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41 章 走!我帶你們——回河南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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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1 年 10 月 18 日,上午 9 點。

  錦州城外,雙羊鎮東口,大凌河畔。

  凜冽的北風呼嘯著卷過荒原,天空陰沉沉的,仿佛老天爺也在為這片土地上逝去的生命默哀。

  在那座令人膽寒的巨大「京觀」前,一場規模空前的祭奠儀式正在舉行。

  第五軍、白俄獨立師的數萬豫軍將士,以及東北軍、西北軍的代表方陣,整整齊齊地肅立在寒風中。

  他們全副武裝,左臂上纏著黑紗,胸前佩戴著白花。

  最前排的方陣,是豫軍第五軍和白俄獨立師的倖存者。

  每一名士兵的懷裡,都緊緊捧著一個用紅布包裹的骨灰罈。

  那些身材高大、眼窩深陷的白俄老毛子,此刻也像中國士兵一樣,神情莊重地捧著戰友的骨灰。

  他們早已不再是外人,而是真正融入了豫軍這個集體。

  在這一刻,只有生死相托的袍澤情誼。

  劉鎮庭站在高大的祭台上,身後是那個巨大的「奠」字。

  他掃視著台下那一雙雙通紅的眼睛,聲音沉穩有力,透過擴音器傳遍了整個曠野:「弟兄們!」

  「都抬起頭來!看看那裡!看看那座用鬼子腦袋堆起來的京觀!」

  全場將士齊刷刷地扭頭望去,看向那座白骨森然的京觀。

  劉鎮庭猛地揮動手臂,大聲吼道:「這一仗,咱們勝了!咱們把不可一世的日軍打得像狗一樣逃回了東岸!咱們用這七千多顆鬼子的腦袋告訴了全世界——咱們中國人,不是東亞病夫!」

  「只要咱們萬眾一心,只要咱們敢豁出命去,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也別想在咱們的地界上撒野!」

  台下的將士們神情激憤,一個個熱血沸騰。

  講完這番話,劉鎮庭的神情忽然一冷,那雙眼睛裡,瞬間射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殺氣。

  他衝著台下大手一揮,厲聲喝道:「帶上來!」

  兩名身強力壯的豫軍警衛,像拖死狗一樣,架著被五花大綁的日軍第 40 旅團長——高橋正雄少將,大步向祭台前的空地走去。

  被俘虜的高橋正雄,此時早已沒了半點帝國將官的從容。

  身上那件象徵著日本陸軍榮耀的昭五式將官服,此刻糊滿了污泥與黑血,像一塊破抹布般掛在它身上。

  它被像死狗一樣拖在地上,被拖來的路上還在拼命掙扎。

  它瘋狂地扭動著身軀,鞋底在地上蹬出兩道深深的溝壑,嘴裡還在歇斯底里地咆哮: 「八嘎!放開我!我是大日本帝國的少將旅團長!根據《日內瓦公約》,你們不能這樣羞辱我!我要見你們的長官!我要抗議!」

  然而,回應他的只有兩名豫軍警衛冰冷的眼神和鐵鉗般的大手,以及所有人在場人員的怒視。

  到了地方,警衛猛地一腳踹在它的膝蓋彎上。

  「咔嚓」一聲,高橋正雄慘叫著跪倒在地。

  緊接著,一隻粗糙的大手粗暴地揪住它那地中海式的頭髮,不顧它的哀嚎,猛地向後一扯,強迫它的腦袋高高揚起!

  原本還在奮力掙扎的高橋正雄,抬起頭的一瞬間,頓時愣住了。

  映它他眼帘的,是一座聳立在寒風中——屍山修羅塔!

  那是一座呈金字塔狀壘起的恐怖高台。

  基座,是用數千具身穿日本軍裝的無頭屍體,像碼柴火一樣層層疊疊堆砌而成。

  僵硬的肢體扭曲著,在寒風中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死氣。

  而在這座屍山的頂端及四周,密密麻麻、整整齊齊地碼放著這些屍首的頭顱!

  因為嚴寒的天氣,斷頸處的鮮血已經凍結成了暗紅色的冰漿,像水泥一樣將這些頭顱死死黏合在一起。

  更讓它覺得恐怖的是,這些頭顱的臉,全部被特意擺向了同一個方向——正東方!

  那一雙雙灰敗、渾濁、死不瞑目的眼睛,此刻仿佛都在死死地盯著被按在地上的高橋正雄,無聲地質問著它為什麼要帶它們來送死!

  「京…京觀?這難道是京觀!」心驚不已的高橋正雄,哆哆嗦嗦的驚呼著。

  作為出身名門的日軍將領,它當然讀過許多源自中國的古籍。


  它知道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麼——那是古代華夏名將為了炫耀武功、震懾蠻夷,用敵人的屍骨築成的最高詛咒!

  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原始恐懼,瞬間擊碎了它引以為傲的武士道精神,也擊穿了它所有的心理防線。

  這一刻,這位狂傲的日軍少將,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的軟體動物。

  它眼中的傲慢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懼。

  瞳孔劇烈收縮成針尖大小,渾身像是篩糠一樣開始劇烈發抖,上下牙齒控制不住地打顫。

  在那七千雙死人眼睛的注視下,一股溫熱的腥臊液體,順著這位帝國少將的褲管,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站在一旁的張小六和榮臻等人,看到這一幕,臉上露出疑惑的神情。

  昨晚商討祭奠儀式的時候,沒有提出有這一個環節啊。

  看著這一幕,再看看神情冷冽的劉鎮庭,這是要殺人的前兆!

  「定宇!這是幹什麼?怎麼把高橋正雄帶到這來了?」

  張小六臉色大變,連忙上前一步,壓低聲音急切地勸道:「定宇,你可得冷靜點!委員長可是特意叮囑過,要優待這名日本少將!」

  「而且國聯的調查團馬上就要到了,南京的意思是秘密將其押送南京,作為外交談判的籌碼!」

  眼看劉鎮庭依舊不為所動,張小六用更急切的語氣勸道:「定宇!咱們可是同意了停戰,這時候要是殺了這名鬼子少將,會在國際輿論上陷入被動的!你可千萬不能亂來啊!」

  面對張小六急切的勸阻,劉鎮庭的臉上露出一抹輕蔑的冷笑。

  他轉過頭,看著張小六,語氣平靜得讓人害怕:「漢卿,你真的以為,貪婪成性的日本人會為了一個戰敗的少將而妥協嗎?別天真了。」

  劉鎮庭指著地上的高橋正雄,一字一頓地說道:「在國家利益面前,在它們那所謂的『皇圖霸業』面前,在它們所謂的武士道面前,這傢伙就是恥辱,就是個棄子!日本人是絕對不會在乎它的死活!」

  「既然是個棄子,那留著它還有什麼用?不如用它的這顆狗頭,來祭奠我們死去的上萬名英靈!」

  事實上,劉鎮庭說的是對的。

  當南京方面提出要拿高橋正雄這個俘虜當做談判條件時,日本方面立刻給高橋正雄的家中,發一張「陣亡通知書」。

  甚至,直接追晉它為中將。

  並且,對日本國內宣布:「高橋將軍已經在突圍戰中為了天皇陛下玉碎了!」

  至於中國人手裡的高橋?是他們找人假扮的,大日本帝國絕對沒有被俘的將軍!

  因為,日本人一直在宣揚武士道精神,如果真的有被俘虜的將軍,絕對會軍心大亂!

  張小六聽了劉鎮庭的話,更加著急了:「什麼!你真的要殺它?這...」

  劉鎮庭卻根本不再理會他,直接轉身,衝著站在一旁的陳二力伸出了手。

  陳二力早有準備,雙手捧著一把特製的大刀,恭敬地遞到了劉鎮庭手中。

  那是一把令人膽寒的雪花鑌鐵大刀,刀身寬厚沉重,足有三十斤。

  刀刃經過特殊的淬火工藝,在寒風中閃爍著森冷的藍光,刀柄上纏著防滑的紅布,此刻在風中獵獵作響。

  這把刀,是劉鎮庭特意尋來的,是專門用來砍高橋正雄的狗頭的!

  劉鎮庭單手提刀,冷著臉,一步一步走向跪在地上的高橋正雄。

  處於驚嚇狀態的高橋正雄,看著那個提刀逼近的年輕將軍,似乎感受到了死亡的冰冷氣息。

  「壓…壓脈…壓脈帶,閣下,請饒了我吧...」

  高橋正雄嚇得肝膽俱裂,雙腿亂蹬,拼命想要往後縮。

  可看到劉鎮庭不為所動後,它開始發狂了:「你滴!良心大大滴壞了!」

  「我是戰俘!我有權享受戰俘待遇!你們應該按照《日內瓦公約》你們要優待戰俘!」

  「拜託了,求你別過來了!我是大日本帝國的少將!是天皇的武士!你們是不能殺我的!」

  「壓脈帶!你不要過來!你這個野蠻人!魔鬼!你這個瘋子....」

  就在這瘋狂的掙扎中,一股騷臭味突然瀰漫開來。

  這位哪怕被俘,也依舊十分傲慢的日軍少將,剛才就被嚇得小便失禁了,此刻竟然被嚇得大小便同時失禁。


  黃白之物順著褲腿流了一地,哪還有半點武士道的尊嚴?

  周圍的中國士兵們看到這一幕,眼中充滿了鄙夷和快意。

  劉鎮庭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醜態百出的侵略者。

  劉鎮庭冷笑一聲,緩緩舉起手中的大刀:「《日內瓦公約》?那玩意兒是用來保護人的,不是用來保護畜生的!」

  「既然你喜歡公約,那就去地獄裡跟你們的天照大神講你的公約吧!」

  話音未落,劉鎮庭雙手緊握刀柄,雙臂肌肉隆起,在這個寒冷的清晨,揮出了一道驚艷絕倫的雪白刀光!

  「唰——!!」

  手起刀落,勢大力沉!

  沒有任何阻滯感,鋒利的大刀瞬間切開了高橋正雄的脖頸,砍斷了頸椎骨。

  噗——!

  那顆長著仁丹胡、滿臉驚恐扭曲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骨碌碌滾落在地。

  無頭的屍體還在因為神經反射而劇烈抽搐,腔子裡噴出的鮮血足有三尺高,瞬間染紅了腳下的黑土地!

  全場一片死寂,緊接著,便是無數粗重的呼吸聲。

  爽!太他娘的爽了!!

  張小六看著那具無頭屍體,張了張嘴,最終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

  可是,眼中卻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砍完這一刀,劉鎮庭並沒有擦拭刀上的血跡。

  他提著還在滴血的大刀,轉過身,面對著那上萬名捧著骨灰的豫軍將士。

  看著那一雙雙通紅的眼睛,看著那一壇壇沉甸甸的骨灰,劉鎮庭的眼眶瞬間紅透了。

  他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的力氣,衝著這片灑滿了熱血的關外大地,發出了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弟兄們!走吧!我帶你們——回河南老家!」

  這一聲吼,仿佛喊穿了天地,喊碎了人心。

  台下,三萬多名豫軍鐵血漢子,在這一刻淚流滿面。

  他們高舉著懷裡的骨灰盒,用最嘶啞、最悲壯的聲音,齊聲回應著他們的統帥:「走!回家!」

  「回家!回河南老家啦!」

  震耳欲聾的吼聲在大凌河畔久久迴蕩,蓋過了北風的呼嘯。

  (對不起啊,書友們!過年,親朋友好友多,一高興就喝多了,現在才寫出來,讓大家久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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