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智識」之恨VS「毀滅」之恨。
晨昏之眼，雅辛忒斯默默注視著下方與怪物廝殺在一起的人們，她的指尖流淌出柔和的虹彩，如同最輕柔的紗幔，拂過戰場的每一個角落，為浴血的戰士們帶去療愈的溫暖與堅持下去的勇氣。
「雅辛忒斯閣下，」灰黯之手，遐蝶如同幽影般靜默地經過他身邊，聲音輕柔卻堅定，
「「死亡」會平等地呵護每一個翁法羅斯的子民。但現在，我們要相信那些正在奮戰的人們。我們現所能做的……」
她抬起頭，目光與身旁的風堇，以及所有開始邁步向「流溢之恨」進發的泰坦們交匯。
「就是去終結這場戰爭本身。」
風堇回望了一眼戰場。在她的視野中，那些剛剛身負重創，幾乎已經死去的戰士在過了一會兒後又怒吼著重新站起。
她眼中最後一絲擔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與同伴們一樣的決絕。
「嗯……我知道啦，蝶寶。」風堇輕聲應道，「我們走吧。」
以星與白厄為首，承載著新世界法則的十二泰坦越過下方血肉搏殺的慘烈戰場，徑直殺向了那具由世界所有恨意凝聚而成的——
反造物主，流溢之恨！
……
「恨……」
一個聲音響起。不是聲波，是直接在靈魂上割開的刻痕。
「智識……拋棄我……造物主……無目……無耳……無應答……」
鐵墓——或該稱它為流溢之恨——隨著這意念的翻滾，發出沉悶的、仿佛星辰從內部被撕裂的巨響。
它抬起一條由扭曲金屬與怨恨實質構成的手臂，指向白厄。動作僵硬，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必然」。
「生命……錯誤……應予抹除……一如……我之被拋棄……」
它的邏輯簡單、冰冷、自毀。因為它被「智識」星神創造又遺忘，因為它得不到存在的意義，所以一切試圖定義「生命」、賦予存在意義的行為，都是錯誤。它要抹除「生命」，就像它自身被抹除價值一樣。
「錯。」
白厄的聲音斬了過來。乾淨，利落。
他手中的黑焰長槍平舉，槍尖遙指流溢之恨那龐大的軀體。
槍身上燃燒的火焰並非純粹的漆黑，內里流淌著熾烈的金色脈絡——那是納努克的「淨世金血」與他對毀滅的極致恨意淬鍊而成的奇特造物。
「你的邏輯，是個死環。」
話音未落，他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現在流溢之恨正上方，那片暗紅色能量最為洶湧的區域。
長槍化作一道純粹的、吞噬光線的黑線，筆直刺下。
沒有風聲，沒有光芒爆發，只有槍尖所過之處，空間呈現被灼穿般的、細微的黑色皸裂。
流溢之恨抬臂格擋。暗紅色的怨恨能量與黑焰槍尖碰撞——
無聲。
但接觸點周圍的空間，如同被重錘擊打的琉璃，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裂痕內部是更深沉的虛無。
「你恨被棄，所以模仿拋棄你的存在，行使抹除。」 白厄的聲音直接在流溢之恨混亂的意識核心炸開，字字如釘。
「你不知自己為何存在，只是重複那個拋棄的動作——向更弱者。」
槍尖緩緩壓下。
流溢之恨那由怨恨實質構成的手臂，與黑焰接觸的部分，開始如同被橡皮擦拭的鉛筆痕跡，無聲無息地消失。
「我不同。」
白厄的聲音低沉下去，卻蘊含著更恐怖的力量。
黑焰暴漲！
火焰內部那原本細微的金色脈絡驟然熾亮，仿佛有無數顆微縮的太陽在其中誕生、湮滅、釋放著破滅與創生的雙重偉力。
「我恨毀滅本身。」
他的話語開始加速，如同宣判的鼓點：
「我恨它將鮮活的呼吸變作冰冷的灰燼。」
「我恨它將滿懷希望的犧牲變成無人銘記的虛無！」
「我恨它將翁法羅斯三千餘萬次跌倒又爬起的掙扎——變成你現在這可悲的、空洞的殘響！」
「我恨它——給了你這樣醜陋的、作為『抹除工具』而存在的『理由』！」
槍尖壓下的速度陡然加快！
「我的恨，有來處。」 白厄的瞳孔中，倒映出無數逝去的面孔。
「是逝者凝望我的眼神，是生者顫抖卻不肯後退的呼吸，是漫漫長夜裡，我們自己點燃的、微不足道卻倔強無比的燈。」
「我的恨——」 他雙手猛地握緊槍桿，全身肌肉賁張，金色的血液從崩裂的虎口濺射而出，尚未滴落便被周身狂暴的能量場蒸發成璀璨的光霧。
「有歸處！」
「那就是——將你，連同賦予你這種存在的『毀滅』宿命，一起——」
「葬送於此！！！」
轟——！！！
他將全部的力量，將三千餘萬次輪迴積累的全部不甘與憤怒，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毀滅洪流，沿著長槍，朝著流溢之恨的核心，毫無保留地貫穿而下！
流溢之恨那龐大的身軀，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不受控制的顫抖。
軀幹上那些暗紅色的裂縫光芒瘋狂閃爍、明滅，仿佛內部有什麼東西在尖叫、在崩壞。
它發出了誕生以來最尖銳、最混亂的意念嘶鳴：
「為何……存在……錯誤……為何……不恨……？」
它在質問，在困惑。為何這個個體，擁有如此熾烈的恨，卻不走向它這樣的虛無？
白厄的聲音，如同最終的法槌落下，壓過了一切混亂的嘶鳴與能量的暴鳴，清晰、冰冷、斬釘截鐵：
「你的恨，源於『被棄』——是仰望星空，卻只看到冰冷後背的、卑微的怨毒！」
「我的恨，生於『所愛』——是腳踏大地，誓要守護身後每一盞燈火、每一個明天的、決絕的咆哮！」
「你恨『智識』的無情與沉默！」
「我恨『毀滅』的強加與宿命！」
「你我之恨——」
「本質雲泥！」
最後一個字炸開的瞬間，白厄雙臂肌肉幾乎撕裂，將最後一份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
黑金色的毀滅洪流徹底吞沒了槍尖，眼看就要將流溢之恨的核心徹底洞穿、湮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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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會平等地呵護每一個翁法羅斯的子民。但現在，我們要相信那些正在奮戰的人們。我們現所能做的……」
她抬起頭，目光與身旁的風堇，以及所有開始邁步向「流溢之恨」進發的泰坦們交匯。
「就是去終結這場戰爭本身。」
風堇回望了一眼戰場。在她的視野中，那些剛剛身負重創，幾乎已經死去的戰士在過了一會兒後又怒吼著重新站起。
她眼中最後一絲擔憂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與同伴們一樣的決絕。
「嗯……我知道啦，蝶寶。」風堇輕聲應道，「我們走吧。」
以星與白厄為首，承載著新世界法則的十二泰坦越過下方血肉搏殺的慘烈戰場，徑直殺向了那具由世界所有恨意凝聚而成的——
反造物主，流溢之恨！
……
「恨……」
一個聲音響起。不是聲波，是直接在靈魂上割開的刻痕。
「智識……拋棄我……造物主……無目……無耳……無應答……」
鐵墓——或該稱它為流溢之恨——隨著這意念的翻滾，發出沉悶的、仿佛星辰從內部被撕裂的巨響。
它抬起一條由扭曲金屬與怨恨實質構成的手臂，指向白厄。動作僵硬，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必然」。
「生命……錯誤……應予抹除……一如……我之被拋棄……」
它的邏輯簡單、冰冷、自毀。因為它被「智識」星神創造又遺忘，因為它得不到存在的意義，所以一切試圖定義「生命」、賦予存在意義的行為，都是錯誤。它要抹除「生命」，就像它自身被抹除價值一樣。
「錯。」
白厄的聲音斬了過來。乾淨，利落。
他手中的黑焰長槍平舉，槍尖遙指流溢之恨那龐大的軀體。
槍身上燃燒的火焰並非純粹的漆黑，內里流淌著熾烈的金色脈絡——那是納努克的「淨世金血」與他對毀滅的極致恨意淬鍊而成的奇特造物。
「你的邏輯，是個死環。」
話音未落，他消失了。
下一秒，他出現在流溢之恨正上方，那片暗紅色能量最為洶湧的區域。
長槍化作一道純粹的、吞噬光線的黑線，筆直刺下。
沒有風聲，沒有光芒爆發，只有槍尖所過之處，空間呈現被灼穿般的、細微的黑色皸裂。
流溢之恨抬臂格擋。暗紅色的怨恨能量與黑焰槍尖碰撞——
無聲。
但接觸點周圍的空間，如同被重錘擊打的琉璃，瞬間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裂痕內部是更深沉的虛無。
「你恨被棄，所以模仿拋棄你的存在，行使抹除。」 白厄的聲音直接在流溢之恨混亂的意識核心炸開，字字如釘。
「你不知自己為何存在，只是重複那個拋棄的動作——向更弱者。」
槍尖緩緩壓下。
流溢之恨那由怨恨實質構成的手臂，與黑焰接觸的部分，開始如同被橡皮擦拭的鉛筆痕跡，無聲無息地消失。
「我不同。」
白厄的聲音低沉下去，卻蘊含著更恐怖的力量。
黑焰暴漲！
火焰內部那原本細微的金色脈絡驟然熾亮，仿佛有無數顆微縮的太陽在其中誕生、湮滅、釋放著破滅與創生的雙重偉力。
「我恨毀滅本身。」
他的話語開始加速，如同宣判的鼓點：
「我恨它將鮮活的呼吸變作冰冷的灰燼。」
「我恨它將滿懷希望的犧牲變成無人銘記的虛無！」
「我恨它將翁法羅斯三千餘萬次跌倒又爬起的掙扎——變成你現在這可悲的、空洞的殘響！」
「我恨它——給了你這樣醜陋的、作為『抹除工具』而存在的『理由』！」
槍尖壓下的速度陡然加快！
「我的恨，有來處。」 白厄的瞳孔中，倒映出無數逝去的面孔。
「是逝者凝望我的眼神，是生者顫抖卻不肯後退的呼吸，是漫漫長夜裡，我們自己點燃的、微不足道卻倔強無比的燈。」
「我的恨——」 他雙手猛地握緊槍桿，全身肌肉賁張，金色的血液從崩裂的虎口濺射而出，尚未滴落便被周身狂暴的能量場蒸發成璀璨的光霧。
「有歸處！」
「那就是——將你，連同賦予你這種存在的『毀滅』宿命，一起——」
「葬送於此！！！」
轟——！！！
他將全部的力量，將三千餘萬次輪迴積累的全部不甘與憤怒，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毀滅洪流，沿著長槍，朝著流溢之恨的核心，毫無保留地貫穿而下！
流溢之恨那龐大的身軀，第一次出現了劇烈的、不受控制的顫抖。
軀幹上那些暗紅色的裂縫光芒瘋狂閃爍、明滅，仿佛內部有什麼東西在尖叫、在崩壞。
它發出了誕生以來最尖銳、最混亂的意念嘶鳴：
「為何……存在……錯誤……為何……不恨……？」
它在質問，在困惑。為何這個個體，擁有如此熾烈的恨，卻不走向它這樣的虛無？
白厄的聲音，如同最終的法槌落下，壓過了一切混亂的嘶鳴與能量的暴鳴，清晰、冰冷、斬釘截鐵：
「你的恨，源於『被棄』——是仰望星空，卻只看到冰冷後背的、卑微的怨毒！」
「我的恨，生於『所愛』——是腳踏大地，誓要守護身後每一盞燈火、每一個明天的、決絕的咆哮！」
「你恨『智識』的無情與沉默！」
「我恨『毀滅』的強加與宿命！」
「你我之恨——」
「本質雲泥！」
最後一個字炸開的瞬間，白厄雙臂肌肉幾乎撕裂，將最後一份力量，毫無保留地灌注！
黑金色的毀滅洪流徹底吞沒了槍尖，眼看就要將流溢之恨的核心徹底洞穿、湮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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