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瓦爾特:孩子們,我還能說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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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向前一步,身上並未爆發出什麼強大的力量波動,卻有一種無形的氣勢在升騰:

  「「生命」方程式的最終『答案』,或許可以被歸屬於我,並被博識尊所錨定。」

  「但是,誕生這個答案的『過程』——那充滿了錯誤、偶然、痛苦、溫暖、犧牲與不屈不撓的、無比複雜的『過程』——它屬於翁法羅斯!屬於這三千萬個輪迴里的每一個人!」

  白默的眼神銳利如刀,斬向長夜月那看似完美的方案:

  「沒有人——沒有任何人——有資格決定這個『過程』的命運!無論那個人是我,還是為此付出最多的昔漣姐,我們都沒有這個資格!」

  最後,他的目光牢牢鎖住長夜月:

  「更別提……你了。」

  「你所謂的『沒有犧牲』,恰恰是徹底否定翁法羅斯人所有過去的價值與消耗未來的可能性!」

  「你抹去的不是一段數據,而是無數靈魂掙扎著想要『活過』、想要『成為什麼』的證明!」

  最後,白默的身形挺拔了些,在他心底,某個盤旋已久的決定,終於塵埃落定了。

  「在這三千萬世輪迴里,邁德漠斯知道王國終將陷落,阿格萊雅也明白自己正在走向死亡。

  但他們都義無反顧的踏上了戰場。

  在這個一開始就註定是悲劇的故事裡,他們沒有一個,曾為此猶豫或動搖。

  他們如此,我,也亦是如此!

  現在,在這無名泰坦的大墓中,我向她,向所有人許下承諾:

  無論我要付出多少代價,翁法羅斯一定會迎來真正的黎明!」

  聽到這話的瓦爾特,心臟猛的一抽,不是,哥們?

  你看看你這說的都是些什麼話?

  你應該是凱文的同位體不假,但你也不能說話次次都這麼相似吧?

  這,這簡直離譜的像是故意說給我聽的一樣……

  ……

  「說的倒是很有氣勢,也足夠感人肺腑。」 長夜月輕輕搖了搖頭,發出一聲聽不出是惋惜還是嘲諷的嘆息,暗紅色的眸子裡最後一絲溫度也消散殆盡。

  「既然言語無法說服,理念無法相通……那麼,卡默斯蘭那,還有各位執迷不悟的『救世主』們……」

  她微微垂下眼帘,聲音變得空靈而遙遠。

  「那就……只能先說一聲抱歉了。」

  「了」字的尾音尚未完全落下——

  轟——!!!

  以長夜月為中心,整個無名泰坦大墓內原本相對穩定的憶質環境,如同被投入沸騰油鍋的冰水,瞬間狂暴!

  充斥每個角落的暗紅色憶質也不再溫和,而是化作無數瘋狂扭曲的觸手、咆哮的巨浪、遮天蔽日的猩紅幕布!

  空氣被擠壓出悽厲的尖嘯,光線被徹底吞噬,視野所及唯有翻湧席捲、充滿「忘卻」的暗紅狂潮!

  它並非物理衝擊,卻比任何物理衝擊更可怕——它直接針對意識、記憶、存在的感知本身,如同最高效的「存在橡皮擦」,朝著在場的所有人無差別地覆壓而下!

  黑暗徹底淹沒了視野。

  「小心!這濃度的憶質攻擊——!」 瓦爾特·楊的警告聲在浪潮的轟鳴中顯得微弱,他瞬間展開伊甸之星,想吞噬長夜月的「忘卻」憶潮。

  但一念之間,一種冰冷的、強行剝離認知的虛無感正順著能量連結逆向侵蝕他的意識!

  冰冷,不是溫度的冰冷,而是存在被否定的冰冷,如同赤身裸體墜入記憶的真空。

  剝離感無比清晰,仿佛有無數隻無形的手,正試圖將「自我」從意識中一片片撕下,投入那暗紅的混沌。

  重要的記憶畫面開始模糊、褪色;同伴的面容在腦海中變得陌生;就連「自己是誰」、「為何在此」這樣的根本認知,都在搖搖欲墜。

  眾人的抵抗如同暴風雨中的燭火,意識在冰冷與虛無的沖刷下,如同風中殘燭,光芒急劇縮小,搖曳欲熄。絕望的沉重開始壓垮理性的堤防,沉淪似乎已是不可避免的終局……

  就在那最後一點自我意識的光暈即將被暗紅徹底吞沒的臨界時刻——

  踏。

  一聲平穩、清晰的腳步聲,穿透了憶質狂潮的轟鳴與意識瀕臨解體的嗡鳴。


  白默向前踏出了一步。

  僅僅一步。

  他並未爆發毀天滅地的氣勢,也沒有展開絢爛奪目的屏障。

  白默只是站在那裡,身影在無邊暗紅中顯得異常清晰,仿佛一艘定海之錨,破開了驚濤駭浪的迷障。

  然後,他抬起了頭。

  聲音平穩,清晰,不高昂,卻帶著一種直抵所有人靈魂深處的穿透力,在所有人瀕臨渙散的意識核心中響起,如同絕望深海中點亮的第一縷晨曦:

  「那麼……」

  白默頓了頓,仿佛在邀請,又似在宣告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看著光。」

  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

  在「忘卻」那吞噬一切的幽暗深淵中,他點亮了一顆「星」。

  那光不熾烈,不張揚,卻以一種無可辯駁的「存在」姿態,釘穿了濃稠的虛無,釘住了一個絕對的點。

  它成為了混亂中唯一的恆定,遺忘里最後的銘刻。

  光並不刺眼奪目,但在所有人逐漸模糊、瀕臨消散的意識感知中,卻能無比清晰地 『感覺』到它——那不是視覺的殘留,而是靈魂所感知到的最後也是唯一的一絲「真實」。

  它是一個坐標,標識著「自我」尚未被湮滅的方位;它是一個方向,指向抵抗與回歸的可能。

  長夜月輕輕蹙起了眉。她所驅動的「忘卻」浪潮越是洶湧幽暗,試圖抹去一切色彩與形跡,那一點固執的微光就越是顯得醒目,甚至刺眼。

  它就像白紙上的墨點,像寂靜中的心跳,頑強地宣告著某種她不喜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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