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章
「憑什麼生不了孩子就一定是女人的錯？」
「就是，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沒男人的女人能生孩子嗎？那叫偷漢子！」
「沐之都說了，是壹大爺先天有問題。」
「我去叫沐之來評理！」
有位婦女說著就往後院走去，高聲喊著楊沐之的名字。
貳大爺示意道：「壹大媽，您繼續說。」
壹大爺臉色鐵青，心中暗罵對方存心看笑話。
「易中海就是個偽君子！在人前裝得人模人樣，背地裡沒少埋怨我不能生。現在真相大白了，明明是他有問題。你們猜他今天跟我說什麼？他讓我替他背黑鍋，當著外人面說是我不能生。大家評評理，這日子我還怎麼過啊......」壹大媽說著哽咽起來。
這番話頓時激起了公憤。
「沒想到壹大爺竟是這種人！」
「道貌岸然！」
「偽君子！」
「這種人配當壹大爺嗎？」
.......
貳大爺義正詞嚴地指責：「壹大爺，你這是嚴重的思想道德問題，分明是歧視婦女！」
「沒錯！就是歧視婦女！」
「胡說！明明是她生不了，怎麼能怪我？」壹大爺仍在強撐著最後的臉面。
不一會兒，楊沐之從後院走來。
「沐之來了！你快說清楚，到底是壹大爺還是壹大媽的問題？」貳大媽高聲問道。
楊沐之坦然道：「我給兩位都檢查過了，壹大媽身體完全正常，具備生育條件。問題是出在壹大爺身上，他患有先天性死精症。」
這番話讓壹大爺如遭雷擊。此刻他最不願聽到的就是「先天性死精」這幾個字，而楊沐之偏偏字字清晰地說出了這個診斷。
「沐之說得對。」眾人紛紛附和。
「他是神醫，肯定不會錯！」
「問題肯定出在壹大爺身上！」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
楊沐之的醫術，大夥都親眼目睹過，自然都信他說的。
「壹大爺，這下你還有什麼好辯解的？」貳大爺板著臉問道。
「我……」
壹大爺羞憤得無地自容。
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他已經 到死角，無從辯白。
無論怎麼解釋，別人都不再相信他。
楊沐之。
真是氣死他了！
此時此刻，壹大爺對楊沐之恨之入骨。
要不是他從中攪局，自己怎麼會丟這麼大的臉。
之前有聾老太太身敗名裂，現在輪到他，雖然沒她那麼嚴重，但也夠嗆。
聾老太太是逼劉老英雄簽離婚協議；
而他，是逼善良的壹大媽背黑鍋。
「楊沐之，你太過分了！」壹大爺怒吼。
楊沐之看都不看他，只對壹大媽說：「壹大媽，這種人還跟他過什麼？不如離了算了。」
「你……」
噗——
壹大爺氣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常言道，勸和不勸離，哪有這樣攛掇別人離婚的？
「唉～～是我命不好啊！」
壹大媽長嘆一聲。
離婚說起來簡單，但她離不了。
一來，這個年代的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很少會想離婚，聾老太太那種純屬例外。
二來，房子是壹大爺的，她沒工作，離了婚沒地方去。
更何況，她已經四十多歲，離了婚誰還要她。
貳大爺正色道：「壹大媽不願離，但這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別擔心，我來替你主持公道。」
「大伙兒聽我說，我認為壹大爺品德有問題，已經不配當我們院的一大爺。我提議，罷免壹大爺，同意的舉手。」
眾人你望我、我望你，沒一個人舉手。
開什麼玩笑，壹大爺再不好，也是軋鋼廠的七級鉗工，只要工作還在，影響力就還在。
得罪了他，以後被他穿小鞋，誰受得了？
所以沒人敢舉手。
「哎——哎——我說貳大爺！」
叄大爺開口了：「罷免了壹大爺，誰來當這個壹大爺？是你還是我？」
貳大爺回道：「當然是我。論資歷、論年紀，都該我來當這個壹大爺。」
「夠了，別說那些沒用的，還是說說壹大爺這事怎麼處理！」叄大爺說道。
沒能達到目的，貳大爺有些煩躁，他宣布：「從今往後，壹大爺不能再欺負壹大媽，不然我們就開全院大會批評他。壹大爺，你接受嗎？」
「嗯。」
壹大爺點了點頭，到了這個地步，多說無益。
「回家吧。」
壹大爺帶著壹大媽回去了，這件事也就這樣告一段落。
不過從此以後，院裡的人對壹大爺多了幾分反感，少了幾分敬重。
壹大爺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備受尊敬的壹大爺了。
「楊沐之，先天性死精是什麼？」何雨柱突然問。
他一直惦記著這個問題。
楊沐之忍不住笑了：「傻柱，說你傻還真沒錯。男人的那個東西，就像莊稼的種子，種子壞了發不了芽，就是先天壞死，道理是一樣的，懂了嗎？」
「原來是這樣！」
「哈哈哈！」
何雨柱一下子明白過來，引來一陣哄堂大笑。
「楊沐之，你給我看看，我是不是也有這個毛病？」何雨柱又冒出一句傻話。
年輕時的何雨柱，確實傻得有點可愛。
楊沐之笑著搖頭：「不用看，你沒問題。」
「不過——」
楊沐之指向許大茂：「他是。」
什麼？
許大茂是先天性……
不可能吧。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許大茂。
許大茂當場就炸了。
「楊沐之，你再胡說八道，我跟你沒完！」
許大茂漲紅著臉怒吼。
他還沒結婚，楊沐之這麼說，以後他還怎麼找媳婦。
當然，許大茂心裡其實也慌得很。
楊沐之可是神醫，萬一他說的是真的，那該怎麼辦？
楊沐之一臉認真：「我是醫生，請相信我的專業判斷。」
「信你才怪！」
許大茂嘴硬，心裡卻越來越不安。
「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楊沐之說完，轉身回後院去了。
這一夜，許大茂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我到底是不是先天性死精？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楊沐之都沒給我把脈，他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可是，他是神醫啊，要是診斷錯了，不是毀自己名聲嗎？
嗚嗚嗚……
我不會真的是吧……
許大茂低頭看著自己那裡，心裡七上八下。
這東西伴隨了許大茂二十年，他自己從未察覺有何異樣，楊沐之是如何看出來的。
楊沐之不愧為神醫，所言應當不假。
這病症是先天帶來的。
霎時間，許大茂感到自己似乎缺失了什麼。
「大茂，快起來！」
「走，爸媽帶你去醫院查查！」
許父許母滿面憂色，一大早就拉著許大茂趕往醫院。
為人父母，自然將這種事放在心上。
楊沐之的話旁人或許不信，他們卻不敢大意，寧可相信確有其事。
醫院的檢查結果讓許家人心涼了半截——正如楊沐之所言，確是先天之疾。
詢問醫生，醫生也表示這病難以根治。
「沐之，求你救救我們家大茂！」
「是啊，你醫術高明，肯定有辦法的。」
當晚。
許父許母帶著許大茂來懇求楊沐之。
「抱歉，這個病我實在治不了。雪茹，送客吧。」
「………」
許家人頓時如墜冰窟。
……
轉眼數月過去，年關將近。
這幾個月里，楊沐之已備齊各類物資。
糧食儲備二十萬斤，大米與麵粉各占一半。
雞蛋十萬枚。
雞鴨魚肉等各類肉食合計兩萬餘斤。
蔬菜十萬斤。
瓜果五萬斤。
蜂窩煤二十噸。
果木炭二十噸。
綢緞與棉布各五百匹。
棉花三萬斤。
此外，菸酒副食、兒童零嘴等也都準備充足。
再嚴寒的冬天，也足夠保障全家衣食無憂。
生意方面，楊沐之已關閉回春堂，將鋪面租給了附近經營幹果的鄰居。
他原計劃安排牛有德住進東大街的四合院，但孫鐵柱執意要奉養師父，楊沐之便給了些錢隨他們去，並留下一句話：若日後挨餓，務必來四合院尋他。
陳雪茹這邊的生意收束了王府井與前門的門店，絲綢廠與染布坊也縮減至原有規模。
綢緞莊的生意暫交由一位老夥計打理。
此人是陳家多年的長工，值得信賴。
蔡全無被打發回徐慧真身邊。
正值公私合營前夕，徐慧真的店面作為首批試點，難免遇到諸多問題，讓蔡全無回去，也好有個照應。
萬事俱備，只待冬寒。
北風凜冽，雪花紛飛，楊沐之裹緊棉衣，踩著積雪，咯吱咯吱地走回四合院。
推門進屋，陳雪茹正帶著兩個孩子圍爐取暖，徐慧真也在旁邊坐著。兩人神情凝重，眉間隱有憂色。
「沐哥……你回來了！」
「爸爸抱抱！」女兒一下子撲進他懷裡。
「沐哥，怎麼才回來？」陳雪茹蹙眉問道。
「出什麼事了？」楊沐之輕輕拍掉身上的雪，在炭盆旁坐下。
徐慧真神色肅然：「世道要變了，公家準備推行公私合營。我們的鋪子，恐怕一半要歸公。」
「這是遲早的事。」楊沐之微微一笑。
「還是沐哥有遠見。」陳雪茹心中暗暗敬佩。
前些時候楊沐之主張關店，她還猶豫不決，如今看來，他果然是對的。
徐慧真問道：「楊沐之，你清楚公私合營嗎？」
「知道一些。」
「那你給我們講講？」
「好。」
楊沐之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所謂公私合營，就是公家用贖買的方式入股私人產業。之後經營中，公家會派代表來管理。除了稅收，盈餘要按『四馬分肥』來分配。」
「『四馬分肥』是什麼？」
「就拿綢緞莊來說，稅後利潤，我們只能拿百分之二十五。這百分之二十五，還得包括店裡工人、管事的所有工錢。」
「這……」
「實在驚人。」
兩人聽了，不由得心中一沉。
公私合營比她們預想的還要嚴峻。那「四馬分肥」之法，已將商人利得壓到極低。更何況公家派人管理，他們再無權做主。若來的人不懂經營，搞垮鋪子也不是不可能。
「我懂了，我終於懂了。」徐慧真恍然低語。
「就是，生孩子是兩個人的事。沒男人的女人能生孩子嗎？那叫偷漢子！」
「沐之都說了，是壹大爺先天有問題。」
「我去叫沐之來評理！」
有位婦女說著就往後院走去，高聲喊著楊沐之的名字。
貳大爺示意道：「壹大媽，您繼續說。」
壹大爺臉色鐵青，心中暗罵對方存心看笑話。
「易中海就是個偽君子！在人前裝得人模人樣，背地裡沒少埋怨我不能生。現在真相大白了，明明是他有問題。你們猜他今天跟我說什麼？他讓我替他背黑鍋，當著外人面說是我不能生。大家評評理，這日子我還怎麼過啊......」壹大媽說著哽咽起來。
這番話頓時激起了公憤。
「沒想到壹大爺竟是這種人！」
「道貌岸然！」
「偽君子！」
「這種人配當壹大爺嗎？」
.......
貳大爺義正詞嚴地指責：「壹大爺，你這是嚴重的思想道德問題，分明是歧視婦女！」
「沒錯！就是歧視婦女！」
「胡說！明明是她生不了，怎麼能怪我？」壹大爺仍在強撐著最後的臉面。
不一會兒，楊沐之從後院走來。
「沐之來了！你快說清楚，到底是壹大爺還是壹大媽的問題？」貳大媽高聲問道。
楊沐之坦然道：「我給兩位都檢查過了，壹大媽身體完全正常，具備生育條件。問題是出在壹大爺身上，他患有先天性死精症。」
這番話讓壹大爺如遭雷擊。此刻他最不願聽到的就是「先天性死精」這幾個字，而楊沐之偏偏字字清晰地說出了這個診斷。
「沐之說得對。」眾人紛紛附和。
「他是神醫，肯定不會錯！」
「問題肯定出在壹大爺身上！」
周圍的人紛紛附和。
楊沐之的醫術，大夥都親眼目睹過，自然都信他說的。
「壹大爺，這下你還有什麼好辯解的？」貳大爺板著臉問道。
「我……」
壹大爺羞憤得無地自容。
怎麼也想不到，事情會發展到這一步。
他已經 到死角，無從辯白。
無論怎麼解釋，別人都不再相信他。
楊沐之。
真是氣死他了！
此時此刻，壹大爺對楊沐之恨之入骨。
要不是他從中攪局，自己怎麼會丟這麼大的臉。
之前有聾老太太身敗名裂，現在輪到他，雖然沒她那麼嚴重，但也夠嗆。
聾老太太是逼劉老英雄簽離婚協議；
而他，是逼善良的壹大媽背黑鍋。
「楊沐之，你太過分了！」壹大爺怒吼。
楊沐之看都不看他，只對壹大媽說：「壹大媽，這種人還跟他過什麼？不如離了算了。」
「你……」
噗——
壹大爺氣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常言道，勸和不勸離，哪有這樣攛掇別人離婚的？
「唉～～是我命不好啊！」
壹大媽長嘆一聲。
離婚說起來簡單，但她離不了。
一來，這個年代的女人，嫁雞隨雞嫁狗隨狗，很少會想離婚，聾老太太那種純屬例外。
二來，房子是壹大爺的，她沒工作，離了婚沒地方去。
更何況，她已經四十多歲，離了婚誰還要她。
貳大爺正色道：「壹大媽不願離，但這事也不能就這麼算了。你別擔心，我來替你主持公道。」
「大伙兒聽我說，我認為壹大爺品德有問題，已經不配當我們院的一大爺。我提議，罷免壹大爺，同意的舉手。」
眾人你望我、我望你，沒一個人舉手。
開什麼玩笑，壹大爺再不好，也是軋鋼廠的七級鉗工，只要工作還在，影響力就還在。
得罪了他，以後被他穿小鞋，誰受得了？
所以沒人敢舉手。
「哎——哎——我說貳大爺！」
叄大爺開口了：「罷免了壹大爺，誰來當這個壹大爺？是你還是我？」
貳大爺回道：「當然是我。論資歷、論年紀，都該我來當這個壹大爺。」
「夠了，別說那些沒用的，還是說說壹大爺這事怎麼處理！」叄大爺說道。
沒能達到目的，貳大爺有些煩躁，他宣布：「從今往後，壹大爺不能再欺負壹大媽，不然我們就開全院大會批評他。壹大爺，你接受嗎？」
「嗯。」
壹大爺點了點頭，到了這個地步，多說無益。
「回家吧。」
壹大爺帶著壹大媽回去了，這件事也就這樣告一段落。
不過從此以後，院裡的人對壹大爺多了幾分反感，少了幾分敬重。
壹大爺再也不是從前那個備受尊敬的壹大爺了。
「楊沐之，先天性死精是什麼？」何雨柱突然問。
他一直惦記著這個問題。
楊沐之忍不住笑了：「傻柱，說你傻還真沒錯。男人的那個東西，就像莊稼的種子，種子壞了發不了芽，就是先天壞死，道理是一樣的，懂了嗎？」
「原來是這樣！」
「哈哈哈！」
何雨柱一下子明白過來，引來一陣哄堂大笑。
「楊沐之，你給我看看，我是不是也有這個毛病？」何雨柱又冒出一句傻話。
年輕時的何雨柱，確實傻得有點可愛。
楊沐之笑著搖頭：「不用看，你沒問題。」
「不過——」
楊沐之指向許大茂：「他是。」
什麼？
許大茂是先天性……
不可能吧。
一道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許大茂。
許大茂當場就炸了。
「楊沐之，你再胡說八道，我跟你沒完！」
許大茂漲紅著臉怒吼。
他還沒結婚，楊沐之這麼說，以後他還怎麼找媳婦。
當然，許大茂心裡其實也慌得很。
楊沐之可是神醫，萬一他說的是真的，那該怎麼辦？
楊沐之一臉認真：「我是醫生，請相信我的專業判斷。」
「信你才怪！」
許大茂嘴硬，心裡卻越來越不安。
「以後你自然會知道。」
楊沐之說完，轉身回後院去了。
這一夜，許大茂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
我到底是不是先天性死精？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楊沐之都沒給我把脈，他怎麼可能看得出來？
可是，他是神醫啊，要是診斷錯了，不是毀自己名聲嗎？
嗚嗚嗚……
我不會真的是吧……
許大茂低頭看著自己那裡，心裡七上八下。
這東西伴隨了許大茂二十年，他自己從未察覺有何異樣，楊沐之是如何看出來的。
楊沐之不愧為神醫，所言應當不假。
這病症是先天帶來的。
霎時間，許大茂感到自己似乎缺失了什麼。
「大茂，快起來！」
「走，爸媽帶你去醫院查查！」
許父許母滿面憂色，一大早就拉著許大茂趕往醫院。
為人父母，自然將這種事放在心上。
楊沐之的話旁人或許不信，他們卻不敢大意，寧可相信確有其事。
醫院的檢查結果讓許家人心涼了半截——正如楊沐之所言，確是先天之疾。
詢問醫生，醫生也表示這病難以根治。
「沐之，求你救救我們家大茂！」
「是啊，你醫術高明，肯定有辦法的。」
當晚。
許父許母帶著許大茂來懇求楊沐之。
「抱歉，這個病我實在治不了。雪茹，送客吧。」
「………」
許家人頓時如墜冰窟。
……
轉眼數月過去，年關將近。
這幾個月里，楊沐之已備齊各類物資。
糧食儲備二十萬斤，大米與麵粉各占一半。
雞蛋十萬枚。
雞鴨魚肉等各類肉食合計兩萬餘斤。
蔬菜十萬斤。
瓜果五萬斤。
蜂窩煤二十噸。
果木炭二十噸。
綢緞與棉布各五百匹。
棉花三萬斤。
此外，菸酒副食、兒童零嘴等也都準備充足。
再嚴寒的冬天，也足夠保障全家衣食無憂。
生意方面，楊沐之已關閉回春堂，將鋪面租給了附近經營幹果的鄰居。
他原計劃安排牛有德住進東大街的四合院，但孫鐵柱執意要奉養師父，楊沐之便給了些錢隨他們去，並留下一句話：若日後挨餓，務必來四合院尋他。
陳雪茹這邊的生意收束了王府井與前門的門店，絲綢廠與染布坊也縮減至原有規模。
綢緞莊的生意暫交由一位老夥計打理。
此人是陳家多年的長工，值得信賴。
蔡全無被打發回徐慧真身邊。
正值公私合營前夕，徐慧真的店面作為首批試點，難免遇到諸多問題，讓蔡全無回去，也好有個照應。
萬事俱備，只待冬寒。
北風凜冽，雪花紛飛，楊沐之裹緊棉衣，踩著積雪，咯吱咯吱地走回四合院。
推門進屋，陳雪茹正帶著兩個孩子圍爐取暖，徐慧真也在旁邊坐著。兩人神情凝重，眉間隱有憂色。
「沐哥……你回來了！」
「爸爸抱抱！」女兒一下子撲進他懷裡。
「沐哥，怎麼才回來？」陳雪茹蹙眉問道。
「出什麼事了？」楊沐之輕輕拍掉身上的雪，在炭盆旁坐下。
徐慧真神色肅然：「世道要變了，公家準備推行公私合營。我們的鋪子，恐怕一半要歸公。」
「這是遲早的事。」楊沐之微微一笑。
「還是沐哥有遠見。」陳雪茹心中暗暗敬佩。
前些時候楊沐之主張關店，她還猶豫不決，如今看來，他果然是對的。
徐慧真問道：「楊沐之，你清楚公私合營嗎？」
「知道一些。」
「那你給我們講講？」
「好。」
楊沐之深吸一口氣，緩緩道：「所謂公私合營，就是公家用贖買的方式入股私人產業。之後經營中，公家會派代表來管理。除了稅收，盈餘要按『四馬分肥』來分配。」
「『四馬分肥』是什麼？」
「就拿綢緞莊來說，稅後利潤，我們只能拿百分之二十五。這百分之二十五，還得包括店裡工人、管事的所有工錢。」
「這……」
「實在驚人。」
兩人聽了，不由得心中一沉。
公私合營比她們預想的還要嚴峻。那「四馬分肥」之法，已將商人利得壓到極低。更何況公家派人管理，他們再無權做主。若來的人不懂經營，搞垮鋪子也不是不可能。
「我懂了，我終於懂了。」徐慧真恍然低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