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迷迷:三月小姐的本體是照相機口牙!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呃,哈?又見面了?黑化的我?」 三月七撓了撓自己粉色的頭髮,看著眼前氣質幽邃暗沉、卻與自己容貌有七八分相似的長夜月,試探性地問道。

  「你的狀況……比我想像的還要好得多。」 長夜月沒有回應那個稱呼,只是用暗紅的眸子仔細地打量著三月七,仿佛在評估一件失而復得的珍寶是否完好無損。

  她語氣平靜,但那份平靜下似乎掩藏著某種複雜的釋然,「我還以為……在你決定獻出自身幾乎所有記憶之後,即使能藉助某種契機重新凝聚,歸來的也多半會是一個記憶缺失、情感淡薄的虛無空殼。」

  長夜月的身體微微前傾:「說說看吧,我親愛的『三月』。你究竟是如何……在那種近乎自我湮滅的壯舉之後,依然能夠找回如此完整、鮮活的「自我」的?這不合常理。」

  「嘿嘿!」 三月七聞言,立刻挺起胸膛,臉上露出了帶著點小得意的笑容,那笑容充滿了感染力,

  「黑化的我,你確實要比咱厲害太多了,手段也高明!但……要論起關鍵時刻的『頭腦靈光』和『絕境求生小妙招』,我小三月可是略勝一籌哦!我的計劃,那叫一個天衣無縫!」

  「呵……」 長夜月的嘴角幾不可察地微微上揚了一個像素點,她竟然忍住了?她竟然沒有笑?

  「要說我為什麼能保持自我,沒有變成呆呆的空白憶靈的話……」 三月七雙手叉腰,語氣輕快卻清晰,「答案其實超——級簡單!」

  她伸出手指,俏皮地晃了晃:「因為,這一路上,真正的『我』的意識核心,根本就沒有完全消失。」

  「在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我悄悄留了一手。」 她的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大部分的『我』,確實化作了憶質去幫忙穩定翁法羅斯。但是,最核心的、關於『我是誰』的那一點點『自我』……我一直讓它沉睡在星的相機里!」

  她指了指自己,又仿佛指向某個不在此處的相機:「所以,我是陪著星,以旁觀者的視角,走完了她在翁法羅斯幾乎全部旅程的!」

  「看她和丹恆楊叔一起冒險,看她認識白厄和黃金裔們,看她經歷歡笑和艱難……所有的感動和記憶,我雖然不能直接參與,但都『看』到了,也『感受』到了!」

  迷迷在一旁用力點頭,粉色的小身子上下浮動,幫腔道:「沒錯沒錯!對於三月七小姐來說,照相機才是本體!棲身之所選得可好了!」

  「至於具體怎麼溜進去的?」 三月七眨眨眼,「就在星第一次抵達翁法羅斯,為那位『歐洛尼斯』泰坦拍照留念的時候!借著那一次快門按下的瞬間,我的那點核心意識就『咻』地一下,成功潛伏進相機里啦!厲害吧?」

  「哼。」 長夜月聽完,輕哼一聲,將目光從三月七神采飛揚的臉上移開,轉而斜瞥向一旁靜立的白默,語氣恢復了那種慣有的、帶著距離感的冷淡,仿佛剛才那短暫的波動從未發生,

  「卡默斯蘭那,別以為你成功把我的『三月』找來了,還讓她如此完整地站在我面前,我就會因此被輕易說服,放棄我的主張。」

  她微微揚起下巴,視線投向這片寧靜空間之外的虛無,仿佛能看到翁法羅斯那宿命般的軌跡:

  「我依然堅持認為,將『鐵墓』提前扼殺在尚未破殼的搖籃之中,以最小的、可控的代價,消除最大的、不可控的威脅,才是理性且最優的選擇。感情用事,往往只會招致更大的悲劇。」

  「黑化的我,」 三月七走上前一步,聲音輕緩了些,但目光直視著長夜月,「我……透過星的鏡頭,看到了很多。我知道,你也曾在暗中保護過星和丹恆,在憶質的亂流里為他們指引過方向,甚至間接幫過他們。我……謝謝你。」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堅定:「但是,也正是因為『看著』他們,看著翁法羅斯發生的一切,哪怕只是透過冰冷的鏡頭……

  我也比誰都清楚,那裡的愛與恨,希望與絕望,掙扎與犧牲……每一份情感,每一次抉擇,都是那麼真實,那麼滾燙。」

  「哪怕沒有你所說的、能讓他們『升格』為真正生命的「生命」方程式,」 三月七的眼中閃爍著感同身受的光芒,

  「發生在翁法羅斯的一切,那些人們所經歷的、所感受的、所為之奮鬥和哭泣的……跟我們所認識的、任何一個『活生生』的人,沒有任何本質的區別。他們就是『活著』的,以自己的方式。」

  「……」 長夜月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語氣依舊冷靜,卻似乎少了幾分之前的絕對鋒銳,更像是一種試圖解釋的陳述,


  「那姑且……就先將翁法羅斯的他們,當做與我們一樣的『正常人』來看待吧。即便如此,一個世界的『可能性』,與全宇宙不知多少文明、多少生靈的切實存續,這天秤兩端的『配重』,相差依然太過懸殊了,懸殊到任何精密的道德計算都會傾斜。」

  她的目光重新聚焦,帶著一種近乎冷酷的清醒:「在「毀滅」星神及其麾下絕滅大君這種足以蔓延星海的威脅面前,一味追求虛無縹緲的『兩全其美』,往往只會導致……兩者皆失,兩害得兼。這是無數血淚歷史證明過的教訓。」 她這話說得斬釘截鐵。

  「可是!」 三月七搖了搖頭,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源自本心的力量,「就像白默之前說的那樣——我們有什麼資格?」

  她清澈的眼睛看著長夜月,也仿佛看著所有可能抱有類似想法的人。

  「我們有什麼資格,去替一群活生生、會哭會笑、有愛有恨的人,決定他們『未來可能性』的價值與存廢?」

  「又有什麼資格,可以輕描淡寫地讓他們歷經無數輪迴、付出無數犧牲才換來的一切努力、一切痕跡,就這樣……付之一炬?」

  她攤開手,神情坦然,甚至帶著點屬於「三月七」這個身份的、特有的明亮與豁達:

  「我們只是一群路過這個世界的『無名客』啊。探索,了解,建立,連結……但『救世主』什麼的,替整個世界決定命運走向的什麼的……」

  她輕輕笑了笑,那笑容里沒有沉重,只有澄澈的認知:

  「無名客,從來都不想當,也當不起。」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