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9 章 活捉鬼子旅團長和旅團參謀長,何長官在豫軍處處接碰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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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經過空中慘敗,以及艦隊倉皇逃離的恥辱後,日本陸軍大將、上海派遣軍總司令白川義則,已經清醒的意識到,眼下必須停戰才能化解對日軍不利的局面。

  而且,在關東軍的扶持下,臭名昭著的偽滿洲國,也已經宣布成立。

  所以,上海方面的戰事更加沒必要持續了。

  在1932年3月3日這天上午八時整,白川義則以日本上海派遣軍最高司令官的名義,正式通過明碼電報向全軍發布了停戰命令,並通知了公共租界的英美法等國領事館。

  不過,和另外一個時空不一樣的是。

  在劉鎮庭這個穿越人士的帶動下,歷史出現了稍微的偏差。

  雙方停火後,中國軍隊並未和另外一個時空一樣,退出上海市區。

  在江灣、廟行、閘北一線的漫長陣地上,第十九路軍和第五軍的將士們,在接到了金陵方面的停戰命令後,確實停止了主動的進攻。

  但是,他們沒有後退半步!

  蔣光鼐、蔡廷鍇和張治中三位將軍,雖然迫於金陵的壓力下達了停火令,但他們通電宣布接受停戰的同時,態度極其強硬地表示:中國軍隊,是在自己的領土上駐防。

  日軍未撤退之前,第十九路軍和第五軍絕不後退一寸土地。

  雙方在滿是彈坑和廢墟中,依舊保持著武裝對峙。

  而此時,在距離上海市區幾十公里外的瀏河浮橋鎮方向,局勢卻遠比市區要複雜和慘烈得多。

  儘管白川義則發布了停戰命令,但浮橋鎮的槍炮聲依然在斷斷續續地迴蕩。

  日軍第十一師團步兵第10旅團,以及配屬的工兵、山炮、騎兵等幾個師團直屬聯隊,總計上萬名日軍,依然被死死地困在方圓不足幾平方公里的水網地帶內。

  在它們的外圍,是豫軍教導第一師整整四個旅構築的銅牆鐵壁。

  這場包圍戰,一直持續到何長官抵達上海的當天下午,雙方才暫時停戰。

  浮橋鎮雖然不大,但江南水鄉的地形極其複雜,房屋密集,河道縱橫,讓豫軍的裝甲車威力大打折扣。

  而日軍第10旅團,雖然失去了統一的指揮中樞。

  但它們所屬的第十一師團,畢竟是國內十七個常備師團之一。

  所以,從軍官至下面的士兵,全都是經驗豐富的老兵。

  再加上它們深受武士道精神洗腦,所以在各聯隊部、大隊部的指揮下,依然依託著複雜的地形,進行著頑固的死守。

  「總司令,強攻的代價太大了。」教導第一師師長袁水兵站在一旁,神情嚴峻地匯報導。

  「鬼子被逼到了絕境,全變成了瘋狗。」

  「雖然咱們有飛機和重炮的支援,可鬼子的生命太頑強了,而且還動不動的發起自殺式進攻。」

  劉鎮庭聽了袁水兵的匯報,神情凝重的點了點頭。

  他心裡很清楚,消滅建制和徹底殺光是兩個概念。

  鬼子不能用常人的眼光去看,這群信奉武士道的野狗,就是一群瘋子。

  而且,這裡不是東北戰場。

  金陵那位不僅多次打電話到醫院,並且還把軍政部的何長官派到了上海。

  除了國內的壓力,還要考慮上海的列強態度。

  所以,他現在沒有時間來完成對這支日軍的全殲。

  況且,再這麼強攻下去,這群野狗臨死前的反撲,也會給豫軍帶來不小的傷亡。

  想到這裡,劉鎮庭頗有些無奈的說了句:「不划算,賠本的買賣,咱們不能幹啊...」

  就在這時,師參謀長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狂喜,快步走到劉鎮庭身後,立正敬禮,大聲匯報導:「報告庭帥!好消息!大魚撈到了!」

  劉鎮庭眼睛一亮,立刻站起身:「說具體點!」

  師參謀長緊張的吞咽下口水,回應道:「就在二十分鐘前,馮旅長的部隊攻入了浮橋鎮。」

  「他們在清理日軍旅團部時,從廢墟里挖出了幾頭還沒死透的鬼子軍官!」

  說著說著,師參謀長語氣更加激動的說道:「經過和情報的對比,其中一個炸斷了腿的,是第10旅團參謀長神戶一郎中佐!」

  「還有...還有一個被房樑柱壓住身子動不了的,正是日軍第10旅團旅團長,平田健吉少將!」


  聽到這個匯報,指揮部內所有的參謀軍官都倒吸了一口涼氣,隨後爆發出了一陣壓抑不住的歡呼聲。

  這可是教導第一師自建軍以來,首度躍馬揚鞭,奔赴抵禦外侮的國戰!

  然而,第一次與鬼子常備師團作戰,就生擒了日軍少將旅團長與中佐參謀長!

  這等戰績,縱觀中國近現代對外戰史,這也是極其罕見、足以威震中外的赫赫軍威!

  雖然東北那一次,也活捉一名少將。

  可那一戰,豫軍、東北軍、西北軍共計出動了二十多萬人。

  相較之下,這次的戰績更加耀眼、輝煌。

  劉鎮庭的眼角眉梢都抑制不住地飛揚起來,連忙追問道:「人在哪裡?還活著嗎?」

  師參謀長點點頭,連忙回應道:「報告庭帥,已經抽調裝甲車押送,正在送往師部野戰醫院的路上!」

  「庭帥放心,弟兄們手腳有分寸,那幾個鬼子軍官絕對死不了。」

  而後,還不忘笑著調侃起來:「那個平田健吉,被救出來之後不僅想自殺,還一直破口大罵。直接就被咱們的弟兄卸了下巴,綁得像個粽子一樣。」

  得知抓到了兩條大魚後,劉鎮庭瞬間如釋重負。

  他走到作戰沙盤前,看著被紅藍小旗密密麻麻插滿的浮橋鎮,心中有了一個新的想法。

  「既然大魚已經落網,那就沒必要讓弟兄們再去跟那些剩下的瘋狗拼命了。」

  劉鎮庭轉過身,對袁水兵下達了新的戰術指令:「傳令下去,停止進攻!所有部隊就地轉入嚴密圍困狀態。」

  「只准圍,不准進攻!」

  「切斷他們所有的水源和補給線,餓也要把這上萬人給我餓成軟腳蝦!」

  「是!」

  安排完前線的部署後,劉鎮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軍服,拍了拍袖口上的灰塵,笑著對袁水兵吩咐道:「備車,這裡就交給你們了,老子得回醫院去了。」

  「人家堂堂軍政部部長,大老遠從金陵坐軍艦趕過來,讓人家在醫院外面等了大半天了,也該見見了。」

  醫院內,軍政部的何長官,一臉焦急地在高級病房外的走廊里來回踱步。

  他連夜從金陵趕到上海,清晨就馬不停蹄地來到了這裡。

  本以為能直接靠著委員長的手令,或者自己的面子和影響力,讓豫軍停戰。

  可結果,他來到醫院後,見到的不是劉鎮庭,而是劉鎮庭的夫人——沈鸞臻

  沈鸞臻拿著一條真絲手帕,雙眼紅腫地向他哭訴:「何長官,實在是對不住。」

  「鎮庭他舊傷口突然發炎,一直高燒不退,到現在都沒能甦醒。」

  面對沈鸞臻那梨花帶雨的淚水,心知肚明的何長官卻無法反駁。

  無奈之下,何長官只好退而求其次,將準備好的說辭,告知沈鸞臻。

  希望她能以豫軍主母的身份,代替丈夫出面,代為向豫軍各部傳達委員長的停戰命令。

  可沈鸞臻聽了這話後,卻擦了擦眼角,露出一副吃驚的神情,連連擺手推脫道:「何長官,您這不是為難我嗎?我一個婦道人家,平時只管照顧鎮庭的起居,哪敢隨便插手前線的軍國大事呀。」

  聽到這番話,何長官氣得血壓直往上涌,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心裡暗罵:當初在金陵城內,劉鎮庭遇刺的時候,你沈鸞臻可是端足了豫軍主母的架子!

  不僅當著夫人的面,沒有任何商量餘地地調兵遣將、下令全城抓人,甚至還逼迫夫人和委員長表態。

  如今倒好,竟然輕飄飄地用一句「婦道人家」,就說管不了!

  何長官隱隱猜測著,這是夫妻倆給自己唱雙簧呢,這是在拖時間呢!

  眼看從劉鎮庭夫婦這裡打不開突破口,何長官一咬牙,當即乘車趕赴太倉,直接找到了豫軍教導第一師師長袁水兵。

  當他拿出委員長的手令,還沒來得及擺出軍政部部長的架子呢。

  結果,袁水兵看了看那份停戰手令,冷著臉譏笑道:「何長官,您這個手令不應該給我,要給也應該是給我們劉總司令啊。」

  「這停戰的軍令,除了我們劉總司令親自點頭,換了誰的話也不好使!」


  「況且,我們教導第一師上下,吃的是劉家的飯,穿的是劉家的衣,從來沒拿過軍政部一毛錢的軍餉。」

  聽了袁水兵的話,當時還在內堂躲著的劉鎮庭,差點笑出聲來。

  而這番譏諷,也把何長官氣得當場發飆,對著袁水兵就是好一頓訓斥。

  可也沒什麼用,豫軍本來就不領政府的軍餉,自然是聽調不聽宣。

  最後,他只好又轉頭去找獨立旅旅長馮庸,希望他的部隊能先停戰。

  結果,馮庸的態度更加決絕。

  這位看似彬彬文雅,其實愛憎分明的東北漢子,直接拔出腰間的手槍,「啪」的一聲拍在作戰桌上,態度堅定的說:「何長官!如今是國難當頭!我老家已經被鬼子搶走子!您難道忘了嗎?」

  「我馮庸散盡家財帶兵,就是為了殺鬼子報仇雪恨!」

  「今天別說是您來了,就是委員長本人親自站在這裡,我馮庸只要還有一口氣,也絕不會收兵的!」

  何長官頓時無話可說了,只好一言不發的走了。

  接下來,他只能拉下臉面,輾轉了好幾個指揮部。

  可劉鎮庭不發話,下面幾個旅、團長連見都不見他一面。

  處處碰壁的何長官,最後碰了一鼻子的灰,還窩了一肚子火。

  最後,他只能一邊給金陵方面發急電如實匯報前線的失控情況,一邊灰溜溜地再次回到醫院裡死等。

  可隨著時間的流逝,何長官的心裡急得像火燒一樣。

  他堂堂的軍政部部長,委員長之下,可就是他了。

  但在這裡見不到正主就算了,還在那些平時想見他,都見不到他的下級軍官們面前處處碰壁,這種無力感讓他感到十分惱火和屈辱。

  而何長官不知道的是,已經從太倉前線一路狂飆、緊急趕回來的劉鎮庭,剛脫下身上的軍裝。

  在妻子沈鸞臻、肖亦珩的服侍下,他已經換上寬大的病號服。

  細心的沈鸞臻,還在他的額頭上敷了一塊冷毛巾,刻意偽裝出高燒虛弱的模樣。

  準備妥當後,劉鎮庭半靠在病床上,才讓沈鸞臻親自去請人。

  沈鸞臻找到在走廊里踱步的何長官後,一臉歉意地對他說道:「對不起啊,何長官,我家鎮庭剛剛醒了。」

  「他聽說您在外面等了一上午,硬撐著說要見您,您快請進吧。」

  等的不耐煩的何長官,強忍著心中的不滿,冷哼了一聲後,整理了一下軍裝,快步走進了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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