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昔漣:白厄,白默,我和你們說些掏心窩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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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三個臉色灰敗,雙目無神,嘴角甚至衣襟上都沾滿了可疑的、暗紅色的泥狀污漬,身體還時不時因不適而抽搐一下!

  而更讓她人性猛增的是——那個向來與她不對付的那刻夏,非但沒有絲毫擔憂或施救的意思,反而像個瘋子一樣,在畫面中手舞足蹈、歇斯底里地狂笑著!

  他一邊狂笑,一邊還在瘋狂地用手指戳著石板,向她這邊進行著信息轟炸!

  那些語無倫次、夾雜著狂笑符號的文字,源源不斷地衝擊著阿格萊雅的傳信石板!

  ……

  當阿格萊雅幾乎是拖著臉色鐵青的渾身散發著低氣壓的昔漣,風馳電掣般趕到飼養場時。

  眼前的景象還是比兩人想像的更具衝擊力。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土腥氣。白厄、白默、萬敵三人如同三條被海浪拍上岸的鹹魚,癱在食槽附近的地上,臉色發青,眼神空洞,肚子鼓脹,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昔漣感覺一股巨大的無力感和荒謬感瞬間淹沒了她。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想掐死這兩雙胞胎的衝動,快步走到白厄和白默身邊。

  她彎下腰,沒好氣地伸手,一手一個,試圖將癱軟如泥的兩兄弟從地上拽起來。

  「起——來!」 昔漣用力一拉。

  ……紋絲不動?!

  她愣了一下,不信邪地又加了把力氣,甚至用上了點巧勁。

  白厄和白默的身體只是象徵性地晃了晃,依舊像兩灘沉重的、吸飽了水的泥巴,牢牢地黏在地上。

  昔漣:「……」

  她低頭看看自己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紅的手,又看看地上這兩坨「人形秤砣」,

  一股難以言喻的、混合著絕望、荒謬和「老娘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攤上你們」的複雜情緒瞬間淹沒了她。

  她放棄了物理拉拽,轉而蹲下身,伸出雙手,一手一個,抓著他們的衣領瘋狂地搖晃著白厄和白默的腦袋!

  「白厄啊!白默啊!」 昔漣的聲音充滿了痛心疾首和恨鐵不成鋼的悲憤,簡直像是在進行一場絕望的靈魂拷問,

  「你們倆!聽著!昔漣姐我今天跟你們說點掏心窩子的話!掏心窩子的!」

  她的搖晃力度之大,讓兄弟倆的腦袋在空中點頭都點出了殘影:「再過幾天!就幾天!就是你們倆的二十歲生日了!二十歲啊!!!」

  昔漣的聲音裡帶著哭腔:「那是成年禮!是人生的新篇章!

  是應該穩重、可靠、肩負起責任的年紀啊!你們看看!你們看看你們現在這副鬼樣子!!!」

  她猛地停下搖晃,指著他們嘴角殘留的紅泥,又指向旁邊同樣靈魂出竅般的萬敵,以及那隻還在委屈巴巴蹭著那刻夏、仿佛在告狀的大地獸,聲音因為激動而尖利破音:

  「吃——土——?!還是組團搶大地獸的土吃?!你們能不能有點出息?!能不能有點身為『救世主』的樣子啊?!啊?!你們告訴我!能不能啊?!!」

  「昔……昔漣(姐)……別……別搖了!」 白厄和白默被她晃得眼冒金星,胃裡本就翻江倒海,此刻更是如同被投入了攪拌機。

  兩人臉色由青轉白,再由白轉綠,五官痛苦地扭曲在一起,喉嚨里發出瀕死的嗚咽,

  「停……停手!昔漣(姐)!快……快吐啦!真的要……嘔……吐出來啦!!!」

  ……

  第二天清晨,白默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風堇那充滿藥草芬芳的昏光庭院。

  他不需要像白厄和萬敵那兩個倒霉蛋一樣,被風堇用上吐下瀉的藥劑「伺候」得死去活來,非得把肚子裡那些該死的紅土全吐乾淨不可。

  得益於與荒笛的文件夾,他的身體早已擁有了消化大地獸特製紅土的能力。

  按風堇的診斷,他只是……單純的吃撐了,嗯……外加一點點的消化不良。

  白默揉著還有些發脹的胃部,感受著體內那屬於荒笛的力量正緩慢而堅定地分解著那些非人的「食物」,一種難以言喻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他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想:「沒想到啊沒想到,荒笛目前對我幫助最大的能力,竟然是消化大地獸的紅土?」

  (荒笛:早知道爛在地里了)

  回到漸漸步入正軌、開始散發誘人食物香氣的黃金大飯店,白默深吸一口氣,將胃部的不適感強行壓下。


  明天就是他和白厄的二十歲生日了,昔漣姐的「掏心窩子話」言猶在耳,至少……至少在籌備宴會上,得拿出點「成熟」的樣子來。

  他走進後廚,拿起紙筆,開始認真規劃菜單,試圖用食物的溫暖驅散殘留的陰霾。

  「嗯……昔漣姐喜歡吃甜食。」

  「賽飛兒喜歡吃魚,雖然我不喜歡魚的味道……嗯……專門給她做幾盤吧。刻意放在好『順走』的地方就行。」

  「大地獸肉排?這東西要放的離那刻夏老師遠些,放在角落裡吧。」

  「懸鋒菜系,嗯……就交給萬敵吧。他不是說他也會做飯的嗎?」

  「風堇喜歡清淡的藥膳湯……遐蝶偏好精緻的茶點……」

  他一項項仔細地寫著,筆尖沙沙作響,後廚里漸漸瀰漫開一種屬於家常的、帶著期待的暖意。

  「老闆……」一個小心翼翼的聲音打斷了白默的思緒。伊芙琳輕輕敲了敲後廚的門,探進半個腦袋,臉色有些發白,「外面……有人找您。」

  被打斷思緒的白默抬起頭,眉宇間瞬間掠過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不過他還是儘量平和溫柔問道:「誰?」

  「是……是那群元老……」伊芙琳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明顯的畏懼。

  白默的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結,眼神中的溫和蕩然無存,只剩下冰冷的警惕和不耐煩。

  「好,我去看看。」他放下筆,那份剛醞釀起的暖意瞬間被凍結。

  ……

  黃金大飯店最頂級的包廂內,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隔絕了大部分光線,只留下壁燈昏黃的光暈,氣氛壓抑得如同暴風雨前的死寂。

  白默對著門口,負手而立,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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