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0 章 日本聯合艦隊司令工藤貞次郎,切腹以謝天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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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剛」號戰列艦,艦橋內。

  日本聯合艦隊司令官工藤貞次郎中將,剛從那枚 305 毫米近失彈的震盪中緩過神來。

  可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耳邊突然響起一聲驚恐的呼喊:「報告司令官閣下!天津港方向!發現大批戰機正向我艦隊飛來!」

  「納尼?」工藤貞次郎猛地撲到瞭望孔前,舉起胸前的望遠鏡。

  透過鏡片,在那滿天硝煙的背景下,一大群排列成整齊楔形隊形的雙翼機,正從西北方向壓了過來。

  望著越來越近的機群,工藤的瞳孔驟然收縮。

  這一次來的不是那些靈活的戰鬥機,而是體型更加龐大、機腹下掛著黑色炸彈的轟炸機!

  「布雷蓋-19」!豫軍空軍的主力轟炸機!整整80架!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一臉驚恐的工藤貞次郎,煮著望遠鏡的雙手,慢慢垂了下來。

  直到這一刻,它才恍然大悟。

  怪不得剛才只有那 40 架戰鬥機在跟帝國航空隊拼命,卻一直不見豫軍的轟炸機蹤影。

  原來,豫軍航空兵根本不是膽怯,而是在等最佳的進場時機!

  等到己方的戰鬥機被消耗殆盡,等到己方的艦隊已經深陷苦戰,這80架滿載炸彈的「利刃」才從容不迫地進場收割!

  引擎的轟鳴聲越來越近,沉悶得像喪鐘一樣。

  工藤掃了一眼己方天空中僅剩的那些殘機,它們正像沒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根本無力阻攔。

  這一刻,它知道,大勢已去。

  局勢已經很明朗了,再打下去,就不只是輸那麼簡單了。

  到時候,這支聯合艦隊的主力,恐怕都要折在這渤海灣里!

  不可以!堅決不可以!這樣的結果,帝國肯定是無法承受的!

  在這極度的絕望中,帝國海軍中將的臉色,竟然浮現出一種詭異的平靜。

  它重重地深吸了一口氣後,霍然轉過身來。

  整理了一下身上那套略顯凌亂的海軍軍裝,聲音平穩地下令道:「傳我的命令!全艦隊,立即施放煙幕,向東北方向全速撤退。」

  頓了頓,又補充道:「給航空隊發電,讓它們不要再糾纏了,能跑多少……就跑多少吧。」

  「司令官閣下?您說什麼?撤退?」

  旁邊的聯合艦隊參謀長山城直樹和艦長松田大佐,以及艦橋內的所有軍官,全都愣住了。

  撤退?這可是公開承認戰敗啊!

  從維新以來,大日本帝國海軍還從未如此狼狽地撤退過!

  松田大佐當即臉色一變,想要說什麼。

  可工藤貞次郎沒有理會眾人的目光,它緩緩轉頭看向「金剛」號艦長松田大佐,緩緩的說道:「松田君,請把我的命令傳達下去!」

  工藤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頓了頓後,竟然還主動面向松田大佐,深深的鞠了一躬。

  「接下來的撤退指揮,就拜託給你了。」

  「你一定要把艦隊帶回去,這是種子,不能全毀在這裡。」

  松田大佐看著司令官彎下的腰,瞬間明白了一切。

  它眼眶一紅,猛地併攏雙腿,同樣深深鞠躬,哽咽道:「哈依!請司令官閣下放心!」

  工藤貞次郎直起身,最後看了一眼窗外那戰火紛飛的海面,看了一眼那艘正在下沉的「神通」號巡洋艦,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

  隨後,在眾人震驚和悲痛的注視下,它轉身推開了司令塔的厚重鐵門,邁著那看似堅定,但其實很凌亂的步伐,向自己的休息室走去。

  外面的爆炸聲震耳欲聾,船體還在劇烈搖晃,桌上的茶杯早已摔得粉碎。

  但等工藤貞次郎將大門關上後,這間不大的艙室里,立刻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工藤貞次郎跪坐下去後,從懷裡掏出一張有些泛黃的照片。

  照片上,坐在他身旁的,是一個穿著和服、長相慈祥的女人,背景是盛開的櫻花。

  在他們夫妻倆身邊,站著兩個長相酷似他的兒子,其中一個還穿著學生裝,笑得很開心。


  工藤那雙一直冷峻的眼睛裡,此刻流露出一絲難得的溫情與眷戀。

  它抬起左手,用大拇指輕輕摩挲著照片上妻兒的臉龐。

  「惠子,健太郎,松夏郎……對不起了。」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無盡的眷戀。

  說罷,他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面前。

  然後解開軍服的扣子,褪去上衣,露出並不算強壯的上身。

  接著,他從身旁的刀架上,取下那把家族代代相傳的短刀——」懷劍」。

  「惠子,健太郎,松太郎,對不起了……」

  說罷,它將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面前。

  然後解開軍服的扣子,褪去上衣,露出了並不算強壯的上身。

  接著,它從身旁的刀架上,取下那把家族代代相傳的短刀——「懷劍」。

  拔刀出鞘後,雪亮的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反射出一道森寒的冷光。

  他從兜里掏出一塊潔白的絲帕,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刀身,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做什麼神聖的儀式。

  擦拭完畢,他將絲帕纏在刀刃的中下部,反手握住刀柄。

  作為聯合艦隊司令官,眼下戰局已定,他必須為這場失敗承擔責任。

  為了效忠天皇,為了謝罪於國,他選擇了武士最後的尊嚴——切腹。

  這間小小的休息室內,沒有介錯人(如果做不到,會幫著砍頭以減輕痛苦),也沒有儀式官,更沒有見證者。

  只有他自己,和外面不斷傳來的隆隆炮聲。

  工藤貞次郎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

  腦海中,最後閃過的是家鄉佐世保的櫻花,那些粉白色的花瓣在春風中紛紛飄落,落在妻子的發間,落在兒子們的肩頭。

  片刻後,工藤貞次郎猛地睜開眼,低吼了一句:「天鬧黑卡!板載!」

  同時雙手握刀,狠狠刺入了自己的左腹!

  「噗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在寂靜的艙室里格外清晰。

  劇烈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

  冷汗頓時如雨下一般,五官因為痛苦而猙獰地扭曲在一起。

  但他死死咬著牙關,只是喉嚨里發出低沉的悶哼。

  接著,他憑藉著自身的意志,忍受著劇烈痛感的同時,用盡全身最後的力氣,握著刀柄,在腹部用力向右橫拉!

  「嘶啦——」

  這是武士道中最痛苦、最能證明意志的「一文字切」。

  鮮血噴涌而出,濺在牆上、地上,染紅了面前那張全家福。

  完成這一切後,工藤貞次郎的身子猛地一顫,眼中的光芒迅速渙散。

  幾秒鐘後,他僵硬的身軀重重向前撲倒,在這個隨著波濤起伏的鋼鐵牢籠里,結束了他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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