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阮•梅的巧合。
「……」 長夜月輕嘆了一聲，那嘆息中似乎卸下了某種沉重的防備。
她看向三月七，暗紅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無奈，釋然，或許還有一絲被「算計」了的微妙懊惱。
「你們……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天真的我，你是不是在進來這裡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外面絕滅大君的動向？」
她問得直接，目光在三月七清澈的眼睛和白默平靜的臉上來回移動。
「是……知道一點啦。」 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粉色的髮絲被她揉得翹起一撮，
「他們在把我『喚醒』，讓我能在這個空間裡穩定存在的時候，就簡單跟我說了下外面的麻煩有多大……但是！」
她抬起頭，眼神認真地看著長夜月：「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事，還是得我們兩個，提前、面對面、好好地說清楚才行。不能因為外面有更大的麻煩，就把我們之間的問題糊弄過去。」
她的坦誠讓長夜月微微一怔，隨即，那總是緊繃的嘴角似乎柔和了極其微小的一點弧度。「……傻氣。」 她低語了一句，卻沒有任何責怪的意味。
……
就在三月七開始拉著長夜月，興致勃勃地分享起她在開拓之旅上遇到的各種趣聞軼事——從空間站的奇遇，到雅利洛-VI的風雪，再到仙舟羅浮的熱鬧時……
另一邊，白默走到了靜靜立於水畔、仿佛在欣賞這片由他構築的寧靜景色的大黑塔人偶身旁。
「黑塔女士，」 白默的聲音溫和而鄭重，「感謝您適才的直言。」 若非黑塔點破絕滅大君齊聚的危局，長夜月恐怕不會如此輕易地放下執念。
「你別先謝得那麼早，」 大黑塔側過頭，掃了白默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趁你現在還有空道謝，不如多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去『面對』他們吧。」
「他們？」 白默微微一怔。
「你的那些同伴，關心你的人。」 黑塔朝不遠處示意了一下，「我同樣沒有隱瞞，把絕滅大君很可能主要就是衝著你來的消息，也告訴了他們。畢竟，他們也很在意你，他們也有知情權。」
白默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邊的空氣便傳來一陣陣熟悉的波動。
幾道身影幾乎同時從空間的漣漪中踏出，帶著急切，瞬間將他圍在了中間。率先發難的，正是與他相似，氣質卻更為熾烈的白厄。
「白默！」 白厄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焦灼，他一把抓住白默的手臂，力道不小，「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打算一個人去面對那麼多絕滅大君？！那是絕滅大君！不是一個兩個，是可能一群！」
他的眼中燃燒著怒火，但更多的是深切的憂慮：「不行！絕對不行！等翁法羅斯的再創世結束，我跟你一起走！我們一起去面對！……」
「白厄，」 白默輕輕地抽回手，聲音平靜地打斷了他，「翁法羅斯內的『鐵墓』尚未破殼，但它同樣是必須跨越的劫難。」
「你現在應該做的，是留在這裡，幫助你的搭檔——星，幫助列車組和黃金裔們，穩住翁法羅斯的局勢。你們需要共同面對一位絕滅大君，這同樣絕非易事，容不得半分分心。」
「可是——」 白厄還想爭辯，眉頭緊鎖。
「好了，」 白默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臉上甚至露出一絲輕淺的笑容，「放心吧，我的實力如何，你應當清楚。就算……退一萬步說，真的寡不敵眾，打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故作輕鬆：「我難道還不會跑嗎？我總不至於……連逃跑都做不到吧？」
這話與其說是安慰白厄，不如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面對複數絕滅大君的圍獵，能否成功逃脫，誰又能真正保證？
……
好不容易，以類似的耐心和略帶強硬的安撫，應付完了不止一位同伴——列車組的幾位成員和幾位同樣投來擔憂目光的黃金裔——的輪番關心與請戰後，白默終於尋得一個間隙，再次來到了似乎正在與螺絲咕姆進行著數據交流的大黑塔身邊。
「黑塔女士，」 白默的聲音壓低了些，語氣重新變得認真而緊迫，「不知……我之前向您提及，並托阮•梅女士幫忙取來的那枚記錄了「繁育」隕落景象的……特殊光錐，現在是否有消息了？」
聽到「阮•梅」二字，大黑塔臉上那慣常的、帶著研究興味或玩世不恭的神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凝重。
她與螺絲咕姆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金屬頭顱微微一點，仿佛確認了某個不好的推測。
「抱歉，」 黑塔轉向白默，聲音清晰而直接，沒有繞任何彎子，「阮•梅的行程……出現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小概率事件』干擾。目前看來，她很可能無法在你需要的時間節點前，及時趕到翁法羅斯，並將光錐交付。」
「嗯？」 白默的眉頭立刻蹙起，一絲不安掠過心頭，「怎麼回事？以阮•梅女士的能力和準備，尋常的星際旅行應該難不倒她。」
「這正是問題所在。」 黑塔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根據她最近傳來的斷續信號以及我方監控網絡的分析，她遭遇的並非『尋常』障礙。
而是一連串極其罕見、且相互關聯的『意外』：先是搭乘的星艦引擎因不明原因突發性停擺，迫使她更換交通工具；
隨後預定的穩定躍遷蟲洞在航行途中因未知空間擾動而提前消失、改道；
緊接著，在嘗試其他路線時，又『恰好』碰上了一股規模不大但極其難纏、正在進行掠奪作業的星際海盜，……」
她每說一項，白默的臉色就沉下一分。
「這還沒完，」 黑塔繼續道，指尖在空中虛劃，調出一些模糊的影像，「擺脫海盜後，她選擇的新航線附近，一顆處於衰變末期的恆星恰好進入了極不穩定的『氦閃』活躍期，引發了大範圍的高能輻射風暴和引力畸變，完全封鎖了那片區域……」
「這一連串的『巧合』，就像一套精心設計的多米諾骨牌，精確地拖延著她的每一步。」大黑塔的語氣已經無比冰冷。
她看向三月七，暗紅的眼眸里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無奈，釋然，或許還有一絲被「算計」了的微妙懊惱。
「你們……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天真的我，你是不是在進來這裡之前，就已經知道了外面絕滅大君的動向？」
她問得直接，目光在三月七清澈的眼睛和白默平靜的臉上來回移動。
「是……知道一點啦。」 三月七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粉色的髮絲被她揉得翹起一撮，
「他們在把我『喚醒』，讓我能在這個空間裡穩定存在的時候，就簡單跟我說了下外面的麻煩有多大……但是！」
她抬起頭，眼神認真地看著長夜月：「我覺得，我們之間的事，還是得我們兩個，提前、面對面、好好地說清楚才行。不能因為外面有更大的麻煩，就把我們之間的問題糊弄過去。」
她的坦誠讓長夜月微微一怔，隨即，那總是緊繃的嘴角似乎柔和了極其微小的一點弧度。「……傻氣。」 她低語了一句，卻沒有任何責怪的意味。
……
就在三月七開始拉著長夜月，興致勃勃地分享起她在開拓之旅上遇到的各種趣聞軼事——從空間站的奇遇，到雅利洛-VI的風雪，再到仙舟羅浮的熱鬧時……
另一邊，白默走到了靜靜立於水畔、仿佛在欣賞這片由他構築的寧靜景色的大黑塔人偶身旁。
「黑塔女士，」 白默的聲音溫和而鄭重，「感謝您適才的直言。」 若非黑塔點破絕滅大君齊聚的危局，長夜月恐怕不會如此輕易地放下執念。
「你別先謝得那麼早，」 大黑塔側過頭，掃了白默一眼，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趁你現在還有空道謝，不如多想想……接下來該怎麼去『面對』他們吧。」
「他們？」 白默微微一怔。
「你的那些同伴，關心你的人。」 黑塔朝不遠處示意了一下，「我同樣沒有隱瞞，把絕滅大君很可能主要就是衝著你來的消息，也告訴了他們。畢竟，他們也很在意你，他們也有知情權。」
白默甚至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身邊的空氣便傳來一陣陣熟悉的波動。
幾道身影幾乎同時從空間的漣漪中踏出，帶著急切，瞬間將他圍在了中間。率先發難的，正是與他相似，氣質卻更為熾烈的白厄。
「白默！」 白厄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焦灼，他一把抓住白默的手臂，力道不小，「你怎麼可以……怎麼可以打算一個人去面對那麼多絕滅大君？！那是絕滅大君！不是一個兩個，是可能一群！」
他的眼中燃燒著怒火，但更多的是深切的憂慮：「不行！絕對不行！等翁法羅斯的再創世結束，我跟你一起走！我們一起去面對！……」
「白厄，」 白默輕輕地抽回手，聲音平靜地打斷了他，「翁法羅斯內的『鐵墓』尚未破殼，但它同樣是必須跨越的劫難。」
「你現在應該做的，是留在這裡，幫助你的搭檔——星，幫助列車組和黃金裔們，穩住翁法羅斯的局勢。你們需要共同面對一位絕滅大君，這同樣絕非易事，容不得半分分心。」
「可是——」 白厄還想爭辯，眉頭緊鎖。
「好了，」 白默抬手，止住了他的話頭，臉上甚至露出一絲輕淺的笑容，「放心吧，我的實力如何，你應當清楚。就算……退一萬步說，真的寡不敵眾，打不過……」
他頓了頓，語氣故作輕鬆：「我難道還不會跑嗎？我總不至於……連逃跑都做不到吧？」
這話與其說是安慰白厄，不如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面對複數絕滅大君的圍獵，能否成功逃脫，誰又能真正保證？
……
好不容易，以類似的耐心和略帶強硬的安撫，應付完了不止一位同伴——列車組的幾位成員和幾位同樣投來擔憂目光的黃金裔——的輪番關心與請戰後，白默終於尋得一個間隙，再次來到了似乎正在與螺絲咕姆進行著數據交流的大黑塔身邊。
「黑塔女士，」 白默的聲音壓低了些，語氣重新變得認真而緊迫，「不知……我之前向您提及，並托阮•梅女士幫忙取來的那枚記錄了「繁育」隕落景象的……特殊光錐，現在是否有消息了？」
聽到「阮•梅」二字，大黑塔臉上那慣常的、帶著研究興味或玩世不恭的神情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凝重。
她與螺絲咕姆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金屬頭顱微微一點，仿佛確認了某個不好的推測。
「抱歉，」 黑塔轉向白默，聲音清晰而直接，沒有繞任何彎子，「阮•梅的行程……出現了一些意料之外的『小概率事件』干擾。目前看來，她很可能無法在你需要的時間節點前，及時趕到翁法羅斯，並將光錐交付。」
「嗯？」 白默的眉頭立刻蹙起，一絲不安掠過心頭，「怎麼回事？以阮•梅女士的能力和準備，尋常的星際旅行應該難不倒她。」
「這正是問題所在。」 黑塔的語氣帶著一絲冷意，「根據她最近傳來的斷續信號以及我方監控網絡的分析，她遭遇的並非『尋常』障礙。
而是一連串極其罕見、且相互關聯的『意外』：先是搭乘的星艦引擎因不明原因突發性停擺，迫使她更換交通工具；
隨後預定的穩定躍遷蟲洞在航行途中因未知空間擾動而提前消失、改道；
緊接著，在嘗試其他路線時，又『恰好』碰上了一股規模不大但極其難纏、正在進行掠奪作業的星際海盜，……」
她每說一項，白默的臉色就沉下一分。
「這還沒完，」 黑塔繼續道，指尖在空中虛劃，調出一些模糊的影像，「擺脫海盜後，她選擇的新航線附近，一顆處於衰變末期的恆星恰好進入了極不穩定的『氦閃』活躍期，引發了大範圍的高能輻射風暴和引力畸變，完全封鎖了那片區域……」
「這一連串的『巧合』，就像一套精心設計的多米諾骨牌，精確地拖延著她的每一步。」大黑塔的語氣已經無比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