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70 章 夜襲!短兵相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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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1 年 10 月 1 日,晚上。

  大凌河東岸,日軍第二師團指揮部。

  夜晚,師團指揮部帳篷內的氣氛,比外面的寒風還要凜冽刺骨。

  「八嘎呀路!!」

  一聲暴怒的咆哮,震得桌子上的地圖都在顫抖。

  前沿陣地失守的消息,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師團長多門二郎中將的臉上。

  原本,多門的第二師團接到的命令,就是誘敵深入,要假裝打不過東北軍。

  而後,在夜間悄悄撤離大凌河,把東北軍引進包圍圈裡,來個關門打狗。

  可沒想到,它引以為傲的防線,竟然被那個它看不起的「花花公子」的部隊,硬生生啃下來一塊!

  「把長谷部給我叫來!馬上!!」

  片刻之後,第 3 旅團旅團長長谷部照少將,臉色慘白地走進了指揮部。

  它當然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

  剛一進門,這名在開戰前還公然叫囂的旅團長,連大氣都不敢喘。

  看到多門二郎的背影后,神情恭敬的彎下腰,腰杆彎成了九十度,腦袋幾乎垂到了褲襠里。

  「師團長閣下……」

  多門二郎背對著他,雙手負在身後,看著牆上的地圖,一言不發。

  這種死一般的沉默,比咆哮更讓人心慌。

  長谷部照的額頭上,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流,滴在地板上。

  突然,多門二郎猛地轉身!

  它那雙穿著馬靴的腳在地上重重一踏,幾步就竄到了長谷部照面前,帶起一股帶著血腥味的勁風。

  長谷部意識到馬上就要挨打,慌忙直起腰,等待耳光的到來。

  「pia!pai!pia!」

  沒有任何廢話,掄圓了胳膊就是好幾個正反大耳刮子!

  這一頓大嘴巴子,抽得結結實實,清脆得像是在長谷部的耳邊放了鞭炮一樣。

  長谷部照被打得腦袋嗡嗡直響,身子在那晃了好晃,差點沒栽倒。

  那張長得還算英俊的臉上,瞬間浮現出紫黑色的指印,嘴角也被打爛,流出一縷鮮血。

  但它不敢擦,甚至不敢捂,只能迅速重新站好,挺直腰杆,大聲吼道:「哈依!」

  「八嘎!你這個蠢貨!!」

  多門二郎指著長谷部的鼻子,唾沫星子噴了他一臉:「連陣地都守不住!你簡直是我們第二師團的恥辱!大日本蝗軍的臉面,今天全讓你給丟盡了!!」

  多門二郎氣得渾身發抖,它一把揪住長谷部的衣領,把它扯到自己面前,那眼神兇狠得像是要吃人。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因為你的無能,我們第二師團很有可能會成為大日本蝗軍中的笑話!」

  「該死的!如果不是現在正缺人手,我真想現在就拔出刀來,親自砍下你這顆豬腦袋,拿去向天皇陛下謝罪!!」

  長谷部照嚇得渾身篩糠,頭都不敢抬,只能機械地重複著:

  「哈依!我有罪!請閣下責罰!」

  多門二郎眼神陰冷的望著長谷部,嫌惡地擦了擦手,沉著臉說道:「長谷君,你知道其它師團,是怎麼看咱們仙台兵的嗎?」

  「尤其是那個該死的第 6 師團(熊本師團)!那幫九州的野蠻人,平時就嘲笑咱們仙台人是只會種地的鄉巴佬,說咱們反應遲鈍,不如它們武勇!」

  「要是讓它們知道,號稱『精銳』的第二師團,在第一天就被支那人打丟了陣地,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這是日軍最在乎的東西——面子。

  如果事情傳出去,第二師團將會被其他師團嗤笑的。

  那些第5師團、第6師團的傢伙們,本來就看不上第二師團,覺得他們是關西兵,不如九州兵能打。

  在這個等級森嚴、派系林立的軍隊裡,被同僚嘲笑比戰死沙場還要難受。

  長谷部照聽到這話,也是滿臉羞憤。

  它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說:「師團長閣下!請再給我一次機會!」

  多門二郎冷冷地看著他,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今晚,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不管是填進去多少人命。」


  「天亮之前,必須把那個陣地給我奪回來!」

  「如果,你做不到的話....」

  多門二郎指了指長谷部腰間的佩刀,神情陰冷的說:「那你就不用來見我了,自己找個沒人的地方,切腹謝罪吧!」

  「哈依!」

  長谷部照大吼一聲,眼神中透著一股子絕望後的瘋狂。

  深夜 11 時,大凌河東岸,寒風呼嘯,漆黑一片。

  白天慘烈的戰場此刻被夜色籠罩,但殺機卻比白天更甚。

  為了洗刷白天的恥辱,長谷部打算拿出壓箱底的王牌——步兵第 4 聯隊。

  這支部隊白天一直沒有參戰,一直在養精蓄銳。

  更重要的是,第二師團雖然被嘲笑是「鄉巴佬」,但它們有一個全日本陸軍都公認的特長——夜戰。

  這幫出身日本東北寒冷山區的士兵,沉默寡言,耐力極好,最擅長在夜間摸哨偷襲。

  所以,才會被稱為「夜之仙台」。

  而今晚出戰的步兵第4聯隊,是第二師團最精銳的聯隊,在整個日本陸軍都是有名的存在。

  這支聯隊的士兵,個個都是身經百戰的老兵油子。

  它們的刺殺技術,在整個日本陸軍中都是數一數二的,每個人都能在三秒內完成「突刺-拔刀-防禦」的連貫動作。

  並且,這支聯隊擁有天蝗御賜的軍旗,是第二師團的長子,是整個師團的臉面和榮耀所在。

  聯隊長大島陸太郎,是個四十多歲的老鬼子,留著兩撇小鬍子,眼神陰鷙得像毒蛇。

  出發前,它召集各個大隊長,在昏暗的油燈下布置任務時,聲音低沉而堅定的說:「諸君,大凌河東岸的陣地,關係到帝國的顏面,關係到第二師團的榮譽!今夜,務必奪回!」

  「哈依!」軍官們齊聲應答,聲音整齊劃一,透著一股子肅殺之氣。

  殊不知,獨立步兵第13旅也憋著一口氣,想要藉助夜色擴大戰果。

  凌晨一點,月亮很識趣的躲在雲層後面,只偶爾露出一點微弱的光。

  雖然才十月,可10 月的錦州一帶已經比較冷了。

  風裡帶著關外的乾冷勁兒,吹在臉上像小刀子似的。

  東北軍的六百多號人,就這麼貓著腰,踩著泥濘的土地,一步一步地悄悄向日軍陣地摸去。

  而此時此刻,在距離他們不到五百米的地方,日軍步兵第4聯隊的夜襲部隊,也正在悄無聲息地向東北軍陣地摸去。

  大島陸太郎親自帶領第一大隊的幾百人,同樣是抹黑行動。

  它們的動作更加專業,隊形更加嚴密,每個人的呼吸都控制得極其平穩,腳步聲輕得幾乎聽不見。

  這些老鬼子身經百戰,夜襲對他們來說就像吃飯喝水一樣平常。

  兩支部隊摸著黑,正在彼此靠近,卻渾然不覺。

  一團三營營長張金祥,走在隊伍的最前頭,眼睛緊緊盯著前方。

  他能感覺到心臟在胸腔里「砰砰」地跳,手心全是汗,握著駁殼槍的手指都有些發白。

  不是怕,而是興奮,那種即將見血的興奮。

  突然,前方傳來一聲極其輕微的「咔嚓!」聲——那是軍靴踩斷到異物的聲音。

  張金祥猛地停住腳步,舉起右手示意全體停止前進。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慌忙立在原地。

  靜,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風聲,和周圍那輕微的呼吸聲。

  張金祥向前探著頭,眯起眼睛,努力想看清前方的黑暗。

  可月光太暗了,能見度也太低了。

  又是幾秒鐘的死寂,當渾然不知的日軍,依舊在悄悄前行的時候,張金祥突然發現了異常!

  就那麼一瞬間,張金祥的頭皮都炸了!

  「是鬼子!」

  他控制著激動的心情,連忙扭過頭,壓低嗓音對身旁的人說:「快!一個個的傳下去,日本人就在前面,準備好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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