西賣完後，秦淮茹一算帳，足足賺了二十斤白面。
要豬肉的人也很多，因為秦淮茹收的是錢，城裡人誰家沒點積蓄？花點錢買肉誰都願意，連摳門的叄大爺也要了一斤。
院裡人一共要了七十斤，秦淮茹收了一百零五塊錢。她給院裡的價格是一塊五一斤，每斤能賺五毛。
「發了，發了！淮茹，等豬肉賣出去，我們能賺三十五塊，比我一個月工資還多！」
「是啊是啊，我們家淮茹真能幹。」
「淮茹，到時候讓你爹多帶五斤，咱們自己也買五斤，好久沒吃肉了。」
「行！五斤肉算什麼。」
「哈哈哈哈……」
賈家一家人高興壞了，他們也能弄到計劃外的物資了，比楊沐之還厲害。楊沐之買的是高價肉，他們不但不花錢，還能賺錢。
以後這生意要是做好了，賈家遲早能飛黃騰達，也能像楊沐之那樣天天吃上肉。
「太好了，總算能吃上肉了！」
「淮茹真厲害，咱們全院的人都跟著沾光。」
「等著吧，晚上就有肉吃了！」
到了說好的那天，正巧是禮拜六，院子裡的人都眼巴巴盼著吃肉。
賈東旭通知了每家每戶，唯獨沒告訴楊沐之家。
中午，楊沐之提著鳥籠回家，手裡還拎了一隻老母雞，打算給孩子燉湯。
他家孩子多，又都正在長身體。
燉老母雞湯，比什麼都補。
「真可惡。」
「又吃雞！」
「怎麼沒吃出毛病來！」
看楊沐之提著雞回來，院子裡怨氣四起。
前些天吃肉吃得狠，大家現在都沒肉吃了。
肚子裡沒油水，誰不饞肉？秦淮茹半夜就能把肉帶回來，可終究是遠水難解近渴。
「楊沐之，你這雞是從哪來的？！」
走到中院，賈東旭攔住他質問道。
「我撿的，你管得著嗎？」
楊沐之笑著回：「有本事你也吃肉啊。」
賈東旭：「不就是一隻雞嘛，神氣什麼，以後我家也天天吃肉，你等著看。」
楊沐之撇嘴：「別吹了，你家不餓肚子就謝天謝地了。」
「哼！」
賈東旭齜牙：「別以為我不清楚，你這是投機倒把。」
「有本事就去舉報我！」楊沐之瞥了他一眼，大步走回後院。
「你以為我不敢？你給我等著！」
賈東旭被激怒了，直接出門往居委會走。
沒過多久，他帶著兩名稽查組的人來了。
「同志，就是這家搞投機倒把，今天不知道從哪兒弄來一隻老母雞。」
「出什麼事了？」
「賈東旭把楊沐之給舉報了。」
「什麼？！」
「快去看看！」
院裡的鄰居紛紛涌到後院。
見稽查組真來了，大家頓時議論紛紛。
「東旭這也太絕了，都是鄰居，犯得著舉報嗎？」
「舉報得好，誰叫他天天吃雞。」
「這下糟了，楊沐之要被逮個正著了。」
……
這天，大伙兒都親眼看見楊沐之拎了只老母雞回來。如今稽查組一來，人贓俱獲，可不是鬧著玩的。
現在正是定量供應剛開始的階段，查得格外嚴格。
譬如楊沐之這隻雞，如果是朋友送的，就得查朋友的來路。朋友的雞來源正當，楊沐之也就沒事；可如果朋友的雞是買賣或交換來的，那楊沐之和朋友都得倒霉。
萬一不是朋友送的，那基本就可以認定是私下倒賣——那就是倒賣罪。
情節輕的拘留三天，嚴重的甚至可能判刑。
「楊沐之，出來！稽查組來查你了！」賈東旭在門外大喊。
楊沐之邁步走出：「查我什麼？」
「你倒買倒賣。」賈東旭指著他。
「你血口噴人！」楊沐之皺眉，沒想到賈東旭真敢舉報他。
賈東旭不依不饒：「那我問你，你的老母雞哪來的？」
楊沐之一臉無辜：「什麼老母雞？我沒有老母雞。」
賈東旭咬牙道：「都這時候了還狡辯？說，老母雞到底哪來的？」
楊沐之攤手：「我根本沒老母雞，你們大伙兒，誰見我帶老母雞回家了？」
「沒沒沒……」
眾人紛紛搖頭。
雖然大家都看見楊沐之帶了雞回來，但鄰里之間，再壞也不至於出賣鄰居。今天你出賣鄰居，明天鄰居就可能出賣你——這是人情世故。
當然，有仇的例外。
「有沒有，進去搜搜就知道了。」
兩名稽查組的人進屋搜查一番，結果連根雞毛都沒找到。
「這……」
賈東旭傻眼。那隻活蹦亂跳的老母雞，竟然憑空消失了。難道是自己眼花了？
「你這同志怎麼回事？誣告鄰居，信不信我抽你！」一名稽查組成員黑著臉訓斥。
「不敢不敢！」
「再有下次，直接拘留！」
「是是是……」
稽查組的人走了，賈東旭人徹底麻了。
「麻辣隔壁的賈東旭，你敢舉報我？今天不把你打出屎來，算你拉得乾淨！」
「不要啊！」
楊沐之朝賈東旭撲去，賈東旭嚇得臉色慘白，轉身就跑。
但楊沐之速度更快，從背後一把揪住了他。
砰……
砰……
砰……
楊沐之狠狠揍了賈東旭一頓，這才停手。
對於被舉報的事，楊沐之並不擔心。
他做的不是大宗買賣，若真是那樣，誰都保不住他。
不過一隻雞而已，就算被查到，最多批評幾句。
即便被抓到，他也能說是大哥楊正誠送的。
稽查組膽子再大，也不敢查軋鋼廠廠長。
而且他有一等功勳章，亮出來只怕連門都不敢進，更別說搜查了。
總之，楊沐之敢天天吃肉，就不怕惹麻煩。
不過，既然有人舉報，晚上就有好戲看了。
「奇怪，楊沐之的老母雞藏哪兒了？」
「是啊，稽查組一來就不見了。」
「肯定是藏起來了，算他運氣好。」
鄰居們紛紛議論，那麼大一隻活雞憑空消失，都覺得不可思議。
沒過多久，楊沐之提著雞出來了。
殺雞、拔毛、清洗。
不一會兒，滿院子飄起雞肉香。
「我的天，這是頂風作案啊！」
「他就不怕稽查組再來？」
「這楊沐之，真夠厲害的。」
……
賈東旭氣得差點吐血。
明明人證物證俱在，稽查組居然沒找到雞，他們是瞎了嗎？
他想再去舉報，但念頭一轉，又不敢了。
就算舉報成功，楊沐之最多被關幾天，甚至只是批評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