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15 章 劉鎮庭和沈鸞臻的孩子,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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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30 年 8 月 15 日,中原大地的炮火依舊未歇。

  隴海線的炮聲隱約可聞,津浦線的廝殺還在繼續,上百萬大軍鏖戰的硝煙,籠罩著豫、魯、蘇三省的天空。

  可洛陽豫軍大帥府邸內,卻透著一股與外界戰火截然不同的靜謐與焦灼。

  只因劉家期盼已久的第三代,已近臨盆之期。

  這幾天,劉鎮庭推了所有公事,天天在家裡陪著沈鸞臻。

  這個時代,跟另一個時空的未來不一樣。

  女人生孩子的風險極高,是當時女性死亡的主要原因之一。

  尤其在普通家庭和農村地區,危險程度遠超現代。

  難產(胎位不正、胎兒過大)、產後大出血、產褥熱(分娩後感染)是三大致死元兇,缺乏抗生素、輸血技術和剖宮產規範流程。

  不過,對劉家來說,已經不是什麼難題了。

  提前從洛陽醫院,請來了專業的白俄產科醫生和護士。

  還讓人將府邸西側的廂房,改造成了無菌產房。

  屋內擺放著從洛陽醫院借來的手術台、消毒器械、麻醉劑與止血藥。

  這在 1930 年的河南,已是極為先進的配置。

  劉鎮庭特意交代,一旦沈鸞臻生產出現任何異常,立刻由西醫團隊施行剖宮產,務必保住母子平安。

  不過,中國人向來都很傳統。

  尤其是這個時代的國人,能順產,肯定就不會選擇剖宮產。

  這天一大早,劉鎮庭陪著妻子沈鸞臻,還跟往常一樣,在院內散步、曬太陽。

  面色紅潤的沈鸞臻,肚子已經特別大了,但是依舊毫無生產跡象。

  她出身河南本地大家族,嫁入劉家後溫婉賢淑,懂詩書,又懂事,深得劉鼎山夫婦和丈夫的喜愛。

  此刻,她腹中的胎兒,更是劉家上下的期盼。

  豫軍初立,劉家正處於起勢的階段。

  而作為劉家單脈相傳的劉鎮庭,自然被父親和下屬們寄予厚望。

  此時,劉家和豫軍,都亟需一個男丁穩固人心,傳承家業。

  「少帥夫人身子骨真硬朗,這都要生了,還能走動呢。」 守在院外的老媽子,笑著跟丫鬟閒聊起來:「等生下小少爺,咱們府里又該大辦一場了。」

  院內,挺著大肚子的沈鸞臻,正懶洋洋的靠在躺椅上曬太陽。

  聽到下人的話後,只是溫和一笑。

  坐在一旁的丈夫劉鎮庭,正在看劉楓送來的各地情報。

  雖然,劉鎮庭已經把很多公事都推掉了,讓司令部的副職們幫著處理。

  但保衛局的許多情報和事情,必須得他親自審閱和批註。

  可當時間來到上午十點時,沈鸞臻突然覺得腹中一陣墜痛。

  起初,她秀眉微皺,還以為是胎動,沒太在意。

  可是,隨著痛感越來越密,越來越烈,她的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

  一陣心慌的沈鸞臻,急促的身後的丫鬟說:「快...快 扶我回房!」

  丫鬟見狀,頓時慌了神,焦急的上前攙扶。

  劉鎮庭聽到妻子的聲音不對勁後,連忙扭頭望去。

  隨即,連忙扔掉手中的東西,快速走過去將沈鸞臻扶起來,並大喊道:「快!叫產婆!叫產婆!夫人可能要生了!」

  早已在府中待命多日的產婆,是專門請來的老手,經驗豐富。

  聞言立刻帶著四名幫手,拎著早已備好的熱水、剪刀、乾淨布條,快步衝進沈鸞臻的臥房。

  另一邊,白俄醫生與四名護士也連忙準備起來。

  護士們熟練地煮沸器械、鋪好無菌手術台。

  做完一切準備後,隨時可以進行剖宮產。

  房間內,產婆手腳麻利地鋪好褥子,輕聲安撫道:「少夫人別怕,深呼吸,放鬆!」

  她讓沈鸞臻躺下,又指揮幫手們燒熱水、準備紅糖,整個產房內頓時忙碌起來,卻井然有序。

  劉家早為這一天做足了準備,就盼著母子平安。


  產房外,接到消息的劉鼎山和夫人周婉清,都趕到了門外。

  就在這時,屋內傳來了沈鸞臻痛苦的尖叫聲:「啊!好痛啊!」

  而後,產婆焦急的催促道:「堅持住!少夫人用力!用力!」

  聽著屋內的喊聲,焦急不已的劉鼎,在外面來回踱步著。

  他是豫軍的創始人,半輩子在刀光劍影中度過,什麼樣的大風大浪都見過。

  可此刻面對孫輩的降生,竟然比當時他兒子出生的時候,還要讓他緊張。

  一旁的妻子周婉清,伸長脖子往裡望,雙手不自覺地攥在一起。

  「沒事的,沒事的,產婆是老手,鸞臻這孩子穩當,肯定能順順利利的。」 周婉清眼圈泛紅的說著。

  說罷,雙手合十,閉眼默默地求著平安。

  看著父母親緊張的樣子,同樣焦急的劉鎮庭,開口勸道:「爹、娘,您二老放心,鸞臻吉人天相,肯定沒事的。」

  劉鎮庭嘴上安慰著母親,自己的手心卻也沁出了汗。

  目光緊緊盯著產房的門,耳邊聽著裡面傳來的沈鸞臻的忍痛聲,心中五味雜陳。

  他作為豫軍少帥,作為劉家嫡子,他肩上扛著的不僅是家庭,更是整個豫軍的未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產房內的痛呼聲、產婆的鼓勵聲、熱水沸騰的聲響交織在一起,撞擊著門外三人的神經。

  劉鎮庭眉頭越皺越深,恨不得衝進去,讓西醫接手。

  周婉清不停地祈禱,嘴裡念念有詞,

  劉鼎山也不再來回踱步了,背著手,神情凝重的他,時不時抬看一眼天色。

  1930年,8月15日十一點整。

  「哇 ——」一聲響亮的嬰兒啼哭,突然劃破了府邸的寧靜。

  穿透力極強的啼哭聲,瞬間蓋過了產房內所有的聲響。

  產房外的所有人,同時停下動作,面面相覷,隨即臉上都露出了狂喜之色。

  周婉清激動得眼淚都流了下來,拉著劉鼎山的胳膊道:「老爺!生了!生了...」

  劉鎮庭也長長舒了一口氣,緊繃的肩膀瞬間放鬆下來。

  可是,當孩子的哭喊聲越來越近時,他們忽然又緊張了起來。

  因為,劉鎮庭的白俄妻子安雅,此刻也懷孕了。

  若是沈鸞臻生的是女孩,那事情就有些麻煩了。

  不是劉鼎山夫婦和劉鎮庭重男輕女,而是劉家不是普通家庭。

  而安雅的身份又很特殊,生出來的孩子肯定是個串。

  現在是舊社會,最重宗法嫡庶。

  如果安雅生的也是個女孩,也就罷了。

  如果安雅生的是男孩,那....

  正當他們三人緊張之際,產房的門被打開了。

  只見產婆抱著一個用紅布包裹的嬰兒,快步走了出來。

  產婆臉上笑開了花,張口就說:「恭喜大帥!恭喜夫人!恭喜少帥!是個帶把的!是個七斤二兩的大胖小子!母子平安!」

  「男孩?真的是男孩?」 劉鼎山猛地睜大了眼睛,激動地上前一步。

  想要接過嬰兒,又怕自己笨手笨腳傷了孩子,只能小心翼翼地看著。

  「千真萬確!大帥您看,是帶把的!」 產婆笑著把嬰兒的小坤坤露了出來。

  小傢伙閉著眼睛,眉頭皺著,還在時不時地哭兩聲,聲音洪亮。

  頓時,劉鼎山夫婦和劉鎮庭的臉上,都露出釋然的笑容。

  懸在心頭的那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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