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89 章 一波接一波,庭帥遭遇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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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晚宴臨近尾聲,喝了不少烈酒的劉鎮庭有了幾分醉意。他低聲向妻子交代了一句後,便起身準備去洗手間。

  一直在旁邊侍候的侍應生,立刻恭敬地上前,輕聲說道:「劉總司令,一樓人多雜亂,二樓有貴賓專用的洗手間,請您隨我來。」

  保衛局長劉楓見狀,看了一眼緊跟其後的陳二力與兩名貼身警衛。

  考慮到二樓的出入口和要道都提前安排了暗哨,他便按捺下跟上去的衝動。

  選擇留在主桌旁,繼續盯防著夫人這邊的安全。

  但還是跟旁邊的一人叮囑道:「去,再安排兩個人跟上去,千萬別出意外了。」

  而劉鎮庭一行人在侍應生的指引下,緩步踏上鋪著紅地毯的木質樓梯,拐入了二樓的一處偏廳。

  隨著偏廳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門被緩緩關上,一樓大廳里喧鬧的爵士樂和人聲瞬間被隔絕在外,四周驟然陷入了一片死寂。

  走在劉鎮庭身側的陳二力,心底猛地升起一股難以名狀的寒意。

  他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四周的環境,右手已經悄然滑落,摸到了腰間的槍套邊緣。

  走在中間的劉鎮庭,也極其不習慣這種突如其來的死寂。

  走廊里那股異樣的安靜,瞬間讓他原本的三分醉意徹底清醒。

  他微微眯起眼睛,目光銳利地向四周掃去。

  前方不遠處的左手邊就是洗手間,走廊兩側站著幾名正在低頭整理雜物的飯店侍應生。

  他們穿著統一的黑色馬甲、白色襯衣和黑西褲,看起來與普通的侍應生毫無二致。

  可就在他們即將走到洗手間門口時,這些侍應生忽然同時放下了手中的活計,齊刷刷地轉過身來。

  他們眼神死寂,同時邁開腳,呈半包圍的態勢快速朝劉鎮庭一行人逼近。

  而他們的右手,更是極其默契地伸到托盤或者雜物里——這明顯是掏槍的動作!

  陳二力登時頭皮發麻,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不好!保護庭帥!」

  眼看偽裝不下去了,給他們領路的侍應生和剛出現的殺手們,迅速將手探入懷中,拔出衝鋒鎗和快慢機。

  然而,陳二力的反應比所有人都要快!

  他瞬間拔出白朗寧手槍,槍口一抬,對著前方那個正準備轉身掏槍的引路侍應生,果斷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槍響,那名侍應生腦袋爆開一團血花,一聲不吭地栽倒在地。

  與此同時,兩名貼身警衛也展現出了極高的戰術素養。

  他們迅速拔出手槍,一左一右死死將劉鎮庭護在中間,一邊舉槍就射,一邊用身體築起一道血肉防線。

  而被護在中間的劉鎮庭,臉上登時露出驚怒的神情。

  可他根本來不及考慮是哪一方的人來暗殺自己,迅速從後腰拔出配槍,幫著警衛們還擊。

  能給劉鎮庭當貼身警衛的,自然是豫軍精銳中的精銳。

  這麼近的距離,根本不需要瞄準,抬手就能殺人。

  但這批侍應生顯然也是受過嚴格訓練的死士,僅僅比陳二力他們慢了半拍。

  但這些侍應生似乎也不差,看樣子也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僅僅是比陳二力和兩名警衛慢了那么半拍。

  「砰砰砰!」

  「砰砰砰!」

  「唔!」

  密集的槍聲和沉悶的叫聲,瞬間在狹窄的偏廳內炸響,火光四濺,彈殼亂飛。

  火光電石之間,對面瞬間又有兩名殺手胸口中彈,慘叫著倒在血泊中。

  可陳二力這邊的處境,同樣極度兇險。

  偏廳的大門距離他們足有十幾米遠,在如此密集的交叉火力下,原路退回無異於找死。

  那扇半掩著的洗手間木門,就在兩米開外!

  在如此近距離的交火中,為了護住中間的庭帥,他們根本無處隱蔽,只能用血肉之軀去硬扛橫飛的子彈。

  擋在劉鎮庭正前方的陳二力,胳膊和肩頭接連中彈,爆起兩團血花。

  在腎上腺素的刺激下,陳二力爆發出極強的悍勇,嘶吼道:「快!掩護庭帥進洗手間!快!」


  他一把死死攥住劉鎮庭的胳膊,憑著一股蠻力,連拖帶拽地朝洗手間狂奔。

  在這短短兩三秒的突圍里,護在左右的兩名警衛身上接連爆出數團血霧。

  若不是豫軍高級警衛的軍裝內里都套上了粗製的鋼板,堪堪擋住了致命要害,這三人只怕早已被打成了篩子。

  即便如此,子彈攜帶的巨大動能依然震得三人大口吐血。

  除了陳二力之外,兩名警衛身上也分別中了好幾槍,腳步已然踉蹌。

  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洗手間門前,陳二力猛地撞開木門,一把將劉鎮庭狠狠地推了進去。

  「庭帥!快走!」

  生死就在一線間,劉鎮庭展現出了極度的冷靜與果斷。

  他沒有假惺惺的客套什麼,眼下這種危機時刻,只要他活下來,陳二力等人就是死了也不會白白犧牲。

  所以,他沒有多說一句廢話,借著陳二力的推力順勢躍入洗手間。

  眼看刺殺的對象躲進了洗手間,這群殺手的攻勢也更加迅猛了。

  火光電石之間,侍應生已經倒了三個,還有五個正朝洗手間的房間包圍過去。

  而陳二力三人已經個個帶傷了,眼看殺手們越逼越緊,陳二力並沒有為了保命,跟著庭帥逃進洗手間。

  為了給庭帥爭取破窗逃生的時間,他猛地轉過身,靠在洗手間外側的大理石洗手台後方。

  他雙眼血紅,與那兩名負傷的警衛互為依託,對著走廊里不斷逼近的殺手,傾瀉著憤怒的子彈。

  然而,跌進洗手間的劉鎮庭,處境並未因此安全分毫。

  無論是陳二力還是他自己,都萬萬沒有想到,這幫人的刺殺計劃竟然如此周密——洗手間內,竟然還提前埋伏了兩個人!

  劉鎮庭剛跌進洗手間,還沒來得及穩住身形,便覺得一陣極其凌厲的冷風直奔面門襲來。

  軍人的本能救了他一命,劉鎮庭幾乎是本能地將頭向右側狠狠一歪。

  「唰!」

  一道刺骨的冷光擦著他的脖頸劈下,堪堪劃破了他的衣領。

  還沒等他喘息,另一道黑影已經欺身而上,手中鋒利的匕首宛如毒蛇吐信,直挺挺地扎向劉鎮庭的心窩。

  「叮!」

  一聲極其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在狹小的空間內驟然響起。

  殺手那志在必得的一刀,雖然刺破了軍裝,卻被劉鎮庭套在內里的鋼板擋住了,再也無法寸進。

  那名殺手感受著刀尖傳來的堅硬阻力,瞪大了驚詫的雙眼,脫口而出驚呼道:「納尼?」

  畢竟,在這個時代根本就沒聽說過,誰會在衣服里套鋼板。

  聽到這句極具辨識度的驚呼,劉鎮庭眼底瞬間閃過一絲極其冷酷的殺機。

  納尼?原來是日本人暗殺自己!

  趁著殺手因為錯愕而愣神的零點幾秒,劉鎮庭的手腕極其穩定地一翻,手中的白朗寧槍口直接懟了上去。

  「砰!砰!」

  兩聲沉悶的槍響,根本沒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

  兩名處于震驚狀態的殺手,當場被近距離爆頭。

  紅白相間的穢物濺了一牆,屍體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暫時解除身邊的致命危機後,劉鎮庭背靠在冰冷的瓷磚上,壓抑著粗重的喘息。

  洗手間門外,猛烈的槍聲、子彈擊中裝飾的炸裂聲,以及陳二力等人的怒吼聲交織在一起,戰況顯然已經慘烈到了極點。

  劉鎮庭迅速掃視了一圈室內的環境,視線最終定格在最里側那扇玻璃窗上。

  他很清楚,在對方有備而來的絕對兵力優勢下,他不敢賭陳二力和那兩名重傷的警衛能死死頂住門口。

  為了不讓自己成為拖累,也為了博得一線生機,他咬緊牙關,準備跳窗逃跑。

  他大步跨過去,透過玻璃向下看了一眼。

  二樓距離下面的青石板巷道足有兩米多高,但這已經是目前唯一可能生還的出口。

  就在他抬起手臂準備破窗時,左臂忽然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

  劉鎮庭低頭看了一眼,這才發現左臂的軍裝袖口早已經被鮮血徹底浸透,火辣辣的痛感正不斷刺激著神經。


  可能是因為腎上腺素的分泌,讓他之前忘卻了疼痛。

  原來在剛剛的走廊混戰中,雖然有陳二力和兩名警衛擋在自己身旁,但依然有一發流彈擦過了他的左臂。

  「他罵了隔壁的!」劉鎮庭忍不住咬牙低聲咒罵了一句。

  而後強忍著左臂的劇痛,反轉手腕,用白朗寧的槍托狠狠砸碎了面前的玻璃窗。

  伴隨著稀里嘩啦的玻璃碎裂聲,他雙手在窗沿上用力一撐,一個深呼吸後,從二樓的窗戶處猛地躍出。

  巨大的反作用力震得他內腑一陣翻騰,左臂的傷口再次崩裂,溫熱的鮮血順著指尖滴落在地上。

  落地後,劉鎮庭大口喘息著,雙手撐著地面,想要儘快站起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酒精的後勁、劇烈的失血,加上生死一線間極其緊繃的神經,突然出現了一絲鬆懈,讓他的大腦瞬間傳來一陣極其強烈的眩暈感。

  努力想要站起身的劉鎮庭,身體猛地晃了晃,一時間竟沒能站穩。

  可就在這時,巷子拐角處突然亮起兩道刺眼的車燈。

  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剛好從主路上轉彎,緩緩駛入這條後巷。

  車燈的強光直直地照射在劉鎮庭的身上,將他那身染血的將官服照得異常醒目。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轎車結結實實地撞在了還沒來得及完全站起身的劉鎮庭身上。

  劉鎮庭的瞳孔猛地驟縮,在凌空飛起的那一瞬,眼底爆發出極其濃烈的不甘與荒謬感。

  同時,心中暗罵道:「操他媽的,難道老子的穿越之旅,就這麼結束了?」

  衝擊力當場將他整個人撞飛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兩米開外的地上,徹底昏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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