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9 章 西北軍孫良成,想要拉攏陝縣保安團的團長黃柏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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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陝縣,東接澠池縣,西連靈寶縣,南依甘山與洛寧縣毗鄰,北臨黃河與山西省平陸縣隔河相望。

  正是因為陝縣地理位置關鍵,劉鎮庭才單獨給陝縣保安團,配備了一個擁有 12 門火炮的 75MM 山炮營。

  而且,陝縣保安團的兵力,也遠超其他各縣。

  作為降將的黃柏濤,被劉鎮庭委以重任後,不敢有絲毫懈怠。

  自上任以來,一門心思就放在治軍、訓練部隊上。

  在保安團成立三個月後,將陝縣境內的大、小土匪團伙,以及不服從洛陽管理的民團,逐一剿滅。

  每次作戰必身先士卒,甚至親自帶隊衝鋒。

  並且,在軍營內,他這個團長從來不搞特權,與士兵們同甘共苦。

  他的這種精神贏得了全團上下,以及德國教官的尊重。

  在黃柏濤的嚴苛治軍之下,幾次戰鬥下來,陝縣保安團隱隱有了精銳之姿。

  訓練場上,保安團二營的士兵列成整齊的方陣,刺刀刃口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殺!殺!殺!」 的吶喊聲震得旁邊的樹葉子簌簌落。

  身著筆挺軍裝的黃柏濤,站在方陣前,正在檢驗各營的刺殺水平。

  他手裡攥著根馬鞭,走到一個動作變形的士兵面前。

  彎腰糾正對方的握刀姿勢,指腹按在士兵的手背上,神情嚴厲的對其說:「胳膊再沉點!刺殺要靠腰勁,不是光用胳膊使力!」

  突然,一名參謀快步走來,小聲的跟站在一旁的黃柏濤副官低語了幾句。

  副官點點頭,向黃柏濤走來,並附耳匯報著。

  黃柏濤微微一愣,他的眉頭微皺,心中不禁湧起一絲疑惑。

  他迅速轉身,目光落在身後的副官身上,臉上露出錯愕的神情,問道:「什麼?西北軍孫副司令的特使?要見我?」

  副官連忙點頭,語氣堅定地回答:「是的,團長。」

  黃柏濤略一思考,緊接著追問:「人在哪裡?」

  副官立刻回答:「報告團長,人已經進入陝縣了。」

  黃柏濤稍稍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權衡著什麼。

  然後,他果斷地對副官說:「把他帶到這來,我就在軍營里見他。」

  「是!」副官應道,隨即轉身準備去傳達命令。

  然而,就在副官剛轉身,人還沒走出幾步時,黃柏濤突然又叫住了他。

  「等一下!」

  副官疑惑地轉過身來,看著黃柏濤,等待他進一步的指示。

  黃柏濤猶豫了一下,吩咐道:「這樣...你把人帶到我家去。」

  「是!我知道了,團長。」

  副官聽後,迅速離去。

  之所以這麼安排,是因為黃柏濤覺得,讓西北軍特使來軍營不合適。

  他是不想讓西北軍的特使,知道陝縣保安團的實力。

  雖然,洛陽部隊隸屬西北軍。

  但是,黃柏濤發現洛陽部隊與西北軍之間的關係,很微妙!

  為什麼說微妙,是因為以洛陽部隊現在的實力,是完全可以單獨成一軍的。

  除了幾萬人的兵力之外,要槍有槍,要炮有炮。

  黃柏濤不明白,劉家父子為什麼願意甘居人下。

  也許,這裡面有他想不到的原因吧。

  等檢驗結束後,黃柏濤才回到家中。

  此時,西北軍派來的特使,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剛進門,就聽見屋裡傳來不耐煩的抱怨聲:「黃團長架子可真大,讓我等了兩個鐘頭。這陝縣保安團的架子,比西北軍嫡系還大!」

  黃柏濤推門進去,只見一個穿灰布軍裝的男人坐在椅子上,領口掛著少將的牌子。

  腳翹在木桌上,地上扔著好幾個菸蒂。

  這人,正是劉鼎山父子的老熟人,孫梁成的高參——薛佳兵少將。

  見黃柏濤進來,他慢悠悠地放下腳,抬眼掃了黃柏濤一眼,語氣里滿是傲慢:「黃團長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要讓我等到天黑。」


  黃柏濤沒理會他的嘲諷,上前一步,立正敬禮,動作標準,語氣不卑不亢:「屬下軍務繁忙,讓特使久等,抱歉。」

  薛佳兵臉上露出不屑的神情, 「嗤」 了一聲後,才從懷裡掏出一張委任狀,拍在桌上。

  原來,薛佳兵這次來的目的,就是想要拉攏黃柏濤。

  第二次蔣馮大戰結束後,孫梁成的部隊損失慘重。

  並且,在撤回陝西的途中,因為劉鎮庭不讓他進洛陽的事,一直懷恨在心。

  雖然,後來劉鎮庭派人前往陝西,給孫梁成送了三十萬大洋,並讓屬下轉告歉意。

  可孫梁成這位副總司令心中的氣,又豈是那麼容易消的?

  為了擴充部隊實力,孫梁成打算派人拉攏陝縣保安團。

  而且,陝縣的位置很重要。

  一旦占住陝縣,哪天惹他不高興,他就可以直接發兵搶了劉鼎山的地盤。

  他可聽說,上次唐蔣大戰時,劉鼎山打著西北軍的旗號,把鞏縣兵工廠都給搬到了洛陽。

  所以,他才會派薛佳兵前來。

  聽完薛佳兵的話,黃柏濤面色凝重,但卻一言不發。

  這時,薛佳兵又開出了孫梁成給的條件:「黃團長,孫副司令說了』如果你願意棄暗投明,不僅可以給你換個少將的牌牌,還能給你個副師長兼混成旅旅長的職務。」

  黃柏濤嘴角上揚,露出一抹微笑,笑著說:「棄暗投明?薛將軍,洛陽部隊和西北部隊本就是一家人,談何而來的棄暗投明?」

  薛佳兵一臉得意,趾高氣昂的說道:「黃團長,即便是一家人,也有個尊卑長幼之分!」

  「洛陽部隊雖說現在看著風光,可在西北軍里,終究是雜牌!」

  「可你要是投靠了孫副司令,那可就是西北軍中的嫡系了。」

  原本還不怎麼生氣的黃柏濤,聽了薛佳兵的雜、嫡之分,臉色頓時就變得特別難看。

  當初,跟著老上司徐源泉投了南京後,就一直被當雜牌對待,吃了不少苦。

  所以,當聽到薛佳兵的這番話時,黃柏濤心中的怒火就像被點燃的火藥桶一樣,瞬間爆發了出來。

  他的臉色變得陰沉至極,嘴角泛起一抹冷笑,說道:「嫡系?呵呵,又是嫡系,雜牌之分。難道在你們眼中,只有所謂的嫡系才是正統,而我們這些雜牌軍就活該被歧視嗎?」

  黃柏濤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不滿,薛佳兵聽後一臉懵,不明白他為什麼會這麼發火。

  隨後,黃柏濤義正言辭地回絕道:「還請薛將軍回去轉告孫副司令,黃某這個保安團團長,是少將軍授予的!受人之託忠人之事,黃某又豈是那種『朝三暮四』之人!」

  說完,黃柏濤毫不猶豫地轉身,似乎完全不想再與薛佳兵多費口舌。

  薛佳兵顯然沒有預料到黃柏濤會如此堅決地拒絕,他有些驚愕地看著黃柏濤的背影,一時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不過,他很快回過神來,連忙站起身來,高聲喊道:「等一下!黃團長!你不為自己考慮,難道也不會為你手裡的弟兄們考慮嗎?」

  薛佳兵之所以這麼著急,是因為,他也有自己的想法。

  如今,他已經用自己的私財,再次拉出了一個雜牌旅。

  民國時期,大小軍閥,私產是私產,公私分的很清。

  比如,東北小張,就有很多私產。

  孫梁成答應他,等他勸降陝縣保安團後,就與他手裡的旅,合併為一個師。

  並且,讓薛佳兵當這個師的師長。

  所以,薛佳兵才會親自出面,來勸降一個中校。

  望著已經停下來的黃柏濤背影,薛佳兵板著臉,冷冷的威脅道:「黃團長!陝縣離洛陽有多遠?離潼關又有多遠?你就不怕,孫副司令一怒之下,滅了你這個小小的保安團!」

  黃柏濤停下腳步,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薛佳兵臉上。

  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硬,說道:「黃某和保安團的職責,就是保陝縣無憂! 不管是誰,想要進犯陝縣,黃某一定讓他後悔!」

  說罷,毫不猶豫地轉身離去。

  看著黃柏濤的背影消失在門外,被他氣勢震懾住的薛佳兵,竟然愣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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