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大墓內往昔的「漣漪」
星連忙伸手，穩穩地接住了這個激動的小傢伙，感受到它微微的顫抖和實實在在的重量，心中懸著的另一塊石頭也終於落地。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迷迷。」星鬆了口氣，輕輕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但隨即湧上的是更大的疑惑，「不過……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們找了你好久。」
迷迷在星懷裡蹭了蹭，聽到問題，自己也有些困惑地抬起小腦袋，眨了眨大眼睛：
「人家……人家也不知道呀。當時想救夥伴，結果被長夜月的憶潮『嘩啦』一下捲走了！等人家暈乎乎地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個……空蕩蕩、到處都是破石頭的大廳里了。」
它的小爪子比劃著名，語氣里滿是茫然：「人家在這裡轉了轉，除了石頭還是石頭，正不知道該怎麼辦呢，聽到門口有動靜就來了，可嚇人了……」
……
與星的注意力被迷迷吸引不同，白默在門扉洞開的一剎那，視線便越過了歡呼的小小憶靈，注意到了在門內空間某個看似空無一物的角落。
那裡，有著下一片比周圍昏暗更深的、帶著淡淡藍紫色輝光的輪廓——
一個……記憶的殘象。
而且，那輪廓對他而言，熟悉到刻骨銘心。
是昔漣。
沒有驚動正與迷迷重逢的星和其他人，白默腳步輕緩地向前走去，越過了門檻，踏入這片塵封之地。
當他靠近到一定距離，那團藍紫色的輝光仿佛被激活了。
殘象開始自動播放。
【嗨～想我了嗎？我們又見面了哦。】
過去的昔漣，臉上帶著白默無比熟悉的、那種有點調皮又充滿溫暖的笑容，朝著空蕩蕩的前方揮了揮手，仿佛那裡站著一位看不見的老朋友。
她的氣色看起來比白默記憶中最後一次見她時要好一些，眼中還閃爍著求知與分享的光芒。
緊接著，一個冰冷，亳無生命感的合成音，突兀地切入這溫馨的開場，在空曠中迴蕩：
【＞＞＞ 執行協議 λ003-097：格式化對象。】
【＞＞＞格式化進程：0.002%。】
昔漣臉上的笑容似乎黯淡了極其細微的一瞬，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她立刻又振作起來，甚至笑得更燦爛了些。
她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了那本眾人都無比熟悉的、藍色封皮的書冊——《如我所書》。
【呀？時間寶貴，】她對著空氣，用輕快的聲音說道，仿佛在和一個看不見的孩子商量，【還是讓我把我新收集到的、超級——有趣的故事念給你聽吧！】
【有啦。就從「曳石賢人」邁德漠斯……和「王翼冠軍」那霎的相遇開始吧?】
萬敵與那刻夏抬了抬頭，看了過來。
昔漣翻開書頁，開始低聲誦讀。聲音很輕，內容模糊不清，但那語調是溫柔的仿佛正在分享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偶爾，她還會抬起頭，對著虛空的方向眨眨眼，露出詢問或分享喜悅的表情。
寂靜。
只有她輕柔的誦讀聲，以及那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無情響起、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提示。
最終……
【＞＞＞ 格式化進程：95.654%。】
昔漣講完了這個故事。
她合上了書，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笑，只是那笑容深處，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以及……深深的無奈。
【……怎麼樣？喜歡這個故事嗎？】她用白默記憶中、小時候哄他入睡後一模一樣的語氣，輕柔地問道。
【＞＞＞ 格式化進程：96.638%。】
沒有回答。只有進度在無聲且堅定地爬升。
【……】昔漣沉默了片刻，望著虛空，眼神有些放空，【已經是第324次永劫回歸了，你說……我們要像這樣，『重來』多少次，才能真正『結束』呢？】
【＞＞＞ 格式化進程：97.638%。】
【唉……】昔漣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里包含了太多東西——遺憾、不舍、也許還有一絲早已習慣的麻木。
【看來這次，又沒有多少時間了呢～】她努力揚起一個笑臉，儘管顯得有些勉強，
【那我就只好……把這些故事先藏好啦。我們下次，下次再來，我給你講更精彩的，好不好？】
她像在哄一個任性的孩子，又像在對自己承諾。
【＞＞＞ 格式化進程：99.176%。】沒有任何其它的回應。
藍紫色的光影開始劇烈地閃爍、不穩定起來。
昔漣的身影變得透明，她最後看了一眼虛空，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化為一抹溫柔的微光。
【＞＞＞ 格式化進程已完成。】
冰冷的宣告為這段殘象畫上句號。
光影徹底消散，原地什麼也沒有留下，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在白默的感知里，那片區域殘留的「空洞」與「悲傷」，比任何實體都要清晰。
「……呃……你沒事吧？白默。」
星小心翼翼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她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懷裡抱著迷迷，臉上帶著擔憂。
顯然，她也看到了部分閃爍的畫面，察覺到了白默瞬間變得異常僵硬的身體和陡然深沉的氣息。
白默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頭。他微微低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有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幾秒鐘後，他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抬起頭，轉向星時，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大半的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仿佛有暗流在洶湧的深潭。
「我……沒事。」他的聲音有些低啞，但語氣儘可能維持著平穩。
「又是……這樣的記憶殘象。」迷迷在星的懷裡小聲開口，粉色的小耳朵耷拉著，
「之前在剛來到這裡，到處亂轉想找出口的時候，人家好像……也在別的地方看到過一些類似的、一閃一閃的光影碎片，感覺有點嚇人，就沒敢靠近細看……」
「還有不少嗎？」白默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他緩緩握緊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了內心遠非表面這般正常。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迷迷。」星鬆了口氣，輕輕揉了揉它毛茸茸的腦袋，但隨即湧上的是更大的疑惑，「不過……你怎麼會在這裡？我們找了你好久。」
迷迷在星懷裡蹭了蹭，聽到問題，自己也有些困惑地抬起小腦袋，眨了眨大眼睛：
「人家……人家也不知道呀。當時想救夥伴，結果被長夜月的憶潮『嘩啦』一下捲走了！等人家暈乎乎地回過神來的時候，就已經在這個……空蕩蕩、到處都是破石頭的大廳里了。」
它的小爪子比劃著名，語氣里滿是茫然：「人家在這裡轉了轉，除了石頭還是石頭，正不知道該怎麼辦呢，聽到門口有動靜就來了，可嚇人了……」
……
與星的注意力被迷迷吸引不同，白默在門扉洞開的一剎那，視線便越過了歡呼的小小憶靈，注意到了在門內空間某個看似空無一物的角落。
那裡，有著下一片比周圍昏暗更深的、帶著淡淡藍紫色輝光的輪廓——
一個……記憶的殘象。
而且，那輪廓對他而言，熟悉到刻骨銘心。
是昔漣。
沒有驚動正與迷迷重逢的星和其他人，白默腳步輕緩地向前走去，越過了門檻，踏入這片塵封之地。
當他靠近到一定距離，那團藍紫色的輝光仿佛被激活了。
殘象開始自動播放。
【嗨～想我了嗎？我們又見面了哦。】
過去的昔漣，臉上帶著白默無比熟悉的、那種有點調皮又充滿溫暖的笑容，朝著空蕩蕩的前方揮了揮手，仿佛那裡站著一位看不見的老朋友。
她的氣色看起來比白默記憶中最後一次見她時要好一些，眼中還閃爍著求知與分享的光芒。
緊接著，一個冰冷，亳無生命感的合成音，突兀地切入這溫馨的開場，在空曠中迴蕩：
【＞＞＞ 執行協議 λ003-097：格式化對象。】
【＞＞＞格式化進程：0.002%。】
昔漣臉上的笑容似乎黯淡了極其細微的一瞬，快得幾乎讓人以為是錯覺。
但她立刻又振作起來，甚至笑得更燦爛了些。
她像變戲法一樣，拿出了那本眾人都無比熟悉的、藍色封皮的書冊——《如我所書》。
【呀？時間寶貴，】她對著空氣，用輕快的聲音說道，仿佛在和一個看不見的孩子商量，【還是讓我把我新收集到的、超級——有趣的故事念給你聽吧！】
【有啦。就從「曳石賢人」邁德漠斯……和「王翼冠軍」那霎的相遇開始吧?】
萬敵與那刻夏抬了抬頭，看了過來。
昔漣翻開書頁，開始低聲誦讀。聲音很輕，內容模糊不清，但那語調是溫柔的仿佛正在分享世間最珍貴的寶藏。
偶爾，她還會抬起頭，對著虛空的方向眨眨眼，露出詢問或分享喜悅的表情。
寂靜。
只有她輕柔的誦讀聲，以及那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無情響起、如同跗骨之蛆的冰冷提示。
最終……
【＞＞＞ 格式化進程：95.654%。】
昔漣講完了這個故事。
她合上了書，抬起頭，臉上依舊帶著笑，只是那笑容深處，似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疲憊，以及……深深的無奈。
【……怎麼樣？喜歡這個故事嗎？】她用白默記憶中、小時候哄他入睡後一模一樣的語氣，輕柔地問道。
【＞＞＞ 格式化進程：96.638%。】
沒有回答。只有進度在無聲且堅定地爬升。
【……】昔漣沉默了片刻，望著虛空，眼神有些放空，【已經是第324次永劫回歸了，你說……我們要像這樣，『重來』多少次，才能真正『結束』呢？】
【＞＞＞ 格式化進程：97.638%。】
【唉……】昔漣輕輕嘆了口氣，那嘆息聲里包含了太多東西——遺憾、不舍、也許還有一絲早已習慣的麻木。
【看來這次，又沒有多少時間了呢～】她努力揚起一個笑臉，儘管顯得有些勉強，
【那我就只好……把這些故事先藏好啦。我們下次，下次再來，我給你講更精彩的，好不好？】
她像在哄一個任性的孩子，又像在對自己承諾。
【＞＞＞ 格式化進程：99.176%。】沒有任何其它的回應。
藍紫色的光影開始劇烈地閃爍、不穩定起來。
昔漣的身影變得透明，她最後看了一眼虛空，嘴唇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化為一抹溫柔的微光。
【＞＞＞ 格式化進程已完成。】
冰冷的宣告為這段殘象畫上句號。
光影徹底消散，原地什麼也沒有留下，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但在白默的感知里，那片區域殘留的「空洞」與「悲傷」，比任何實體都要清晰。
「……呃……你沒事吧？白默。」
星小心翼翼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她不知何時已經走了過來，懷裡抱著迷迷，臉上帶著擔憂。
顯然，她也看到了部分閃爍的畫面，察覺到了白默瞬間變得異常僵硬的身體和陡然深沉的氣息。
白默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頭。他微微低著頭，額前的碎發遮住了眼睛，讓人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只有垂在身側的手，手指幾不可察地蜷縮了一下。
幾秒鐘後，他才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氣。
當他再次抬起頭，轉向星時，臉上的神情已經恢復了大半的平靜，只是那平靜之下，仿佛有暗流在洶湧的深潭。
「我……沒事。」他的聲音有些低啞，但語氣儘可能維持著平穩。
「又是……這樣的記憶殘象。」迷迷在星的懷裡小聲開口，粉色的小耳朵耷拉著，
「之前在剛來到這裡，到處亂轉想找出口的時候，人家好像……也在別的地方看到過一些類似的、一閃一閃的光影碎片，感覺有點嚇人，就沒敢靠近細看……」
「還有不少嗎？」白默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自言自語。但他緩緩握緊的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泄露了內心遠非表面這般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