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2章如果當初
嬰靈渾身劇烈掙扎，想要掙脫頭髮上的力道，可白未晞的手紋絲不動，指尖縈繞的陰氣，順著髮絲滲入她的魂體，壓製得她渾身發顫，周身的黑霧都淡了幾分。
「疼！放開我！你快放開我！」嬰靈疼得渾身扭動，尖細的哭聲里滿是戾氣與委屈。
白未晞全然不理會她的叫囂，依舊薅著她的頭髮，目光轉向褚良爹，語氣清冷無波：「她的骸骨，在哪？」
褚良爹呆愣片刻，連忙回答，「在……在後院的竹林里……」
白未晞轉頭看向身側的彪子，語氣平淡：「去後院竹林，把她的屍骨刨出來。」
彪子聞言，立刻點頭，身形一閃，便朝著後院竹林的方向掠去。
嬰靈見狀，頓時驚怒交加，掙扎得愈發劇烈，卻被白未晞薅著頭髮，一動就扯得頭皮生疼，不動則沒事。
她只能挺直身子，咬牙嘶吼：「你究竟想做什麼？！我都被你制住了，你還想對我的屍骨做什麼？！」
白未晞垂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帶你出去看看。」
褚家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雖然他們沒聽懂帶出去看看是何意，但最起碼不會再讓她留在這裡禍害他們了。
頓時，他們連忙跪地，褚良的聲音里滿是感激與愧疚：「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褚良娘、褚良媳婦也跟著不停磕頭，嘴裡不停念叨著感謝的話語，淚水混著塵土，滿臉狼狽。
白未晞依舊面無表情，她側過了頭，沒有絲毫回應。
乘霧站在一旁，看著跪地求饒、滿臉慶幸的褚家眾人，手指極快的掐算了一番後，嘴角意味深長地扯了一下。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褚珍看著被薅得動彈不得的嬰靈，眼底滿是心疼，連忙上前一步，對著白未晞和乘霧，聲音哽咽：「各位道長，求你們手下留情，不要傷害她，她什麼都不懂，她也是個可憐人。」
白未晞淡淡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我沒打算傷害她，只是帶她出去轉轉。她從生下來到現在，就沒出過這個院子，連外面的天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褚珍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緩緩點頭，眼底的愧疚更甚。隨即她轉頭看向褚家眾人，神色複雜。
「其實我都記得，當年我被你們抱養的時候，已經八歲了。我親生家裡孩子多，我是中間的丫頭，爹娘根本顧不上我，我在那個家裡，就像個透明人，沒有人能看到我。」
「所以當你們提出要抱養個孩子的時候，我親生爹娘直接問我願不願意，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褚珍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悵然，「來到你們家之後，你們對我是真的好，有好吃的先給我，有新衣服也先給我做，我這輩子，最溫暖的日子，就是在這個家裡度過的。」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頓了頓，顯然是想到了之後的事情。接著她的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可如果有下輩子，我不會再來你們家了。」
話音落下，褚珍緩緩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抱住了被白未晞薅著頭髮的嬰靈。
嬰靈本想掙扎，可一動就被扯得頭皮生疼，只能僵硬地站著，她被褚珍攬在懷裡，小小的身子微微發抖。
「小妹，別怕，」褚珍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溫柔，「跟著他們出去看看，以後，就再也不用困在這裡了。」
說完這句話，褚珍的魂影漸漸變得透明，周身的白光也越來越淡，片刻後，便化作點點微光，消散在了空氣中，徹底解脫。
嬰靈看著褚珍消散的方向，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茫然，不再掙扎，只是呆呆立著。
沒過多久，彪子便從後院走了回來，嘴裡叼著一個破舊的竹筐，竹筐里裝著一堆零碎的骸骨。
褚家眾人見狀，知道事情終於要了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褚良快步走進屋，片刻後拿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走了出來，雙手遞到白未晞面前，滿臉恭敬：「這是一百兩銀子，不成敬意，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感謝各位出手相助，幫我們了結了這件禍事。」
緊接著，他又想起了媳婦懷裡的褚祐，臉上滿是急切，小心翼翼地問道：「姑娘，還有一事求您，祐兒他被吸食過魂魄，能不能……能不能讓那些魂魄重新回到祐兒身上？求您救救他！」
白未晞看都沒看那袋銀子，只是搖了搖頭，語氣清冷：「不能。」
褚家眾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滿臉的絕望。
就在這時，乘霧走上前，開口說道：「你們也不必太過擔心，那嬰靈吸食的魂魄不多，對這孩子影響不大。只是以後，他會比尋常孩子體弱一些，長大了做不了重活。」
褚良等人聞言，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慶幸。
他們一家四口，如今家境殷實，錢財充足，褚祐就算做不了重活，也能安穩度日，根本不用為生計發愁。
這般想著，他們便不再強求，對著白未晞和乘霧連連道謝。
他們此刻滿心都是慶幸與感激，絲毫沒有想到，多年以後，褚祐長大成人，又蠢又壞，好吃懶做，嗜賭成性，不僅耗盡了褚家所有的錢財，還惹下了無數禍端，讓他們一家五口，徹底墮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那時的他們日夜被痛苦與悔恨糾纏，常常在想，當初還不如讓褚祐被嬰靈索了命，也省得如今這般攪得所有人生不如死，更常常在深夜裡，一遍又一遍念著褚珍的好，念著她當年的溫柔與體諒，念著她哪怕被拋棄，依舊護著他們的心意，可一切，都為時已晚。
他們守著空蕩蕩的宅院，守著不成器的褚祐，那些曾經的慶幸與感激，早已被無盡的悔恨吞噬，只剩下一遍又一遍的「如果當初」。
「疼！放開我！你快放開我！」嬰靈疼得渾身扭動，尖細的哭聲里滿是戾氣與委屈。
白未晞全然不理會她的叫囂，依舊薅著她的頭髮，目光轉向褚良爹，語氣清冷無波：「她的骸骨，在哪？」
褚良爹呆愣片刻，連忙回答，「在……在後院的竹林里……」
白未晞轉頭看向身側的彪子，語氣平淡：「去後院竹林，把她的屍骨刨出來。」
彪子聞言，立刻點頭，身形一閃，便朝著後院竹林的方向掠去。
嬰靈見狀，頓時驚怒交加，掙扎得愈發劇烈，卻被白未晞薅著頭髮，一動就扯得頭皮生疼，不動則沒事。
她只能挺直身子，咬牙嘶吼：「你究竟想做什麼？！我都被你制住了，你還想對我的屍骨做什麼？！」
白未晞垂眸，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語氣沒有絲毫起伏：「帶你出去看看。」
褚家眾人聞言，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雖然他們沒聽懂帶出去看看是何意，但最起碼不會再讓她留在這裡禍害他們了。
頓時，他們連忙跪地，褚良的聲音里滿是感激與愧疚：「多謝姑娘出手相助！」
褚良娘、褚良媳婦也跟著不停磕頭，嘴裡不停念叨著感謝的話語，淚水混著塵土，滿臉狼狽。
白未晞依舊面無表情，她側過了頭，沒有絲毫回應。
乘霧站在一旁，看著跪地求饒、滿臉慶幸的褚家眾人，手指極快的掐算了一番後，嘴角意味深長地扯了一下。
但他什麼都沒有說，只是默默站在原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褚珍看著被薅得動彈不得的嬰靈，眼底滿是心疼，連忙上前一步，對著白未晞和乘霧，聲音哽咽：「各位道長，求你們手下留情，不要傷害她，她什麼都不懂，她也是個可憐人。」
白未晞淡淡開口，打斷了她的話：「我沒打算傷害她，只是帶她出去轉轉。她從生下來到現在，就沒出過這個院子，連外面的天是什麼樣子，都不知道。」
褚珍聞言，微微一怔，隨即緩緩點頭，眼底的愧疚更甚。隨即她轉頭看向褚家眾人，神色複雜。
「其實我都記得，當年我被你們抱養的時候，已經八歲了。我親生家裡孩子多，我是中間的丫頭，爹娘根本顧不上我，我在那個家裡，就像個透明人，沒有人能看到我。」
「所以當你們提出要抱養個孩子的時候，我親生爹娘直接問我願不願意，我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褚珍的聲音輕輕的，帶著幾分悵然，「來到你們家之後，你們對我是真的好，有好吃的先給我，有新衣服也先給我做，我這輩子，最溫暖的日子，就是在這個家裡度過的。」
說到這裡，她的聲音頓了頓，顯然是想到了之後的事情。接著她的語氣也變得堅定起來：「可如果有下輩子，我不會再來你們家了。」
話音落下，褚珍緩緩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輕輕抱住了被白未晞薅著頭髮的嬰靈。
嬰靈本想掙扎，可一動就被扯得頭皮生疼，只能僵硬地站著，她被褚珍攬在懷裡，小小的身子微微發抖。
「小妹，別怕，」褚珍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聲音溫柔，「跟著他們出去看看，以後，就再也不用困在這裡了。」
說完這句話，褚珍的魂影漸漸變得透明，周身的白光也越來越淡，片刻後，便化作點點微光，消散在了空氣中，徹底解脫。
嬰靈看著褚珍消散的方向，漆黑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茫然，不再掙扎，只是呆呆立著。
沒過多久，彪子便從後院走了回來，嘴裡叼著一個破舊的竹筐，竹筐里裝著一堆零碎的骸骨。
褚家眾人見狀，知道事情終於要了結，連忙從地上爬起來。
褚良快步走進屋，片刻後拿著一個沉甸甸的錢袋走了出來，雙手遞到白未晞面前，滿臉恭敬：「這是一百兩銀子，不成敬意，就當是我們的一點心意，感謝各位出手相助，幫我們了結了這件禍事。」
緊接著，他又想起了媳婦懷裡的褚祐，臉上滿是急切，小心翼翼地問道：「姑娘，還有一事求您，祐兒他被吸食過魂魄，能不能……能不能讓那些魂魄重新回到祐兒身上？求您救救他！」
白未晞看都沒看那袋銀子，只是搖了搖頭，語氣清冷：「不能。」
褚家眾人聞言，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滿臉的絕望。
就在這時，乘霧走上前，開口說道：「你們也不必太過擔心，那嬰靈吸食的魂魄不多，對這孩子影響不大。只是以後，他會比尋常孩子體弱一些，長大了做不了重活。」
褚良等人聞言，頓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慶幸。
他們一家四口，如今家境殷實，錢財充足，褚祐就算做不了重活，也能安穩度日，根本不用為生計發愁。
這般想著，他們便不再強求，對著白未晞和乘霧連連道謝。
他們此刻滿心都是慶幸與感激，絲毫沒有想到，多年以後，褚祐長大成人，又蠢又壞，好吃懶做，嗜賭成性，不僅耗盡了褚家所有的錢財，還惹下了無數禍端，讓他們一家五口，徹底墮入了水深火熱之中。
那時的他們日夜被痛苦與悔恨糾纏，常常在想，當初還不如讓褚祐被嬰靈索了命，也省得如今這般攪得所有人生不如死，更常常在深夜裡，一遍又一遍念著褚珍的好，念著她當年的溫柔與體諒，念著她哪怕被拋棄，依舊護著他們的心意，可一切，都為時已晚。
他們守著空蕩蕩的宅院，守著不成器的褚祐，那些曾經的慶幸與感激，早已被無盡的悔恨吞噬，只剩下一遍又一遍的「如果當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