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瓦爾特,教你們一個分辨凱文的小技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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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那道身影在瓦爾特的視野中徹底凝實後。

  嗡——!

  瓦爾特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敲擊,剎那間只餘一片空白,連帶著他的耳膜也傳來陣陣轟鳴。

  這……對嗎?

  那熟悉的輪廓,那銘刻在記憶深處的身影……不,我一定是眼花了。

  瓦爾特下意識地將鼻樑上的黑框眼鏡摘下,用袖口擦了擦後又戴上。

  不確定,再看看。

  他的視線死死鎖住空中那人。

  白色的短髮風中微微拂動,挺拔的身姿帶著一種歷經無數戰火的沉凝,尤其是那身衣服……細節或許有差異,但整體的風格和色調,與他認知中的那個「他」何其相似!

  哎瑪!連衣服都一樣!

  這給我干哪來了?這還是翁法羅斯嗎?!

  一股荒誕至極的感覺湧上心頭,突兀的,他仿佛在此刻聽到了阿哈那魔性的笑聲。

  空中,白默的神情淡漠如冰,他緩緩抬起手,磅礴的琥珀色赤潮在他掌心奔涌、壓縮,最終凝聚成一枚巨大隕星。

  那隕星表面流淌著粘稠的光澤,如同垂死的夕陽,帶著終結一切的氣勢,鎖定了下方的奧赫瑪核心區域。

  這一擊若是落下,整座奧赫瑪,連同其中尚未被完全轉化的生靈,將徹底被凝固成一座巨大的,永恆的琥珀墳墓,再無任何掙扎的可能。

  危急關頭,瓦爾特強壓下心中翻江倒海的驚濤駭浪,屬於「列車大家長」的責任感瞬間壓倒了個人情緒。

  他側過頭,語氣急促的對身旁的緹宋說道:「緹宋女士,拜託你,立刻把星和丹恆轉移到晨昏之眼去。那裡是翁法羅斯的最高點,應該是眼下最安全的地方。」

  「楊叔?」星出聲道,臉上寫滿了擔憂。丹恆雖未言語,但緊握擊雲的手也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瓦爾特轉過身,嘴角努力扯出一個讓人安心的弧度,甚至還刻意讓語氣輕鬆了些:「呵呵,放心吧。我可是星穹列車經驗豐富的『老前輩』了。面對令使級別以下的對手,全身而退的把握我還是有的。」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孩子們的臉,聲音低沉了幾分,「而且,讓你們先行離開,只是擔心一旦戰鬥升級,波及的範圍太廣,我可能無法分心護你們周全。」

  他們的對話和行動,空中的白默盡收眼底,但他沒有絲毫阻攔的意圖。

  在他的眼中,赤潮終將覆蓋翁法羅斯的每一寸土地,無論是晨昏之眼還是其他地方,最終歸宿並無不同。他們的掙扎,改變不了註定的終局。

  「呼……」

  見到星和丹恆聽話的離開後,瓦爾特深吸一口氣,將腦海中所有雜亂的念頭清空。

  無論對手是誰,無論他為何擁有那張臉,此刻,阻止他才是第一要務。他抬起手,手中的伊甸之星懸浮於掌心,散發出幽深的紫黑色光芒。

  「沒想到,還是到了這一步。」瓦爾特的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是一種決絕,「伊甸之星,第零額定功率——解放!擬似黑洞!」

  嗡鳴聲瞬間加劇!伊甸之星前方,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寸寸碎裂、坍塌,一個與天上隕星體積不相上下的紫黑色球體驟然形成!

  那不是普通的攻擊,那是引力的奇點,是吞噬物質的深淵!龐大的吸力爆發開來,將瓦爾特與白默之間的一切——殘破的建築、正在下落的琥珀隕星,乃至光線本身,都無情地撕扯、吞噬進去!

  這足以粉碎星辰的一擊,終於讓白默淡漠的眼神產生了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他看著那扭曲空間的擬似黑洞,如同在審視一件新奇的藝術品。

  「有趣。」他低聲評價,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漣漪,「來自天外的旅客,使用的卻並非是任何已知命途的力量……。」

  話音未落,他的右手隨意地向側方一伸——一柄被晶瑩琥珀嚴密包裹著的巨劍出現在他的手中。

  那巨劍的形態與「天火聖裁」一般無二,而且,在半透明的琥珀內部,灼熱熔岩般的光芒正在緩緩流動,散發出令人心悸的高溫與毀滅氣息。

  「!!!」

  在看到那柄劍的瞬間,瓦爾特感覺自己的心臟仿佛被一隻冰冷的手死死攥住,幾乎停止了跳動!

  天火聖裁!白髮!藍瞳!這些標誌性的元素接踵而至,幾乎要將「理之律者」的理智沖刷殆盡。


  但他還是懷揣著最後一絲微弱的希望問道:「你到底是誰?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將整個世界的生靈囚禁於這琥珀之中?」

  白默的目光越過擬似黑洞的扭曲邊界,落在瓦爾特身上,平靜地吐出幾個字:「吾名……卡默斯蘭那。此乃……「救世」之舉。」

  「救世?」瓦爾特幾乎要氣笑了,他強忍著情緒,長嘆一聲,

  「呼……我承認,翁法羅斯正處在你們所謂的『末世』。但閣下所為,以永恆沉睡剝奪自由意志,這真的是救世嗎?在我看來,這反而牽連了更多本可掙扎求存的人!」

  「確實。」白默,或者說卡默斯蘭那,並未動怒,只是如同陳述客觀事實般回應,「面對『黑潮』,這一輪迴的翁法羅斯文明,戰績堪稱輝煌。」

  「但也正因如此,你,以及這個世界的許多倖存者,都太過天真。天真到忘記了,眼前的存續不過是無盡時間長河中一個微不足道的輪迴縮影,是高高在上的星神們隨手布下的棋局。」

  「只要翁法羅斯的『演算』尚未停止,這場悲劇便永無終結之日。我的方法,是打破這絕望輪迴的唯一解。」

  這個語句結構?這種俯瞰眾生、將一切視為棋子的淡漠語氣?

  瓦爾特的心不斷下沉,幾乎已經可以確認,眼前的這位「卡默斯蘭那」,極大概率是他在另一個世界那位以「救世」為名的凱文的同位體!

  但他還需要一個真正一錘定音的證據。

  瓦爾特抬起頭,目光穿透擬似黑洞逸散的能量波紋,緊緊鎖定白默的雙眼,問出了那個深埋於心底的問題:「那麼,閣下,在你看來……鳥,為什麼會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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