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列車組的到來,變量已然入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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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重要的是……白默也不是傻子啊。

  只要一把自己的核心目標、行為邏輯往「存續」這兩個字上靠,就能近乎無條件地獲得來自博識尊的「賜福」——權限提升、規則干涉、甚至改變一部分實驗參數。

  這像什麼?

  這他喵的不就是訓練AI嗎?!

  給出預設的目標(存續),然後對符合該目標的行為進行「獎勵」(賜福、權限),不斷強化這個行為模式,最終得到一個高度特化、高效執行該目標的……工具。

  他意識到了,但他不在乎,他不在乎存續究竟是不是宇宙的終極真理,或者生命的唯一意義。

  他在乎的是在所有可能的道路里,只有依託「智識」的這條「存續」之路,能讓同伴們的結果稍微「好」那麼一點點。

  畢竟……白默從來都不是為了驗證什麼真理而去證明存續的,他是為了能帶著夥伴們存續下去才選擇去證明存續的。

  至於現在……白默只需等待,等待那個身上有著其它星神的目光的人來到翁法羅斯。

  然後……翁法羅斯就會走向由翁法羅斯的所有生命一起選擇的結局。

  ……

  星穹列車靜靜懸浮於一片陌生的星域之前,舷窗外,是一顆被混沌包裹、與世隔絕的∞樣的星球。

  它與列車曾探索過的任何世界都截然不同。

  記憶命途的行者——黑天鵝站在觀景車廂中央,姿態優雅,帶著一絲洞悉秘辛的驕傲,向列車組的成員們展示著窗外那獨特的景象。

  「看吶,這就是那個幾乎與世隔絕,智庫中沒有絲毫記載,連偉大的阿基維利都未曾踏足的失落世界——「永恆之地,翁法羅斯」。」

  她的指尖划過星圖,留下淡淡的光痕。「根據憶庭的觀測,這片星域僅有三種命途在此穩定交匯,這在廣袤的宇宙中都是極其罕見的。」

  「那按照你的說法,」 姬子的目光從窗外那靜謐得有些過分的星球收回,轉向黑天鵝,她的瞳孔中帶著點審視,

  「普通的命途行者,是難以在這樣一個封閉的世界留下如此清晰、如此強烈的命途迴響。所以……」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更為嚴肅,「在這片獨立的星系內部,至少誕生過三位實力堪比「令使」的存在。」

  「黑天鵝女士,我必須以列車領航員的名義,再次向你確認——你當真能確保這趟深入未知的開拓之旅,對於列車,對於車上的每一個人,都是安全的嗎?」

  「作為列車的大家長,守護每一位乘客的安全,都應是我最優先的考量。」

  「在開拓的道路上,絕對的安全本就是一種奢求。」 黑天鵝坦然回應,但語氣依舊自信。

  「我想,憶庭僅派遣我一人前來接洽。這本身就是一個信號——即便存在問題,其嚴重程度,也應該在可控範圍內。」 她向姬子做出了保證。

  「嗯?……對了,小三月呢?」 瓦爾特·楊的聲音插了進來,他環顧四周,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三月……」 星也反應過來,車廂里似乎安靜得有些過分了,少了那個總是充滿活力的粉發少女的聲音。

  「她應該在房間裡,」 丹恆適時開口,提供了一條線索,「我記得列車啟動前,她說要整理一下之前旅程拍攝的照片,然後就沒再出來。」

  「奇怪……我們一起去房間看看吧。」 姬子心中那份隱隱的不安感愈發清晰,她率先邁開腳步。

  她心中很早就有的,對這次旅途的擔憂再次浮現。

  是「開拓」的命途在向她這位領航員示警嗎?還是這僅僅只是她過于謹慎的多慮?

  ……

  三月七的房間內。

  「別……別吵了……」 粉發少女有些痛苦地捂著額頭,試圖將腦海中那些紛亂的絮語甩出去。

  找到他……那個小偷……強盜……找到那個竊取『無漏主』力量的竊賊……取回那份力量……阻止……這是……所有憶者的使命……

  一絲極其細微的紅色流光,在她視線邊緣一閃而過。

  然後,她腦海中的雜音稍退,外界的聲音重新變得清晰。

  「三月,三月?」 是夥伴們熟悉而關切呼喚。

  「怎,怎麼了?」 三月七猛地回過神來,臉色有些蒼白,映入眼帘的是列車組成員們寫滿擔憂的臉龐。


  「小三月,你剛剛的臉色白的可怕。」 姬子上前一步,輕輕扶住她的肩膀,「是身體不舒服嗎?」

  「或許……是有點……」 三月七的聲音帶著罕見的虛弱與迷茫,全然不見往日的活力。

  「似乎是精神上的問題,讓我們來為你檢查一下吧……」 幾乎是同時,星期日與黑天鵝給出了自己的幫助。

  ……

  片刻之後。

  瓦爾特站在三月七的房門外,對著等候在外的星和丹恆低聲說道:「星期日先生和黑天鵝小姐都初步檢查過了。小三月的情況……他們也無法完全斷定緣由。」

  「但他們都給出了相同的建議:在查明原因之前,暫時不要讓小三月靠近翁法羅斯,那個世界可能存在著某種與她當前狀態產生共鳴或衝突的力量。」

  「所以,這一趟開拓之旅,或許只能交給你和丹恆……」 瓦爾特的話還未說完,便被一陣充滿癲狂愉悅感的笑聲打斷了。

  「哈哈哈哈哈!阿哈倒是建議——這位看起來就很可靠沉穩的大叔,一起跟下去看看哦!」

  一張表情誇張的紅色面具,如同鬼魅般貼在列車的外窗上,無視了物理隔阻,在車窗外的真空中將聲音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瓦爾特的神情瞬間變得無比嚴肅,他幾乎是本能地向前一步,將星和丹恆護在身後,手杖重重頓地。

  「『歡愉』星神,阿哈……」 他沉聲道,語氣中充滿了警惕。

  但阿哈顯然沒有興趣進行任何有邏輯的對話。「阿哈什麼也不知道哦——阿哈只會哈哈哈的笑!」

  伴隨著更加歡快的笑聲,那張紅色面具如同它出現時一樣突兀地消失了,只留下令人不安的餘韻在車廂內迴蕩。

  瓦爾特與聞聲快步趕來的姬子交換了一個眼神,兩人臉上都寫滿了難以言說的凝重。

  阿哈的介入,從來都意味著麻煩與變數,絕無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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